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八章 神劍雷劫
青鳴風和昊和在巖漿池上等了快有半個多月,才終于等到桑瓔躲在用靈力凝結成的防御罩子里漂浮出來。</br> 因為劍冢如今是依靠劍靈的力量才維持住的,所以當劍靈消失后,劍冢就很快坍塌了。</br> 桑瓔趁機帶著龍淵劍和心魔鏡逃了出來,她腳下的陵寢,估計也很快要不復存在了。</br> 這些內情昊和與青鳴風都不知道,瞧見她安然無恙,兩人雖然不清楚她到底有沒有找到真正的神劍,但也多少松了口氣。</br> 別看當初他們催著桑瓔跳下巖漿的時候一副什么都不怕的樣子,但要是這位天命之子真的死在里邊兒,兩人恐怕都要后悔一輩子。</br> 不過人既然安全回來了,他們第一時間要問的自然就是關于神劍的事了。</br> 昊和倒是還穩(wěn)重一點,青鳴風將桑瓔從巖漿池里拉出來后,就一個勁兒地問起了她在陵寢里的遭遇。</br> “說起來我和昊和這么多年也只是聽說有這么一座陵寢,都沒進去看過呢。之前也有墮神闖進去,想要依靠神劍的力量從神魔澗逃出去,但他們沒有一個從里面出來的。”青鳴風默默將一些訊息告訴了桑瓔。</br> 桑瓔聞言也奇怪道:“還有墮神想要從神魔澗出去?他們不是自愿來到這個地方的嗎?”</br> “小姑娘,你未來也要成神了,可不能這么天真。有些事情哪怕你不是自愿的,也會有人逼你‘自愿’的。況且就算一開始是自愿的,在神魔澗里待得太久,也會想要從這里逃走的。”青鳴風給了桑瓔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br> 桑瓔這才意識到自己的確是天真了,這些被魔氣污染的神族哪怕不愿意來到神魔澗,但其余的神族會逼迫他們,或者排擠驅趕他們,讓他們只剩下跳入神魔澗這一條路。</br> 這世上只要有人存在,就會有勾心斗角,哪怕是神族也不例外。</br> 青鳴風也繼續(xù)問:“怎么樣,說說吧。你有沒有看到那柄神劍啊?”</br> 桑瓔張口剛要回答,身后的陵寢和巖漿池就忽然傳來了動蕩。</br> 咕嘟咕嘟不聽冒泡的巖漿嘩啦啦地陷了下去,連帶著他們身前的一大片土地都跟著塌陷了。巖漿在廢土上滾落了一片,發(fā)出滋啦滋啦的聲音,在黑色的石頭上留下一道道痕跡。</br> 這樣大的動靜很快吸引了許多神魔澗“住客”的注意,不少的墮魔神獸紛紛朝著陵寢的方向奔來。</br> 或許因為神獸的特殊性,它們墮魔之后就會完全喪失理智,而那些墮神多數(shù)都選擇了沉睡,不想去面對這漫長而無趣的歲月。</br> 坍塌還在繼續(xù),墮魔神獸也已經聚集了大半。</br> 它們將目標放到了昊和與青鳴風身上,因為這兩人體內的力量顯然比桑瓔多太多了。無論吃到哪一個,都能讓這些墮魔神獸獲得巨大的能量。</br> 但青鳴風兩個卻不是花架子,對上這些被污染的神獸輕松就能將其解決。</br> 昊和索性在周圍布下了結界,不許其他墮魔神獸靠近這里。</br> “說說吧,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為何陵寢會坍塌?”解決了眼前的危機,昊和皺著眉頭開口問道。</br> 坍塌的動靜慢慢弱了下來,在一片煙塵中桑瓔取出了已經大不一樣的龍淵劍:“神劍的劍靈已經消亡,陵寢內再無所謂的神劍了。失去了劍靈的庇護,陵寢無法支撐。從此以后,神劍寂滅會隨著陵寢的消失,一同被掩埋在地下。”