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四章 垂死掙扎
文風(fēng)看著安石勛,幾個人都看著他,聽到文風(fēng)的話,已經(jīng)恢復(fù)如常的樸成軍也看著他,幾個人里,只有樸成軍搖了搖頭,有些無奈,更大的卻是失望。沒有人制止他,似乎在看一個小丑,一個進(jìn)行最后表演的小丑。</br></br>“我沒有打算走,我們會走下去,在韓國的土地上走下去。仁川,水原,我們會把天地盟的根,深深扎下去。可惜,這一切,安會長,你不會看到了。你現(xiàn)在,該想的是下去之后,如何面對那些因為你而死去的兄弟們,他們有些,應(yīng)該還是你親手殺掉的吧。”文風(fēng)等他狂妄之色,稍稍退去,才淡淡地說道。</br></br>“你們,你們居然想進(jìn)軍韓國,原來你是這么打算的,好大的野心,樸會長,難道這就是你所請回來的人嗎,你知道不知道他們有這樣的目的,你在被人利用,難道你甘心這樣嗎,難道你甘愿看著這一切發(fā)生嗎。你究竟明白不明白?”安石勛聞言大驚,詫異地看向了樸成軍。</br></br>樸成軍很平靜地點點頭,回道:“我知道,可以說,看著自己的幫派覆滅是件很傷心的事情,尤其是被自己信任的兄弟叛亂造成的。我已經(jīng)心灰意冷,能救出我的兒子是我最大的心愿,只要李先生他們幫了我,只要救出我的兒子,我就會帶著他遠(yuǎn)離韓國,遠(yuǎn)離這個傷心之地。大鐘會,終究成了歷史名詞,但對于我來說,這何嘗不是一種解脫,經(jīng)歷了這么多,我終于明白了,只有生活地幸福,才是人生最重要的,而我,只有和兒子在一起,才會得到幸福,其他都是次要的。”</br></br>“什么,你瘋了嗎?大鐘會還在,你要親手把它毀掉嗎,以前的總部現(xiàn)在還是大鐘會的總部,咱們還有好幾千人,你剛才也聽到了,我已經(jīng)和崔志勇達(dá)成協(xié)定,我手上有秘密文件的。用不了多久,就會把山口組趕出去,咱們就能擁有以前的地盤,而且,飛云幫失去了山口組的扶持,就會失去翅膀,他們也就不足為患了。樸大哥,既然你心灰意冷了,就放掉我吧,大鐘會由我去支撐,一定會強(qiáng)大起來的。”安石勛心里的驚訝到了極點,生的希望又萌生出來。</br></br>樸成軍聽完,搖了搖頭,可憐地看著他,回道:”現(xiàn)在知道這些,現(xiàn)在說這些,有什么意義。大鐘會已經(jīng)一手毀滅在你手里。這已經(jīng)是不爭的事實,別做夢了,也別把事情想的那么簡單!你,是不容饒恕的,如果今天放過你,那些死去的兄弟們不會放過我,我的心里也會不安。那可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上萬人就死在你的野心里。難道,你就沒有一點悔恨之心嗎?”</br></br>“我,我沒想到,會變成這么,他們,他們當(dāng)初和我說好,只是鏟除你的勢力的,然后扶我做上會長的位置,而我給他們一部分地盤,可是,可是,沒想到他們下這樣的狠手,這么殘酷地絞殺全國的大鐘會兄弟。”安石勛流露出一絲后悔之意,但他后悔的應(yīng)該不是兄弟們的死,而是他自己得不到夢想已久的權(quán)力。</br></br>現(xiàn)在的大鐘會,已經(jīng)名存實亡,區(qū)區(qū)的三四千人,在強(qiáng)大的飛云面前,也是微不足道。呈如文風(fēng)所說,一旦局勢穩(wěn)定,他的覆滅是早晚的事情。即使有那個協(xié)定,崔志勇這樣的人一旦成功,自然是會‘厚待’幫助自己的人的,那將是更殘酷的殺伐。</br></br>“沒想到,一句沒想到,就能夠輕易地抵消你的罪過嗎,石勛,大哥沒想到,你我會有這么一天。”樸成軍平淡地說著,眸子里的眼神漸漸地冷了下去,“世事無常,人心難測,沒想到這句話會應(yīng)驗在你我身上,為了叫死去的上萬兄弟安息,你只能去死,即使是死,也贖不了你的罪過。真要殺你,大哥還是動不了手,今天看在以往的情分上,你自己處置吧!”</br></br>安石勛身子巨震,眸子里又露出了駭懼,他嗵一聲跪倒在地,哀求道:“大哥,你放過我吧,看在我為幫會做了那么多事情,看在咱們多年的情分上。大哥,我保證走的遠(yuǎn)遠(yuǎn)的,大鐘會我交還給您,什么我都還給你,只要您不殺我,叫我做什么事情都行!”</br></br>“唉!!!”樸成軍長嘆一聲,不再看他,轉(zhuǎn)身對文風(fēng)說道:“李先生,給他一把槍,叫他自己了斷吧,早知如今,何必當(dāng)初呢。一切都晚了,一切都晚了!!”</br></br>文風(fēng)點點頭,旁邊站著的王朋,把馬飛臨走時,交給他的槍,扔了過去。