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鼻尖的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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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鼻尖的蝴蝶
我沒說話,聽著我爸一次次的踹門,最后門被他踹開了,他暴躁的要沖上來動手打我,被我奶奶給攔住了:“你是不是有病?!你怎么變成這副樣子了?小鳶不吃就不吃好了,干嘛要逼他?”
我爸煩躁的一甩手,我奶奶一個沒站住摔倒在了地上。那一瞬間我怒火中燒,朝我爸沖了過去,一把揪住了他的衣襟:“我說了,我不吃,聽不懂嗎?”
我爸背抵在墻壁上,沒有掙扎,只是冷靜了許多。他看著我喃喃道:“都是命……無論怎么樣,都改不了……”
我頓時清醒了過來,立刻松開了手,我沒想到我爺爺?shù)撵`愿會對我爸下手,我差點……就殺了我爸……
很明顯我爸是知道這件事的,他的本事不是什么半吊子,至少關(guān)于靈愿的事情他都知道,剛才他應(yīng)該看見了我變成紅色的瞳孔,他沒有意外,而是說什么都是命……只能說,這些年他隱藏得太深。
我把我奶奶扶了起來:“爸,奶奶,你們別管我了,不該死的時候我死不了,該死的時候我也活不了,所以……何必要這么折騰?你們都出去吧,我要睡覺了。”
我爸什么也沒說,失魂落魄的轉(zhuǎn)身出去,看著他的背影,我竟然覺得有些滄桑,無論他做得多么過份,出發(fā)點也都是為我好,只是現(xiàn)實逼迫得他變得偏激了些。
我奶奶一直在哭,不知道為什么哭,是無奈,還是什么?
半夜里我被一股濃郁的血腥味給熏醒了,黑暗中我看見了一抹倒在地板上的白影,當(dāng)時被嚇得不輕,等回過神來才小心翼翼的打開了燈。
等看清是誰的時候,我震驚得瞪大了眼睛,有些不知所措。
叢雪怎么會來我這里?而且怎么會傷得這么重?她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不知道有多少處,鮮血流了一地,閉著眼不知道還有沒有救。
我走過去輕輕推了推她:“叢雪?你怎么了?”
她半睜開眼,開口想說話,嘴角卻流出了許多鮮血。過了好半晌,她瞳孔終于從渙散恢復(fù)了過來:“小……小心……”
話沒說完她就昏死了過去,我不知道是什么情況,肯定不能讓我爸和我奶奶發(fā)現(xiàn)她,我趕緊給她處理了一下傷口,換了身我的衣服,然后把她好好安置在了我床上。
一地的血我打掃了許久,屋子里還是有股子血腥味。大概因為她是死人,跟活人的血味道沒得法比,所以才會這樣,我想盡了一切辦法去祛除味道,效果并不理想。
忙完之后我大汗淋漓的坐在床沿休息,叢雪看上去楚楚可憐,死人是沒有自愈能力的,血都止不住,流血量不大,但是一直有血在往外冒。
看著被染紅的床,我一陣陣頭疼,她要是死在我這里,老鬼保不住以為我對她怎么樣了。
突然,敲門聲響了起來:“開門!”
我心一沉,是我爸!他大半夜找我做什么?
我輕手輕腳的在床上躺了下來裝睡,把叢雪遮擋得嚴(yán)嚴(yán)實實。我爸敲了一會兒門就沒動靜了,我松了口氣,不知道天亮之后該怎么辦,我不可能不出門,一出門叢雪就容易被發(fā)現(xiàn)。
第二天我故意盯著點兒才出去,沒想到我偷偷摸摸的打開臥室門就看見我爸坐在沙發(fā)上,我心提到了嗓子眼兒:“沒去上班?”
他看了我一眼:“偷偷摸摸的做什么?”
我挺直了腰板兒:“沒有,起晚了,打算去學(xué)校。”
他沒說話,起身出門了。
我跟在他身后出門,提醒我奶奶別進(jìn)我房間,同路走的時候我跟我爸并沒有交流,到了分叉口的時候,我一直在看他,生怕他打回馬槍回家去。
上午上課的時候我一直心不在焉,中午請了假回家,在開門的時候,我看見了我爸的鞋……
當(dāng)時我就覺得情況不妙,我爸一般中午不回家的!
我鞋子都沒顧得上換就沖進(jìn)去了,我房門是開著的,我進(jìn)去時,我爸正伸手想掀開床上的被子。見我進(jìn)來,他抽回了手:“你回來做什么?”
我怔了怔撒了個謊:“回來拿個東西,學(xué)校要用,你在我房間做什么?”
他面色如常:“一個女孩子,床上這么亂,被子都不疊的么?”
我說道:“知道了,我馬上疊,你該干嘛干嘛去吧。”
他沒說話,轉(zhuǎn)身出去了。
我反鎖上門拍著胸口,剛才差點沒喘過來氣,我掀開了被子,叢雪還靜靜的躺著,我爸肯定已經(jīng)懷疑了,至少是懷疑,我甚至覺得他已經(jīng)知道我床上藏著人了。
等我爸出去上班之后,我打電話把白芳叫來了,躲過了我奶奶的眼睛,把叢雪送到了白芳家里,她現(xiàn)在一個人住,叢雪在她家里比在我家里安全。
下午我都在家里打掃叢雪留下的痕跡,生平第一次逃了課,幸好老師沒點名。
每天我都會去白芳那里看叢雪,她中途醒來過幾次,醒來的時候都是在打坐,完了又躺著沒動靜了,白芳每次都被她嚇個半死。
看完叢雪從白芳家里出來,我快步的往家里走,要趕在我爸回去之前到家。
不知道哪里飛來的一只蝴蝶,撞在了我的鼻尖,周圍場景頓時發(fā)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我進(jìn)入了另一個世界,周圍散發(fā)著幽藍(lán)的光,就像是一個封閉的空間。
看見冥后的時候,我才反應(yīng)過來三天時間已經(jīng)到了,她要來拿走我腹中的孩子。
這幾天我一直在忙叢雪的事,根本沒閑工夫想孩子,反正不管想沒想,結(jié)果都一樣。
我有些不甘心,我不想我孩子的命運(yùn)掌握在別人的手上,可對方是冥后……
“人類小姑娘,不知道這幾日你想明白了沒有。”冥后銳利的眼直勾勾的盯著我。
我沉默了片刻說道:“我叫沈鳶,不用每次叫我都‘人類小姑娘人類小姑娘’的。”
她跟沒聽見似的:“不管想沒想明白,本宮都要做出決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