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千年冰蓮
幾日時光轉眼就過去了,等桑瓔再從屋子里出來的時候,便是岐山秘境開啟之日了。</br> 作為領隊的穆懸將此次前往秘境的弟子都聚集了起來,又是一番敲打,叮囑他們不可為了機緣而傷害同門。</br> 這在流光劍宗是大忌,若有人違反是要被逐出師門的。</br> 眾人聞言不管內心怎么想,但面上都乖乖應下了。</br> 囑咐好之后,便是延華長老領著他們前往了岐山秘境的入口。</br> 流光劍宗來得不早不晚,他們到的時候其他幾大宗門也一前一后地到了。</br> 在此界,能修到筑基的人,怎么也能摸到金丹的門檻兒,所以能入這岐山秘境的,大部分都是宗門內可以培養(yǎng)的好苗子。為了不讓這些好苗子意外隕落,宗門都會安排實力不俗的長老前來護送。</br> 這些長老大部分都是互相認識的,有的甚至還有些仇怨。他們一見面就掐了起來,好在礙于面子,只是唇槍舌劍了一番,沒惹出多大的亂子來。</br> 到了流光劍宗這里,是美人敢惹延華長老的,畢竟這位可是大名鼎鼎的“劍瘋子”。若是有人惹到了他,他可不管身份不身份的,當即就能鬧起來。</br> 熱鬧了沒有多久,等面前的巍峨大山忽然亮起一陣金光后,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屏住了呼吸。</br> 這是他們第一次入秘境,也是他們第一次感受到秘境開啟時的磅礴力量。</br> 濃郁的靈氣從狹小的通道里噴涌而出,滌蕩開來,所到之處靈花靈草都茂盛了許多。</br> 這邊是秘境嗎?</br> 年輕的修士們這樣想著,心中忽然涌起了對力量的渴求。</br> 秘境的進入順序,是按照當初開發(fā)秘境時各個宗門比試的結果來算的。流光劍宗畢竟是劍修宗門,實力非比尋常,在當初也掙得了前三的位置,桑瓔等人也因此得以成為第一批入秘境的人。</br> 最后一批,自然就是散修聯(lián)盟的弟子了。</br> 后進的人心中有多少怨憤桑瓔不知道,她唯一清楚的是,她的運氣似乎不太好。</br> 十幾層樓那樣高大的巨蟒吞吐著火球一路追在桑瓔身后,長長的蛇尾不過輕輕一掃,四周幾人合抱的樹木就轟然倒下了。</br> 那巨蟒是條五階赤焰蟒,根本不是桑瓔如今的修為可以抗衡的。</br> 也不知是什么壞運氣,桑瓔一進入秘境,就落到了那赤焰蟒的巢穴里。好在她本就是冰靈根修士,一劍掃過去,凍住了那巨蟒的嘴,這才為自己爭取來了逃生的機會。</br> 這赤焰蟒大約是被她惹怒了,一路上緊追著她不放,似是非要從她身上咬下一塊兒肉來才罷休。</br> 好在桑瓔從前自親爹那里得來了一本高階身法,全力逃命之下,這才勉強躲開了赤焰蟒的一次次攻擊。</br> 但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這身法所耗用的靈氣極多,桑瓔如今不過筑基期,恐怕堅持不了多久。</br> 思量間,桑瓔逃到了一處寒潭邊。</br> 這個時候她已經顧不得多想了,因為赤焰蟒的獠牙已經朝她伸了過來。桑瓔閉了閉眼,心下一狠,直直地跳入了寒潭之中。</br> 赤焰蟒是火屬靈獸,對水和冰都極為厭惡。于是等桑瓔跳進寒潭之后,即便它再不甘心,也只能憤恨地在岸邊甩甩尾巴,最后默默離開。</br> 一落入寒潭,桑瓔就感受到刺骨的寒意。她常年受寒冰之苦,寒潭里的溫度對她而言也沒有那么難以忍受,甚至在這樣的情況下,桑瓔還有心思將這寒意煉化轉為己用。</br> 在看見赤焰蟒離開的時候,桑瓔沒有露頭,而是繼續(xù)含著避水珠躲在下面。果不其然,沒過多久那條巨蟒就重新露面了。</br> 它狠狠地用尾巴拍了拍寒潭平靜的水面,下一刻又嘶叫著舔了舔被凍到的尾巴。</br> 燈籠大的眼睛在潭上細致地掃過,又等了一會兒,直到確定桑瓔不會出來后,這條赤焰蟒才不甘不愿地離開了。</br> 桑瓔又忍耐了許久,見赤焰蟒沒有再回來的意思,這才慢慢地浮上了水面。</br> 她身上穿著法衣,刀戳不進水潑不濕,桑瓔只稍稍修整了一下,便順著靈植、靈獸大全書朝那株千年冰蓮而去了。</br> 書中對那株冰蓮的描寫十分詳盡,冰蓮就生長在一處山谷內的潭水中。并不算十分難找。</br> 但問題在于,這株冰蓮的附近,有一只靈獸守護著。書中估計,這只靈獸恐怕已經到了七階了。</br> 先前那只五階赤焰蟒都讓桑瓔屋里抵抗了,這只七階的靈獸恐怕會直接要了桑瓔的命!</br> 好在,書里也有寫過要怎么應對,在去采冰蓮之前,桑瓔還得先去做一件事。</br> 灼灼的目光望向長著冰蓮的那處山谷,桑瓔慢慢握緊了手里的劍柄。</br> ……</br> 就在桑瓔為了制服那只守護靈獸而坐準備的時候,蘇撫云一行人也感趕到了那處山谷里。</br> 這里不愧是能孕育出千年冰蓮的地方,這里一片白霜,與其他地方的青綠完全不同。遠遠望過去,好似綠林之中多出了一抹銀白,分外顯眼。</br> 也正是因為這份特殊,才讓蘇撫云注意到了這里。</br> 和桑瓔的倒霉不同,蘇撫云一入秘境就有如神助,不僅和流光劍宗的幾個弟子遇在了一塊兒,還意外結識了紫霄宗的君恒。</br> 君恒的大名,即便是流光劍宗的人都有所耳聞。</br> 這人的祖父是紫霄宗的一位長老,因為頗得對方青眼,所以君恒在被生下來測出單火靈根后,便被其祖父帶到了身邊教養(yǎng)。</br> 擁有絕佳的資質和不凡的身份,君恒沒有辜負這兩樣優(yōu)勢,早早就成為了筑基期的修士。</br> 如今他不過二十歲,就已經是筑基后期了,據(jù)說離金丹期也不過是一層薄紙的事兒。</br> 可以說,他是當今修真界有望打破趙云河三十歲結丹這一記錄的人之一。</br> 如此優(yōu)秀又有實力的人,不過三言兩語間就和蘇撫云成為了朋友,還決定和流光劍宗的人一起行動。</br> 這讓眾人對蘇撫云又有了新的認知,也不由地起了些攀附的心思。</br> 眾人都有意捧著,自然不會在蘇撫云提出要前往山谷瞧瞧的時候表示反對。于是,等眾人過來一看,就發(fā)現(xiàn)了山谷中那個隱秘的寒潭,以及寒潭中即將盛放的那株冰蓮。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