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捌拾章 膠帶人俑(7)
,異悚(gl) !
萬曉霜從高涯的手指甲縫里提取出一種樹枝的物質(zhì),經(jīng)過檢驗后是龍祥山上盛產(chǎn)的一種特殊樹木。廢棄木屋并不是第一兇殺現(xiàn)場,而是移尸現(xiàn)場,兇手很可能是在龍祥山中殺害高涯后再把他拖尸到木屋中,可兇手為什么要那么麻煩,不如就讓高涯橫尸荒野不更好?
橫尸遍野讓高涯的尸體讓動物吃了去不更好的掩飾一些證據(jù)?
武新柔倒是笑笑說了句:“fx看來也善良了一次,不忍心讓高涯的尸體丟在荒野。”
夜凡靈搖頭說:“沒你想的那么簡單,或許兇手有自己的用意。”
回想第三案中的匡盼死于國旗臺下是要他跪著懺悔,而這次兇手把高涯的尸體拋至在木屋中又有何用意。
兇手制造的每一案都有背后的深意,并不是她們想象的那么簡單。
尸檢報告說明高涯在死之前有過強烈的掙扎現(xiàn)象,他曾經(jīng)一度想要逃脫膠帶,卻是徒勞無功,依舊慘死在兇手的膠帶之下。他的眼眶更是凸顯的厲害,萬曉霜在他的眼角處發(fā)現(xiàn)了輕微的摩擦痕跡,膠帶纏的并不緊的時候,高涯試圖想要用眼睛看到的絲絲光逃跑,可未成想到會造成自己的眼角膜破碎。他有求生*,希望活下去的,可惜還是沒能逃過一劫……
現(xiàn)場提取到高涯的書包里有一本日記,一張記賬憑證,其他什么都沒有。
重案組調(diào)查了高涯的社會關(guān)系,高涯接觸的人并不多,除了父母就是老師與同學(xué)。
高涯是一個單親家庭長大的孩子,父母離婚,法律把他判給了父親高洪。高洪不是一個稱職的父親,沒有陪過高涯過好一個周末。高洪的職業(yè)是一名司機,他跑的是長途客車,根本沒有時間陪過高涯。高洪自從與高涯的母親離婚過后,他就整日把自己弄的很忙,就算有時間閑下來也會去喝酒消愁。
小學(xué)五年級的時候,美術(shù)老師要全班同學(xué)畫一副畫叫《我的家》。
全班同學(xué)的小朋友都是畫的幸福快樂的一家,而高涯在畫上寫:我的惡魔家。
藝術(shù)來自于生活,藝術(shù)來自于心間最真的話。
畫面上都是以紅,白,黑畫的。
紅色是媽媽的血,白色是房子的環(huán)境顏色,黑色是爸爸的心。
灰暗的天空下著雨,窗外飄進來雨,雨的顏色他用的也是黑色。
惡魔的眼睛珠子也是黑色帶著紅。
黑色的雨滴打濕在女人的發(fā)間,雨聲,女人的哭聲夾雜在一起。女人的眼神中是帶著驚恐的,她蜷縮在廚房的角落里,渾身顫抖著。
細看那女人,身上都是凌亂不堪的傷痕,新傷舊傷都浮現(xiàn)在面前,她顫抖著摸著自己身體的傷口。傷口滴答滴答流著血……
女人想要開口說些什么,一把椅子卻從她的頭上砸了過來,她的頭頂上站的是一個惡魔般的男人,咧著嘴,笑著她。
血的顏色的鮮紅的,高涯把椅子上的血畫的更加鮮艷。
哭的最慘的是一個小男孩他顫巍巍的拿著一把剪刀想要捅死眼前惡魔般的男人。
那個男人就是他的爸爸,高洪。
小學(xué)的美術(shù)老師看到他的畫震驚的問他說:“高涯,你為什么會這樣畫……”
高涯咬著唇說:“我恨他。”
他恨他,恨那個惡魔般的父親。
高洪是個有嚴重家庭暴力的男人,心情一不好就是打女人,拿女人出氣。高涯就是在父親打母親的生活下活著,他無數(shù)次看著母親絕望的眼神,他拉著媽媽的手說:“媽媽,你快走,你別再回來,離開他,爸爸這個惡魔!”
高涯偷偷的把媽媽放走后,高洪在不久后也接收到了離婚協(xié)議書。他終于看到母親不再受爸爸的折磨了,可是啊,他呢?他還要繼續(xù)受著父親的摧殘。他畢竟還是個孩子,沒有任何養(yǎng)育自己的能力,他只有靠著父親的養(yǎng)育堅強的活下去。
高涯背著個破書包走過小巷子穿過人群看著酒醉的父親在飯館跟老板鬧著要酒喝,高涯偶爾上去扯著他的手說:“爸爸,回家吧,我們回家,你別喝了……”
高洪推開高涯說:“混賬東西,什么時候輪到你來管我了?你媽都管不了我,你還管我?”
年紀還小的高涯被父親的責(zé)罵吼的大哭起來,他跌坐在地上抹著眼淚。
高涯的哭聲引來了街道的鄰居們,鄰居們總會勸著高洪說:“高洪,你怎么能這么對你的孩子呢?他還是個孩子,不要因為你失敗的婚姻,發(fā)泄在你的孩子身上啊!”
