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9章 梟雄殞命
“兄弟,下輩子好好投生吧,不要再走這條江湖路。”馬克迪心道,一咬牙,掄起了鋼管,眼看著兩個人的命運就要走上急轉(zhuǎn)彎的車道,旁邊的沙老大忽然道:“打斷他的雙腿,挑了腳筋。”
馬克迪急急地收住了手,心里莫名的一下放松了下來。打斷雙腿、挑斷腳筋,以后就別想再站起來了,一個站不起來的人,更別想著混什么江湖了。不過,這也意味著地上的這個東子,從鬼門關(guān)里撿回了一條命。
卡老大叼著煙,已經(jīng)回到了車上,遠處傳來了東子低低的慘嚎聲,不多時,又戛然而止。
遠遠地,馬克迪拎著鋼管和小刀,緩步走了回來,從容不迫,步伐堅定而沉靜,你看不出他心里一點兒的波瀾起伏。
沙老大遠遠的看著他,心里不由頗為滿意。大小姐的眼光還是不錯的,看中的這個馬克迪,是個不錯的小伙子。
馬克迪回到了車邊,把鋼管藏在了車的座位底下,擦了擦手,坐上了駕駛座。
“老大,開戰(zhàn)了,這家伙會不會告密?”
“這已經(jīng)不是秘密了。”沙老大道……
反擊很快開始了,勢頭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猛烈。沙展親自率了上百口最精銳的手下,開始在城里和周邊各種場所,開始出沒,搜尋錢向輝的下落。這猛烈的勢頭和無所畏懼的氣勢,讓省城和周邊道上的大佬,都有些風聲鶴唳甚至都有些戰(zhàn)戰(zhàn)兢兢了。
而隨著羅金浩在省廳站穩(wěn)了腳,能夠施加的影響力迅速擴大,郭小海也開始借助這部分的勢了。警方開始施壓,頻繁的出現(xiàn)動作,對這些道上的勢力進行打壓,不過沙老大卻不管這些,依舊到處搜尋錢向輝的下落。各路江湖人士都開始退避三舍,不少大佬甚至再一次開始遠走海外,避開這一輪即將可能到來的暴風驟雨。
終于,多方重壓之下,心腹黨羽被收拾了個干凈,苦心經(jīng)營起來的走貨渠道和網(wǎng)絡也都摧毀得干干凈凈。狂妄的錢向輝承受不住壓力了。
濱江別墅,書房會議室。
沙老大志得意滿地走來走去。臉上帶著連續(xù)熬夜作戰(zhàn)之后的興奮潮紅。他對著蔣西良和郭小海道:“看到了嗎,這個狗雜種小矮子終于低頭了,竟然找人來說和要跟我們談談,買了個表的,談判他也配?!還有什么可談的,老子已經(jīng)掃清了他的場子,他敢露出半個頭來,我就要把他揪出來,千刀萬剮!”
旁邊的蔣西良猶豫了一下,還是道:“老沙,這是不是不合道上的規(guī)矩。既然他已經(jīng)服軟了,我們最好能夠趁勢爭取更多的利益,這樣一味的斗氣,又有什么意思?生意畢竟是生意。”
“別跟我說那一套!”沙老大一揮手,“老子滅了他,收了他的生意,不是更痛快!”
蔣西良閉了嘴,忽然又道:“那個郭兄弟呢,是不是……再聽聽他的意見?”
“他在醫(yī)院,”沙老大道,“正忙著給大小姐治療呢,他原來還是個村醫(yī),嘿,也多虧了他,用什么秘傳的神奇中醫(yī),救回了大小姐的命……讓他專心治傷吧,這里的事就不要再麻煩他了。”
村醫(yī)?蔣西良郭小海的這一身份很有些意外,不過楚華那么重的傷,據(jù)說都已經(jīng)沒了心跳了,卻被他硬生生又給救活了,這里面,是有些神奇的道道。
不過蔣西良也沒有再作聲。當手下進來報告說,在西郊一處農(nóng)家樂發(fā)現(xiàn)了錢向輝的蹤跡的時候,沙老大一下子跳了起來,招呼馬克迪,立即集結(jié)人手,火速撲過去。蔣西良目光閃動,不過卻依然沒有再說話。
望日農(nóng)家樂,位于省城很遠的西郊。
現(xiàn)在有一個很有意思的現(xiàn)象,越是特色的飯店,越是偏僻。這也是隨著社會風氣的變化,而形成的新的現(xiàn)象。反正有車,交通便利,只要有了口碑,酒香就不怕巷子深,來吃來玩的人,也因其偏僻而不會被查到,放心不少。
望日農(nóng)家樂,其實并不是一家簡單的農(nóng)家樂飯店。位于一處山腳,坐擁兩座山頭,實際上,他更像一處游樂度假區(qū),也像一個軍迷基地。
