1798章 黎明前夕
徐蕾輕輕笑著,那張足以令無數(shù)男人瘋狂,讓無數(shù)女人自慚形穢的俏臉上,滿是幸福與期許。
曾經(jīng)無數(shù)個夜晚里的幻想,在今日,終究實現(xiàn)了。
徐蕾努力笑著,可是笑著笑著,眼淚不自覺的便流了下來。
晶瑩的淚珠,沿著她那動人的俏臉,緩緩滑落。
隨后,濺落在葉凡的臉龐上。
入眼之處,一片冰涼。
最終,徐蕾再也控制不住心中情緒,抱著眼前的男人,嚎啕大哭起來。
“小凡哥哥,你醒醒啊...”
“嗚嗚嗚...”
“你不能死,我不許你死,你醒醒啊..”
“這個世上,蕾兒就你一個親人,你若是走了,還有誰能陪蕾兒聊天,還有誰會敲蕾兒的腦袋,有誰刮蕾兒的鼻子..”
徐蕾不住的哭著,凄楚悲傷的樣子,就像一個失去一生摯愛的孩子一般。
可以說,除了葉凡的父母,徐蕾幾乎是認識葉凡最早的人。
當年楚家之中的相遇,便讓這個姑娘,銘記了當初的少年那么多年。
在徐蕾的記憶中,這個叫葉凡的男人,總是那么的驕傲,那么的耀眼,那么的朝氣蓬勃。
哪怕當年被逐出楚家之后,他的眼中,依舊有著不熄的火焰。
可是為什么,老天如此殘酷。
既然他造就了一個那么驕傲與耀眼的少年,現(xiàn)在為何又要毀掉他。
其實,不止徐蕾,就連李二、陳傲等人,都不敢相信,眼前這個滿身鮮血,狼狽不堪,奄奄一息的男人,是當年那個橫掃群雄,叱咤江東的楚先生。
那時候的葉凡,何其耀眼?
一拳一腳,崩死了跨海而來的吳賀榮!
軍區(qū)會戰(zhàn),他一人鎮(zhèn)壓四大軍區(qū)!
雨林之行,他獨戰(zhàn)數(shù)大封號而不敗。
西湖之戰(zhàn),他更是近乎踏平了整個江北武道,現(xiàn)在那里還是廢墟一片。
這一路走來,這個男人真的太耀眼了。
耀眼到,所有只記得他橫掃日國,鎮(zhèn)壓武神殿的無上榮耀,只記得他上楚門,敗楚正鴻,登頂天榜的蓋世威嚴。
可是,當榮耀散去,光亡消退。
而今躺在這里的男人,也不過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小子罷了。
這個年紀,很多人估計剛剛走出大學(xué)那個象牙塔,心理上還是稚氣未脫的少年郎吧。
可葉凡,卻已歷經(jīng)世事浮沉。
女人,權(quán)勢,力量。
所有人那為之奮斗一生都難以企及的目標夢想,葉凡都已經(jīng)享受過了。
有時候想想,既然已經(jīng)看遍世間繁華,便是今日隕落,又有何可惜的呢?
或許,唯一對不住的,便是如眼前一般的佳人吧。
“嗚嗚嗚...”
“小凡哥哥,你醒醒啊..”
“我不準你走。”
“你是蕾兒最在意的人,你如果走了,蕾兒活在世上,又有什么意思...”
徐蕾還在哭著,凄楚的淚水滑落。
一想到以后,自己可能就是一個人孤零零的在這個世上了,徐蕾的內(nèi)心,便近乎有種破碎的刺痛。
“傻丫頭,小凡哥哥還沒有看你成家,怎...怎會舍得走啊..”
在徐蕾哭泣的時候,一道微弱的聲音,突然響起。
徐蕾含淚的俏臉,當即怔住。
她低頭看過去,不知何時,昏迷已久的葉凡,終于睜開了雙眸。
徐蕾頓時開心壞了,臉上的淚痕還沒有散去,那俏臉卻是喜笑開顏。
“小凡哥哥,你終于醒了..”
“哼,你嚇死蕾兒了。”
“你知道你昏迷了多久嗎...”