高洪砸了酒瓶拉過高涯說:“管你們什么事,我在管教我自己的兒子,你們這些外人管我什么?”
鄰居們對高洪教育高涯的方式都無法接收,可那是別人的家事,大家也不好過問。
清官都難斷家務(wù)事,更何況是他們呢?鄰居們也是上前說上一會高洪便散了去。
高洪把高涯拎了回去,他要他跪在他面前讓他打上一頓才肯放他去做作業(yè)。
高涯咬著牙忍著痛說:“爸爸,你不要打我了,你快要打死我了……”
高哄手里拿著木條打在高涯身上說:“我叫你不聽話,叫你管大人的事情,你現(xiàn)在的樣子就像你那個廢物媽。”
高涯抱著他的大腿咬了過去說:“我不準你提她,我不準你提我媽,你不配!”
被咬到的高洪喊了聲疼然后一腳把高涯踹到一邊說:“滾一邊去,我就要說你就像你那個廢物媽!”
高涯被急哭了說:“媽媽,她不是,她不是……”
變態(tài)的生活里就創(chuàng)造出了高涯這樣性格孤傲的人。
從他的班主任胡老師的口中了解到高涯是個孤僻高傲的人,學(xué)習(xí)成績優(yōu)異,但平時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他不把任何同學(xué)放在眼里,高涯生活在自己的動漫世界里。
動漫讓不少學(xué)生都迷戀其中,甚至不眠不休的看動漫中的人物。他們欣賞的是動漫場景制作精良的優(yōu)異,人物畫工的精美。
高涯的臥室里的墻上都是貼著動漫海報,日記本里都是寫的他希望能夠有一個像動漫世界中的朋友。無人知道高涯的內(nèi)心世界,追求的人二次元不存在的虛擬空間,他只能在那個世界里找到最真的自己,那里沒有惡魔般的父親,那里沒有身邊周圍人的丑惡。高涯時常也在想:我能夠生活在動漫世界里多好,無憂無慮吧。
四班的同學(xué)反應(yīng)高涯平時喜歡聽日歌看動漫,甚至上課都不顧老師在講課,戴上自己的耳機聽著他的歌。
有一次她的同桌熊丹丹好心的提醒他說:“高涯,你別聽歌了,上課了!賀老師來了!”
高涯瞥瞥嘴根本不理她,繼續(xù)聽著自己的歌。賀青青老師走進了教室里,她明顯注意到高涯戴著白色耳機,腳還跟著節(jié)奏在踢踏著。賀青青咳嗽了兩聲說:“有些同學(xué)上課還是遵守課堂好,不要搞一些小動作讓老師來說你。”
說完她白了高涯一眼,全班同學(xué)的目光都朝高涯看去,高涯或許是注意到了這些眼神才抬頭看向賀老師。
賀青青已經(jīng)走到了他的面前把他的耳機扯了下來說:“高涯,我多次在課堂上說過你,上我的課不要聽歌!”
高涯搶回了自己的耳機說:“老師,我的耳機是原裝的,你碰壞了可賠不起。”
老師,你賠的起我的耳機嗎。
一句多么諷刺賀青青的話。
要是以前賀青青的脾氣早就把高涯的手機給扔到窗外去了,賀青青忍住了丟他手機的沖動。
賀青青抬了抬眼鏡,看了高涯一眼。她能說什么呢?高涯是班上的前幾名,人家不聽講考試也能考的好。她管他那么多干什么?只要他能班上多拉點平均分就好了。全班都見賀青青不再說話,真是奇了怪了。這賀老師不是一向很厲害的嘛!
此時人尖尖愛出頭的匡盼就嘲笑老師說:“哎呀,賀老師你也有無話可說的時候啊,我匡盼今天是見識到了,哈哈……”
賀青青吼到匡盼說:“匡盼,你在那里插什么嘴,下課到我辦公室去!”
匡盼大喊道說:“老師,一點都不公平,高涯他上課戴耳機你都不說,我就插個嘴你就要把我喊去辦公室!”
班里倒是有少數(shù)女生在下面小聲的討論,有些女生捂著嘴在偷笑。她們只是觀戰(zhàn)人,她們只是看戲人,她們只是旁觀者。
誰都知道,成績好在老師眼里就是有特權(quán)。成績好的學(xué)生跟成績差的學(xué)生就是這樣對待的,你成績好搞什么小動作老師都不會說你,你成績不好說上一句頂嘴的話就會被老師罵回去。高涯與匡盼就是一個強烈的反差。
夜凡靈問道萬曉霜說:“高涯的父親來認尸了嗎?”
萬曉霜搖頭說:“我們已經(jīng)打過電話給他了,高洪說他開長途工作著呢,說是把他兒子的尸體就暫時放在我們重案組保管著了……”
武新柔說:“我去,這什么家長啊,自己的兒子都死了,他還在忙著工作!高涯是不是他親生的啊……”
夜凡靈想了一會說:“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啊……”
這大千世界,真是無奇不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