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4章 伏兵除惡
候老疙瘩尖嘴猴腮,體格不算多壯,不過卻透著一股子兇狠,上身長、腿短,像頭兇猛的狒狒。
這家伙現(xiàn)在養(yǎng)尊處優(yōu)慣了,吸飽了煙,禁不住杜盼林派人一再催促,這才帶著人,挺腰腆肚的來到了現(xiàn)場。
“侯隊長,你看看,這到底怎么回事,今天,你無論如何要給我一個說法!”腿都站酸樂的杜盼林,指著地上可憐的老公倆,怒聲道。泥菩薩還有三分火氣呢,他現(xiàn)在實在是忍受不了了。
候老疙瘩早知道怎么回事兒了,自己手下的老六,看中了一個大閨女,搶了去了,估計現(xiàn)在正快活呢,不過把老頭兒給打了,這家告狀搞到了杜老頭這兒。
“嗐,多大的事兒,”這家伙滿不在意的道,“秀才公,這事兒包在我身上,”說完,對那婦人道:“我說,你哭個什么勁兒啊,你家丫頭,跟我那兄弟看上眼了,倆人私奔出去,幽會幽會去了,這是好事兒啊,怎么弄得跟怎么著你了似的,怎么,我那兄弟哪點兒配不上你們啊!”
“你還我的女兒!你們這幫天殺的,還我女兒……”女人瘋了一般,抱著男人,沖候老疙瘩吼道。
“嚎什么!”候老疙瘩一瞪眼珠子,“媽了個巴子的,給臉不要臉是吧!”說著,一摸腰里的短槍。
婦人可憐被嚇得一哆嗦。眾目睽睽,杜盼林不能不有所表示,沉聲道:“侯隊長,別忘了,你們科室地方的團(tuán)練,負(fù)責(zé)保境安民的,我們一個月幾千兩銀子供著……”
“行了行了,老子為了你們,出力流血,別著腦袋玩命,哪點兒對不住你那點破銀子,上回打仗,兄弟們的撫恤還沒跟你談呢。”候老疙瘩不耐煩的道。
上回打仗,就是搶劫暗道權(quán)的財務(wù),跟常二虎干了一仗,傷亡不少,這筆錢,候老疙瘩自然也記在了杜盼林他們身上。
“媽了個巴子的,什么事兒,”候老疙瘩罵道,杜盼林臉都黑了。
“快去,看老六完事兒了嗎,把那小娘們趕緊給弄回來!”候老疙瘩對著手下吩咐道。
不多時,一個小姑娘被幾個家伙給拖了回來。慘吶,衣衫凌亂,披頭散發(fā),神色木然,顯然被糟蹋得不輕。
幾人把小姑娘往那女人旁邊一丟。“行了,你閨女還給你了,吶,這是給你老頭治傷的錢,以后啊,自己走路注意點兒,別再跌了跟頭,又找這個找那個的……”候老疙瘩隨手丟了一塊碎銀子,一邊哼哼的看了杜盼林一眼。
“我跟你們拼了!”那邊女人一聲凄厲的慘嚎,撲上來就要抓他,候老疙瘩一抬腿,“砰”的一腳把女人踹到了地上。
“你他媽找死是不是!媽了個巴子的,”候老疙瘩罵道,“還敢打老子,沒了老子保護(hù)你們,信不信讓胡子把你娘倆都掠了去,糟蹋死你倆!”
“老天爺啊,這是做了什么孽啊……”女人無助的抱著女兒,慘嚎不已。
眾人無不動容,杜盼林身子顫抖,嘴角抽動。
“行了,杜老頭,以后沒事別老大驚小怪的,弄啥咧……”候老疙瘩輕狂的拍了拍杜盼林的肩膀,帶著人揚長而去。
杜盼林都不知道人群是怎么散去的,自己又是如何離開的,只是那娘倆撕心裂肺的哭聲,一直在他耳邊回想。
身為讀書人,又是八角鎮(zhèn)的主事人,卻不能保護(hù)百姓的安全,自己又有何臉面去面對圣賢,去面對這一鎮(zhèn)的百姓呢。
腳步蹣跚,他剛走到大宅門口,旁邊的石獅子后面,忽然轉(zhuǎn)出一個人影來,擋住了他的去路。
“你是……”杜盼林抬頭一看,眼前是個年輕人,英氣勃勃,眼神炯炯。
杜盼林不禁身子一顫,這眼神,他不會忘,正是剛才在圍觀人群中的那個青年人。
“你是……”杜盼林又問道,這個帶著自信的笑意的青年,
絕非凡人。
這人卻看向了他身后的隨從。杜盼林忙擺手道:“你們先去吧。”
幾個隨從走遠(yuǎn)了,這年輕人才笑道:“秀才公,我有驅(qū)豺斬狼之計,可治秀才公心病!”