驚喜之下的徐蕾,當即就抱住了葉凡,俏臉埋在葉凡的胸膛里,滿心怨氣的埋怨著他。
“楚先生醒了?”
“徐總,真的嗎,楚先生真的醒了嗎?”
聽到動靜的李二他們,也都跟著跑了進來。
可一進門,便看到依偎在葉凡懷中,傾訴相思丑哭的徐蕾,李二隨即善解人意的停住腳步,退了出去。
“老二,愣著干什么,磨磨蹭蹭的,進去啊?”雷老三沒什么眼色,還在罵李二磨蹭。
李二卻是直接一把將雷老三拽了出來:“你這老東西,一點眼色都沒有。”
“沒看到楚先生和徐總在說話嗎...”
“你這種人,要不是有點錢,早就打一輩子光棍了。”
李二在外面罵罵咧咧。
等了許久之后,美眸紅腫的徐蕾,方才將李二他們喊了進來。
“小凡哥哥還很虛弱,你們不要耽誤他太久。”徐蕾提醒道。
“徐總放心,我們就是看望下楚先生。”
李二他們回道,而后葉凡的這些手下,便盡皆涌了進來。
可是,當他們看到葉凡那憔悴而又蒼白的臉龐之后,李二、雷老三、陳傲、以及龍百川這三大龍王,眼眶不自覺的就紅了。
李二等人嘭的一聲,跪在床前,滿眼凄楚,老淚縱橫。
“楚先生...”
“龍主...”
“是我等無能!”
“不能給龍主分憂!”
“方才讓龍主....”
李二他們真的恨,恨自己能力淺薄。Xιèωèи.CoM
正面戰(zhàn)場上,幾乎幫不到葉凡絲毫。
葉凡負傷瀕死,他們只能在這里跪著看著,連給葉凡報仇都做不到。
“都..都起來吧,跟..跟你們無關(guān)。”
“你..你們已經(jīng)做得很好了。”
“是...是我,低估了楚門。”
葉凡靠著床,蒼白的臉龐,露出無力的笑容。
短暫的傷感之后,葉凡便問向李二他們當前的形勢與狀況。
葉凡可以不顧自己生死,但是眼前這些人,他總要將他們安全帶回去的。
“楚先生,前方就是我炎夏東海了。”
“最多一日,我們就能抵達祖國!”
“到時候,我們就安全了。”
“那些混蛋,就再也害不到我們了。”李二欣喜說著。
“是啊,楚先生。”
“我們就要安全到家了。”
“江東的父老相親,都在那邊等著您呢?”
陳傲跟雷老三等人也都高興說著。
這些日子,葉凡昏迷不醒,陳傲他們的心也都懸著。
一是擔(dān)心葉凡,而是擔(dān)心楚門追殺來。
可以說,沒有一人睡過好覺。
但現(xiàn)在,一切就要變好了。
他們馬上就要回到祖國了!
那楚門再囂張,總不能真敢大部隊殺到炎夏腹地吧。
這可是入侵!
炎夏百萬軍隊,可不是擺設(shè)。
“是啊,就要到家了,真好。”
葉凡也跟著笑著。
但是他的內(nèi)心的情緒,無疑是復(fù)雜的。
數(shù)日之前,他離開江東之時,還是風(fēng)光無限的天榜第一。
而今再回江東,竟已是繁華落盡,瀕死之軀。
葉凡突然有些體會到千年之前烏江兵敗的西楚霸王,為何不敢過江東。
“她呢?還在嗎?”葉凡突然問了一句。
“她?誰啊,楚先生是說那賀瀾山的千金嗎?”李二疑惑,以為葉凡是在問賀雨柔的情況。
葉凡搖頭。
陳傲想到了什么,又問:“楚先生是問,那個跟您同來的那位蒙著面紗的女子?”
“她好像走了吧。”
“您昏迷之后,就再沒有見過她了。”
葉凡沒有說話,只是本就無神的雙眸,再度黯淡了幾分。
內(nèi)心,突然涌起一種難言的悲傷與失落。
他終究,還是沒能帶走她。
“我昏迷到現(xiàn)在,幾天了?”短暫的沉默之后,葉凡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