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豬都不吃
“喲,還抱怨上了,小劉,去給他拿點吃的來,不要讓人家覺得我們警察對犯罪之人有偏見,嗯,就是隔夜的饅頭,給他來點就行!”莊清清頭都沒抬,繼續(xù)悠閑的看著書。
她這個治安隊長官兒不大,事兒不忙,權(quán)利范圍可不小。想怎么收拾下邊的人就怎么收拾,那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兒。
饅頭,周曉光眼前一亮,雖然是隔夜的饅頭,可也好歹解決的了腹中的饑餓不是,周曉光滿心期待著又白又圓的饅頭。
可當(dāng)兩個干硬的饅頭石頭蛋子一樣的擺上來的時候,周曉光的臉一下子就成了霜打的茄子……蔫了。
這哪是隔夜的,分明都遺忘在角落里好幾天了,這食物,給豬,豬都不吃!
這娘們是故意的整自己的!啥人啊這是,心眼這么小,草,詛咒你一輩子就是個小警察。
“咋的?你還嫌棄起來了?一個階下囚,口味挺叼啊。”莊清清強忍著笑意,臉上又是酷酷的神情,恢復(fù)了一貫的冰山臉,聲音仿佛寒霜掛樹,冷透了周曉光的心。
“算了,我不吃了。”周曉光耷拉著腦袋,心里把馬志強的祖宗十八代都罵遍了,草,哥把錢給你讓你出去瀟灑了,你他媽的倒是回來救我啊。
沒看到,哥在這被一個娘們管的像是孫子似的,連飯都沒得吃嗎。
不過,此時的馬志強也不好受,從局子里出來,就回到了上班的地方,他就是在建筑工地搬磚的,雖然**跟干活沒啥關(guān)系,但是耽誤了出工時間,被工頭狠狠的罵了一頓,差點把飯碗咋了,扣了一天工資,順便請了個假,此時,正趕著去沙頭村找謝淑婷報信呢。
他自己那點錢,早就被他敗壞沒了。
“不吃?你當(dāng)警局你家開的,你想吃就得給你送來,你不想吃,就不吃了?”莊清清邁著長腿走了過來,那讓周曉光經(jīng)常哆嗦的寒氣又籠罩了過來。
但是想到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沒準(zhǔn)自己跟人家犯擰,再鬧一個襲警的罪名,蹲上兩年,那就得不償失了。
于是,他把頭深深的埋下,不再看莊清清,我不理你,總行了吧?
“小樣的,還收拾不了你了,再敢跟我得瑟,好好替你松松骨頭。”莊清清有些失望,她可還沒玩夠呢。
“給你!出去以后,老老實實的當(dāng)你的農(nóng)民,再敢被抓,我肯定給你一個永遠(yuǎn)難忘的教訓(xùn)。”莊清清把剩下的小半盒餃子遞給了周曉光,語氣嚴(yán)厲的說道。
“隊長的分筋錯骨如意手,那可是奪過當(dāng)年軍區(qū)大賽的冠軍啊,瞬間讓你失去戰(zhàn)斗力,這要擱這小子身上,這脆弱的小身板,不得個骨斷筋折,搞不好就癱瘓在床啊。”
“是啊是啊,那都是輕的,關(guān)鍵是活受罪,一天到晚疼的溝噶的,比死了都難受啊。”
“上次那個連續(xù)三次因為偷盜被抓那小子,他爹是啥勞什子局長來著,進(jìn)來多囂張個人啊,讓清清姐一頓收拾,那個慘叫啊,害的老子連續(xù)三宿沒睡著覺,等出去了,據(jù)說跟變了個人似的,洗心革面的老老實實的上學(xué)啊,他老爹親自跑來給咱們送來一面錦旗呢。”
“敢惹婷姐,婷姐讓你生不如死啊。”
那些警察紛紛討論,暫且不論真假,都已經(jīng)足夠在周曉光緊張的心里掀起了驚濤駭浪來。
那端過來的熱乎乎的餃子,還沒吃到嘴,就已經(jīng)涼透了。
周曉光拿著飯盒,愣在了那里。
“他們都是嚇唬你呢,快吃吧,不要害怕,你們也真是的,咋還嚇唬起小孩子來了,趕緊好好工作,那個什么嘉年華的販毒案整明白沒?上頭可是催著呢,還不趕緊去弄。”莊清清笑罵道。
此地不宜久留,再拖一會兒都有性命之憂啊。
“尋思啥呢,快吃啊,等會都涼了。來,我喂你!”莊清清拿起一個餃子,遞到了周曉光嘴邊。
周曉光木然的張開嘴,看著她的眼神,變得無比的清澈,還有一點點畏懼。
“哎呀,咬到我手了,你個呆子!”莊清清把手從周曉光嘴里拿出,惱怒的甩了甩口水。
“隊長,這小子的家屬到了!”一個警員匆匆跑了過來,說道。
“好了,混小子,你解脫了,出去以后記得規(guī)矩點,下次再看到你,就不是這個待遇了。”莊清清語重心長的拍著他的肩膀,說道。
“嗯!姐姐放心,你請俺來,俺都不來了!”周曉光像是籠中釋放的小鳥,蹭的一下子從椅子上站起來,眼前一黑,差點跌倒。
坐的久了,血液循環(huán)一下子沒上來,周曉光搖晃著跟著莊清清,最后看到了馬志強,還有謝淑婷。
“你咋來了?”周曉光目瞪口呆,當(dāng)場石化。
謝淑婷看了周曉光一眼,眼神表情都很平靜,不懂她到底啥意思。她轉(zhuǎn)過身,謙遜的跟莊清清詳細(xì)的了解情況。
莊清清訝然的看著謝淑婷,想不到這小子還認(rèn)識這么漂亮的女人啊,女人的天性促使著她跟謝淑婷,作了一番詳細(xì)的比較。
身高差距不大,身材也也不輸她,哎呦,還比不過一個半老徐娘了?