“哦?!”杜盼林一驚,再一看著年輕人這氣場,不由得心思飛轉(zhuǎn),半晌才道:“你……是新民府還是……朝廷所派……”
杜盼林腦海中閃過很多,什么欽差大臣、明察暗訪、八府巡按、為民伸冤……
年輕人卻只是一笑,不再說話。
“哦……請,快請,請里面說話……”杜盼林回過神來,忙道。
當(dāng)夜,杜盼林書房的燈亮了一夜,鎮(zhèn)上幾個頭面士紳,紛紛在夜里接到仆人求見,從后門各處,悄無聲息地聚集到了杜盼林的家宅。
第二天,杜盼林悄然出鎮(zhèn),帶著一個陌生面孔的年輕隨從,還有一個小箱子,悄悄來到了縣令杜懷良的府邸,而與此同時,八角鎮(zhèn)里,陸陸續(xù)續(xù),來了不少新面孔的精壯漢子,不過都是晚上出現(xiàn),隨即便便隱身消失了……
三天后。
正在花滿樓喝花酒的候老疙瘩,忽然接到了杜盼林管家的傳信,請候老疙瘩前去議事公堂,商量上次戰(zhàn)斗兵丁撫恤的事。
候老疙瘩把懷里的女人往外一推,道:“媽了個巴子的,這老東西終于開竅了,再不拿銀子,老子嚯嚯死他!”
“那是,大哥英明啊!”
“嘿,這回至少也要刮他個萬把兩吧!”
幾個手下在那紛紛叫嚷道。
“都去都去,這回非讓這老家伙大大的出血不可!”候老疙瘩叫道。幾個人醉醺醺的,一路沖撞著,到了議事堂。
議事堂里,杜盼林正獨自坐在桌案后面,身邊站著一個陌生面孔的年輕人。
“老杜,想清楚了啊,我可告訴你,撫恤金、醫(yī)藥費,一萬兩銀子,不能少一分!”候老疙瘩老遠(yuǎn)就叫囂道。
杜盼林卻看著他,目光冰冷,一言不發(fā)。
“嘿,老杜,怎么個意思,你還想……”
候老疙瘩話音未落,杜盼林已經(jīng)到:“候老疙瘩,當(dāng)初我們推舉你為地方團(tuán)練,本指望你能保境安民,誰知道你竟然比胡子還要作惡多端,現(xiàn)在,我們已經(jīng)……”
“嘿,老家伙,你他媽……”候老疙瘩沒說完,已經(jīng)感覺到了什么,一伸手,掏出了腰間的連發(fā)匣子,“媽了個巴子的,老東西,你想搞什么鬼……”
還沒等他抬槍,杜盼林身邊的年輕人已經(jīng)閃電一般的掏出了雙槍,“啪啪啪啪……”連珠槍響,候老疙瘩怒目圓睜,已然身中數(shù)槍
。這幾聲槍聲好像信號一般,候老疙瘩的幾個手下還沒開槍,兩邊堂下已經(jīng)響起了炒豆般的槍聲!
結(jié)果作惡多端的家伙,被打的跟個馬蜂窩式的,橫尸當(dāng)場。一隊黑衣漢子,沖了出來,守在了旁邊。
隨即,一群鎮(zhèn)上士紳也從后堂走了出來,隨性的,竟然海域幾個官府兵丁。
此時,門口路上,也早已經(jīng)聚集了圍觀的民眾。杜盼林坐在那,看似面不改色,實則已經(jīng)汗透重衣。
“鄉(xiāng)親們,不要驚慌,”杜盼林清了下嗓子,起身道,“現(xiàn)在,請縣衙馬班頭,宣布縣令大人訓(xùn)示!”
領(lǐng)頭一個身材高大的兵丁,背著長槍,走上前來,對著眾人,展開了一張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