</br> “不過好在,我并未辜負兩位前輩的期望。”</br> 青鳴風與昊和都看到了這柄劍上獨特的花紋,同時也感受到了龍淵劍釋放出來的可怕威壓。</br> 先前龍淵劍還沒有出鞘,兩人并不覺得有什么,但桑瓔忽然將其亮了出來,連守在結界外的那些墮魔神獸都感知到了危險,第一時間躲開了。</br> 這讓他們兩個墮神清楚地認識到了這柄劍的可怕。</br> 青鳴風是其中感受最明顯的,昊和畢竟是上古神族,比青鳴風更強大一些。而青鳴風是龍族,這把龍淵劍甚至讓他有了要臣服要沖動。</br> 狠狠吞了口口水,青鳴風看向桑瓔的目光變了又變:“這把劍是龍族的?”</br> 他在上面感受到了屬于龍族的氣息,而且還是很強大的龍族的氣息。</br> 桑瓔點頭,將龍淵劍的來歷以及怎么會出現(xiàn)在自己手上都說了一遍,而后青鳴風對她的態(tài)度也親近了許多。</br> “我青龍族如今的狀況如何,新的族長和少族長是不是跟我一樣英俊又睿智?”青鳴風撩撥了一下自己的頭發(fā),目露期待地看向了桑瓔。</br> 桑瓔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他,就將青狩干過的那些事一一告訴了他。</br> 然后青鳴風就再也不問他那些后輩的情況了。m.</br> “那你接下來準備如何?”將青鳴風打發(fā)到了一邊,昊和也開始問起了桑瓔的打算。</br> 桑瓔知道他這是在擔心寂滅劍消失了,自己的成神之路會被斷絕。</br> 但桑瓔完全沒有這個擔憂,她看向昊和:“接下來,我還需要兩位前輩幫我一個忙。”</br> ……</br> 三日之后,桑瓔站在神魔澗內最高的一處山峰上,周圍已經被昊和設下了結界,青鳴風更是守在遠處,確保不會有任何墮神或者神獸來打擾桑瓔。</br> 心魔鏡已經被桑瓔交給了青鳴風,在與桑瓔分開之前,鏡靈還小聲叮囑她,后邊兒一定不要忘記把它要回來。</br> 桑瓔點頭答應了。</br> 在山頭上站穩(wěn)后,她問昊和道:“前輩確定這里是整個神魔澗里,距離外面最近的地方嗎?”</br> 昊和:“雖然不知道你到底想做什么,但這里絕對是整個神魔澗最高的地方了。”</br>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桑瓔立刻放心了下來。</br> “那現(xiàn)在,就請前輩退遠一些吧,最好和青前輩一樣遠。”桑瓔提醒他。</br> 昊和皺著眉頭,卻沒有要違背桑瓔的意思。他很快退到了結界之外,和青鳴風并排站在一起。</br> 這座山峰是兩人合力找到的,但他們都不知道桑瓔到底打算利用這里做些什么,此刻也只能眼睜睜看著桑瓔重新取出龍淵劍,而后捏動法訣。</br> 法訣一停,桑瓔毫不客氣地將靈力灌注進了劍身里。原本還安靜的龍淵劍立刻震動了起來。</br> 釋放出來的劍氣橫掃四周,掀起了一陣氣浪,甚至將遠處的昊和與青鳴風都逼退了幾步。</br> 也是這一刻,龍淵劍上出現(xiàn)了金色的虛影,而桑瓔之前刻意壓制的修為也全部外放,昊和兩人立刻發(fā)現(xiàn),桑瓔的修為早已不是之前看到的化神期,而是出竅期!</br> 那座陵寢,竟然還有讓修真界修為的東西嗎?</br> 兩人滿臉的驚嘆,而在他們的注視之下,一道紫色的雷電越過神魔澗重重的壁障,直直地劈了下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