那是安石勛自己的手槍,也許這樣的方式,才是最適合他的。安石勛知道再懇求也沒有用,他看看地上的槍,身子忍不住發(fā)出一陣顫抖,他不敢去拿,再度看向了樸成軍,“大哥,您真的要看著我死嗎,您就這么絕情嗎?”</br></br>樸成軍聞言,臉上露出了凄然的表情,他淡淡地回道:“這句話,我想,許多兄弟也對您這么說過,他們曾經(jīng)多么崇拜你,景仰你,因為你是幫派里最年輕的領(lǐng)導(dǎo)人,但是最后他們卻死在你手上,我替他們問一句吧,石勛,為什么要殺弟兄們,難道你就那么絕情嗎?”</br></br>聽了這幾句,安石勛徹底死了心,他低下頭,慢慢地拿起了槍,而他的眸子里,卻迅速地閃過一道狠色。</br></br>“我會厚葬你,無論你犯下多大的錯,你的親人無罪,我也會好好對他們的,放心地走吧。”樸成軍說著話,眼睛轉(zhuǎn)向了別處。</br></br>“葬個屁!”突然,就聽一聲斷喝響起,安石勛從地上快速地跳了起來,舉槍指向了撲成軍,“想叫我了斷,我先了斷掉你,姓樸的,你無情,別怪兄弟無義!拿命來吧,就算是死,我也要拉個墊背的!!”</br></br>樸成軍見狀,臉色明顯地變了。而他身旁的文風(fēng),卻忍不住地?fù)u了搖頭,看著安石勛的目光,似乎充滿了憐憫,那是一種對蒼生的憐憫,也許這就是上帝,在看一個無可救藥,無法救贖的人,那時侯的眼神。</br></br>安石勛嘴角揚(yáng)起了陰狠得意的獰笑,他的手指快速地勾向了扳機(jī)。一切似乎無法挽回,無法改變的時候,一道比他的手指更快的亮光,憑空劃過,閃過一道迅疾又灑脫的弧線,就看到一團(tuán)血從安石勛的手腕處涌起,那把手槍,連帶著一個殷紅的事物,掉了下來。</br></br>“啊,啊,啊!”頓時,安石勛發(fā)出一陣殺豬般的慘叫,趴跪在上,左手按著右胳膊,臉上肌肉扭曲,正不住地蹦達(dá)著。他的身旁,冷血提著軟劍,默然而立,鮮血從劍尖上,泛著森冷的光澤滴落在地上。</br></br>“自裁對你是最好,也是最輕的選擇,為什么一定要選擇,這樣痛苦的模式呢?世上的許多人,總是這么不自量力,臨死還不悔悟。安會長,如果不是樸會長太過仁慈,落在我手上,我會叫死的很慘。叛變自己幫會,殺害自己兄弟的人,比任何事情,任何人都可恨!”文風(fēng)說著,聲音漸漸冷了下來,眸子里射出了淡漠,毫無感情的光芒。</br></br>此時的安石勛早已經(jīng)疼地叫不出聲了,倒在地上呻吟著,但是他的目光,依然狠狠地怨恨地看著文風(fēng),似乎要吃人一樣。樸成軍看了看他,轉(zhuǎn)過身子,慢慢地向房間外走去,邊走邊說道:“李先生,你們處置他吧,我不想再看到這個人!”</br></br>文風(fēng)看著他走出房間,才回過頭,冷冷地說道;“死是注定了,如果不想死得痛苦,我可以給你機(jī)會,如果把握不住,那就是你的事情了!”文風(fēng)說著,冷血有意地把劍往安石勛的面前晃了晃。</br></br>果然,安石勛看到那把劍,身體連顫,斷手處一陣陣鉆心的痛苦,令他痛不欲生,于是,他咬牙回道:“你說!”</br></br>“我問的事情很簡單,只要你告訴我,你和崔志勇簽的那份協(xié)議在哪里,我就會手下留情的。”文風(fēng)走進(jìn)兩步,輕輕說道。</br></br>“哈哈,原來想找那個!”安石勛居然笑了,他接著回道;“我可以告訴你們,休想!我不會交給你們的。”</br></br>“啊!”安石勛剛說完,笑聲還沒落,就覺得自己的左耳處,傳來一陣巨痛,一個帶血的事物掉在了地上。</br></br>“說不說?”文風(fēng)繼續(xù)問道。</br></br>“靠,殺了我吧,我不會......”“啊啊!”安石勛這次還沒說完,就覺得右胳膊上又是一陣巨痛,他忍不住叫出聲來,目光所及,只見一塊帶血的肉落在了地上。</br></br>“我的耐心很有限,再給你一次機(jī)會!記住,這也是最后一次機(jī)會!”文風(fēng)又問了一次。</br></br>“我不會說,你們殺了我吧,早晚都是一死,多受些折磨也無所謂!”安石勛倒在血泊里,臉上的肌肉扭曲到了極點。</br></br>文風(fēng)聽完,對冷血示意一下,冷血雖然不屑于這樣的手段,但是對眼前的人,心里也恨極點,于是連連下了幾劍,終于,安石勛痛得忍不住了,喃喃地說道:“給我一個痛快吧,我受不了了,那,那文件,在,在總部,我房間,的保險柜里!”</br></br>“唉,早知道自己抗不住,何必多受些苦了!”文風(fēng)說完,也轉(zhuǎn)身向外面走去,剛走出門外,就聽到房間里傳來一聲慘叫聲,之后,就再無聲息。</br></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