除了吃飯,更有特色的是這里提供原生態(tài)的狩獵活動。而且它配備有軍用的迷彩敞篷吉普車和司機保鏢,更讓人激動的是,每輛車還配備有一名身著迷彩熱褲、打扮大膽超前的辣妹!一個個都是身高腿長的模特,不僅有國內(nèi)的,還有國外洋妞、非洲黑妞,除了陪同狩獵服務,只要你狗消費能力,她們同樣提供你懂的一條龍服務。
狩獵的武器,除了弩箭、土制弓箭,還有當?shù)厣矫裼猛拎蹋C搶也有,不過不多,而且只限于有身份背景的貴賓使用,至于持搶證方面等等,自然有老板做好安排。
沙老大帶著人,開著五輛車,十萬火急的趕過來了。半個小時不到,就已經(jīng)到了望日農(nóng)家樂外圍的狩獵基地。前面有個崗亭,橫著籬笆欄桿,兩個警衛(wèi)在那看守著,這其實是望日農(nóng)家樂的大門,故意設(shè)置的好像電影里的軍事基地市似的。
沙老大對這里并不陌生,到了近前,崗亭的欄桿卻并不打開,兩個保安在那里,好像沒看到似的。
“媽的,開門啊!”沙老大暴躁的罵道。
“老大,是不是等等,”馬克迪警覺的道。沙老大一路催促,他們這輛Q5開得飛快,其他幾輛車在后面還沒趕上來。
“等什么,快打電話,讓他們快來!”沙老大道,推門下了車,一邊順手拔出了腋下的搶。
“開門!開門!”沙老大到了崗亭邊,大聲地喊道。就在這時,有兩輛軍用吉普車也到了崗亭邊。上面幾個卡著墨鏡小子,還帶著兩個金發(fā)碧眼的大洋妞。這是剛狩獵回來的,不過手氣似乎不大好,空手而歸。
這些公子哥兒,可真會享受。馬克迪一邊打電話一邊心道,眼光不由得在那兩個高挑的洋妞身上流連。
旁邊的一輛吉普車慢慢的后退了,沙老大還在那里怒罵保安開門,馬克迪眼角猛地一跳。
就在這時,那輛吉普車猛地發(fā)動了,正在怒罵的沙老大一回頭,吉普車閃電般已經(jīng)沖到了跟前!
馬克迪眼睜睜的看著沙老大被撞得直飛了起來,在空中七百二十度的轉(zhuǎn)了兩圈,落到了地上,他還沒能再試圖爬起來,吉普車已經(jīng)緊跟著過來,直接軋了過去!
馬克迪一下子驚呆了,尾椎骨一陣發(fā)酸。那邊沙老大竟然掙扎著爬了起來,一臉血污,怒目圓睜,另一輛吉普車已經(jīng)緩緩開到了他跟前。
“錢……向輝……兔崽子……”沙展拼盡全力想舉起手中的搶,吉普車上,一個墨鏡小子已經(jīng)舉起了一把土嗵,居高臨下,對準了搖晃著的沙老大。
“沙老大,輝哥問候你好。”墨鏡小子嗬嗬的笑道,帶著一股子陰冷。
“老大!”馬克迪回過神來,抽出車里的雷鳴登跳了下去。
“嗵!”一聲悶響,他看到沙老大的血肉之軀一片模糊,仰面倒在了地上。
“砰!”“嗵!”……
馬克迪剛跳下車,對面吉普車上已經(jīng)火力全開,馬克迪一個縮身,藏在了車門后。
人呢,人呢,后面的車呢?!馬克迪不由得慌了起來,自己孤身一人,再不來援兵,也要難逃此劫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澎湃無匹的發(fā)動機轟鳴聲從遠處洶涌而來,馬克迪回頭一看,只見幾輛巨大的黑色寶馬越野車,正風馳電掣而來,玻璃車窗已經(jīng)落下,車里探出一個個西裝墨鏡的精壯漢子,都端著精良的雙管獵搶,“嗵嗵”的沖著這邊開起火來。
吉普車的火力登時被壓制了下來,在兩個洋妞的尖叫聲中,朝著后山狼狽的逃走了。
幾輛寶馬越野已經(jīng)來到了近前。為首一個黑臉帶疤的彪悍漢子,拿著電話正在報警:“……我們是八方保安公司,在望日農(nóng)家樂,見到有歹徒行兇,我們正在見義勇為,請警察同志盡快趕來……”
馬克迪已經(jīng)沖過去,抱起了沙老大,看著往日霸氣十足的老大,此刻成了這副模樣,他不禁渾身顫抖,淚水流了出來。訓練有素的八方保安公司的保安,已經(jīng)圍站在了周圍。
淚眼婆娑中,馬克迪看到寶馬越野的車門打開了,幾個西裝革履的漢子,正陪著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過來。
“海哥,海哥!……”馬克迪看著走來的郭小海,仿佛失散的孩子又見到了親人,不禁大聲悲呼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