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七章 神秘通道
金滿和紅焱是笑著回到營帳的。</br> 即便兩人身上的傷都沒有好全,甚至金滿的胳膊都還滲著血,但他們臉上的笑意卻是怎么都遮掩不住。</br> 紅焱一進營帳,就徑直走到了桑瓔面前,鄭重無比地朝她行了個大禮。金滿緊隨其后,也跟著躬身俯首。</br> 桑瓔被兩人的動作嚇了一跳,連忙抬手將其扶起來:“兩位族長這是做什么,我哪里擔得起您二位這樣大的禮,您這不是折煞我嗎?”</br> “不,你擔得起!”紅焱握住桑瓔的手腕,“我這輩子最大的心愿,就是想看到神魔戰(zhàn)場恢復(fù)安寧的那一天,我原以為我這一生恐怕是看不到這一天了,卻不想這個心愿竟會在你手下實現(xiàn)。”</br> 現(xiàn)在回想起來,紅焱還覺得這一天里發(fā)生的事,就像是在做夢一樣。</br> 桑瓔抿了抿唇:“您也不必這么夸我,我只是暫時掃清了神魔戰(zhàn)場上的魔氣而已,等到魔族再派了魔物出現(xiàn),神魔戰(zhàn)場還是會變成之前那個樣子。”</br> “您幾位且等一等。”桑瓔抬頭,目光堅定無比,“等我將魔族全部消滅,徹底還神魔戰(zhàn)場一個安寧,您再來謝我也不遲。”</br> “好!”金滿大聲叫道。</br> 他雖缺了一只手,但此刻卻恨不得再長出一雙來,為桑瓔的志氣鼓掌。</br> “你有這樣的志氣,我金滿定然傾盡全力去幫你!”金滿第一個表了態(tài)。</br> 緊接著卻是青狩搶先一步:“還有我,我也是!你要去魔族腹地,我跟你一起去!”</br> 白念仇把青狩特意湊過來的臉推開,語氣十分認真:“要去也是我和江灼雪跟著桑瓔一起去,你還是留下來繼續(xù)干你的后勤吧。”</br> 營帳內(nèi)的人一個個都向桑瓔表達了自己的意思,無一例外都是要支持桑瓔進入魔族腹地。</br> 如今桑瓔不過是踏上了成神之路,剛剛才邁出第一步,就有了這樣的成就。眾人不敢想象等到她走完了最后一步,真正渡劫成神之后,會是怎樣一個強大的存在。</br> 營帳內(nèi)的幾個人對此都無比期待。</br> 桑瓔沒有想到龍族會在此事上這么支持自己,在她看來對方與魔族相斗了這么多年,如今又元氣大傷,應(yīng)該會趁著魔族暫時被擊退,好好休養(yǎng)生息才是。</br> 但如今看他們的樣子,分明是打算豁出去幫自己入魔族奪得心魔鏡的意思。</br> 桑瓔清楚對方這么做,也有想要解決魔族以絕后患的意思。</br> 但他們能在這個時候不惜一切代價幫助自己,已經(jīng)讓桑瓔感激萬分了。</br> 既然決定了要冒險前往魔族,眾人自然要好好商量一下計劃。</br> 上古魔族如今都被封印在神魔戰(zhàn)場底下,往日那些魔物從里面鉆出來倒是容易,但想要從外邊兒進去,卻困難了許多。</br> 幾位族長湊在一起,拉著桑瓔他們商量了許久,才想出了一個頗為冒險的辦法。</br> “以龍淵劍的力量,若是在神魔戰(zhàn)場上劃開一條通道,估計會很容易。但怕就怕這個通道咱們打開了之后,關(guān)不起來就麻煩了。”說這話的是金滿,他看向提出這個建議的白老族長,表情有些擔憂。</br> 在座眾人都清楚,如今白老族長是看到了桑瓔身上的光明前景,所以才會愿意冒著這么大的風險去賭這一回。但金滿和紅焱卻在意龍族安危更多一些。</br> 一旦在神魔戰(zhàn)場上開了個窟窿,這就意味著往后那些魔物會更加容易從封印底下冒出來。</br> 如今因為封印的力量還很強大,所以冒出來的都是低階魔族。這個通道一開,那些高階魔族想要出來,可就不是那么容易阻攔的了。</br> 況且那吞天被困這么多年,如今還活著呢。</br> 他們考慮甚多,導(dǎo)致前往魔族的計劃也不得不暫時擱淺。至少在想出合適的辦法之前,魔族這事兒定然不可能。</br> 青狩沒把心思放在這些瑣事上,他是打定主意要和桑瓔一起去魔族的。所以他早早為這事兒做起了準備,甚至還為自己物色了一個合適的后勤幫手,打算等離開后,就將這個重任交給對方。</br> 白念仇也陪著白老族長享受起了這難得的安寧,對方因為自己的計劃被駁回,還在生另外兩人的悶氣呢。</br> 白念仇小心地寬慰著這個越來越有“人氣兒”的長輩,但心里也不免為桑瓔擔憂起來。</br> 不過此刻的桑瓔顯然比他們淡然多了,她正帶著江灼雪巡查神魔戰(zhàn)場呢。</br> “我之前跟你說過,我看過白清瓏的記憶。但其實這句話并不全面,我不僅看過她的記憶,我當初陷入了她編織的幻境里,做了許久的白清瓏。所以我對龍族和神魔戰(zhàn)場,其實有著一份不一樣的感情。”兩人一路將大半個戰(zhàn)場都走了一遍,桑瓔才開口對江灼雪說道。</br> 江灼雪的臉上也多了些明悟:“難怪你會主動留下來幫助龍族,原來還有這方面的緣故。”</br> “嗯,所以我并不想以那么冒險的辦法進入魔族的魔域。”桑瓔親眼看見過吞天現(xiàn)世的場面,知曉那些魔族被放出來后會有怎樣可怕的后果。</br> 所以她實在不敢拿龍族這么多條命去賭。</br> 江灼雪也明白她的意思,按他自己來說,也是不敢去冒這個險的。畢竟龍淵劍破開戰(zhàn)場,保不齊會造成多大的動靜。</br> 萬一到時候驚動了魔域里的魔族,只會讓他們的行動變得更加艱難。</br> 思索片刻,江灼雪終于還是把藏在心里,原本打算一輩子不說出來的秘密告訴桑瓔:“其實,還有一條可以平安進入魔域,而不被魔族發(fā)現(xiàn)的辦法。”</br> 桑瓔猛地抬頭看向他,面上帶著驚喜。</br> “當初,我娘的身份暴露,我提前通知了她。也是因此她才能趕在幾位族長追上來前,逃回了魔域保全一條命。只是這條路十分狹窄,而且通往哪個地方我也不清楚。”</br> 江灼雪就是因此,才猶豫了許久。</br> 這條通道隱蔽且難走,當初魔女波若自那里逃脫后,距離如今隔了太久的時間。連江灼雪自己都不敢保證這條通道還存在。</br> 但聽完他的話,桑瓔卻十分認真地回答:“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再大的風險只要能得償所愿,就值得去冒。我要去,哪怕是刀山火海,我都要跟著闖一闖!”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