謝淑婷被莊清清上下來回的打量著,滿臉的不自然,也更加的羞怒,她以為這是受到了周曉光的牽累,肯定也不是啥好人吧?
這倒是冤枉莊清清了,并沒有覺得她作風(fēng)不好,或者家教很差,只是一個美女看到另一個美女,很自然的比較而已。
莊清清當(dāng)然不知道自己這刻意的深入打量,對周曉光和謝淑婷之間造成的矛盾有多大,按照程序罰了周曉光五百塊錢,就放他們離去了。
周曉光出了看守所,一路低著頭跟著謝淑婷,也不知道該說啥,更不知道咋能開口。
“強子,你回去上班吧!今天辛苦你了。這五十塊錢你拿著。”謝淑婷在通往沙頭村的岔道上,對一直跟著的馬志強說道。
“大嫂,看你說的,我哪能收你錢呢,昨晚都怪我,是我不好,非帶東子去那種地方,你回去千萬別責(zé)備他啊。”馬志強雖然愛財,但是絕不貪婪的連這個也拿。
周曉光本來對他把謝淑婷找來,一直窩著火找不到時間宣泄,看他還算識時務(wù),沒有接過謝淑婷的錢,還替自己開脫,這才態(tài)度好一些。
望著周曉光那要吃了自己的眼神,馬志強無奈的湊到了他身邊,“兄弟,這我也是沒辦法,實在手里沒錢,拿不出來罰款,這樣吧,等哪天不忙,我找你賠罪,行不?”
“哼,到時候再說吧,哎,你小子,可真是害死我了。”周曉光揮手跟馬志強作別,倆人沿著那條熟悉的土路,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一路無話,兩人回到村子,天都黑了。
謝淑婷回到了家,回到鄰居家,先是把自己的女兒接回來,然后就悶聲不吭的開始做飯。
周曉光要幫忙,被謝淑婷冷言拒絕,周曉光吃了一個大大的閉門羹,知道謝淑婷這一直生著氣呢,也沒敢再多說啥,回到了自己的屋子,不安的等待著。
肚子早就響了無數(shù)次了。
“出來吃飯吧。”謝淑婷端著一個碗,進(jìn)屋給侄女喂飯去了。
周曉光躡手躡腳的鉆出來,坐到了飯桌邊,捧起碗狼吞虎咽。
雖然心情不順,但是人總不能不吃飯不是。
就在他準(zhǔn)備吃第二碗,把胃再充實一下的時候,屋里突然傳出了謝淑婷生氣的訓(xùn)斥聲,“你這死孩崽子,連飯都不吃,作死是不?”
“嗚嗚……嗷嗚……”小侄女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嘹亮刺耳,周曉光心里一緊,放下了飯碗,撩起門簾就沖了進(jìn)去。
“她年齡還小,你訓(xùn)她干啥,昨天的事兒都是我不對,害的你大老遠(yuǎn)的跑了一趟,還搭上了五百塊錢,我……”
“那是錢的事兒嗎,不覺得丟人嗎,我都替你臉紅,臊得慌!”謝淑婷這是頭一次跟周曉光發(fā)了這么大的火。把周曉光一下子就給罵懵了。
“那你一直管著我,我憋得難受,可不就出去找了嘛。”周曉光不知道咋想的,冒出這么一句話來,話一脫口,他就恨不得給自己兩個大嘴巴,咋說出這么二的一句話來。
真是火上澆油!
“好啊,都學(xué)會頂嘴了,錯了還有理了,行,你行。”謝淑婷說著說著,眼淚就流了出來,順著俏臉淌進(jìn)了胸襟。
“你別哭,我,我說錯了。”周曉光趕緊安慰著謝淑婷,這當(dāng)年生活那么苦,也沒見她流過淚啊,這咋現(xiàn)在,這么傷心呢。
周曉光的措手不及,都看在謝淑婷眼里,她心想總算沒白疼這個小子一回,他還沒有淪落到泯滅是非的地步。
懸崖勒馬,浪子回頭,就終歸還是好孩子。
一抹狡黠的神采從謝淑婷眼底閃過,她哭泣的更加傷心了,周曉光在她跟前不停的安慰著,道歉,并且向她保證了自己以后再也不敢了,這才稍微得到了謝淑婷的諒解。
“哎,你哥走了以后,臨終前告訴我,一定讓你娶個好媳婦兒,安安穩(wěn)穩(wěn)的過日子,現(xiàn)在你這根劉香琴不清不白也就算了,你倒是注意點,別讓警察逮著啊,今天那個小女警那眼神,真是讓我受不了!”謝淑婷說著說著,止住了眼淚,長吁短嘆。
周曉光見她總算不哭了,心里一顆懸著的大石頭才算是落了地,伸手到后背一抹,全是冷汗,這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招數(shù),亙古不衰啊,任誰都得頭疼死。(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