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五章 棄仙成神
眼前的畫面再次有了變化,這一次桑瓔看到的不再是下界那個還未飛升的顧望川,而是一身金光,早已飛升的仙人顧望川。</br> 對方的眼眸里多了一種名為慈悲的東西,身上因為多年與人爭斗留下的戾氣也瞬間消解了。</br> 桑瓔就這么與顧望川相對而立,對方溫和的目光也似乎真的落在了她身上。</br> “阿瓔……很抱歉我這么叫你,我不知道你轉(zhuǎn)世為人后你的父母會不會為你取這個名字,但我還是想這么叫你,希望不會介意。”</br> 面前的身影沖著桑瓔笑了笑,桑瓔明知道對方只是留下了一段影像,卻還是朝著他搖了搖頭,表示自己并不介意。</br> 顧望川聽不到桑瓔的回答,但他仿佛知道桑瓔不會為這些小事而生氣,接著前面的話繼續(xù)說了下去:“我原本與你約定過,一定會帶著你經(jīng)歷雷劫一起飛升,但對不起,我最終還是食言了。不過等你看到這些畫面的時候,我猜想你已經(jīng)走出了一條更好的路,我為你高興。”</br> “我將這些畫面藏在了幾道劍意里,曾有人告訴我,當(dāng)你成功轉(zhuǎn)世后,會與龍族有一段緣分。所以我與龍族交好,請他們幫我保存這幾道劍意。倘若來者是別人,他們能順利參悟劍意,卻不會看到這些,只有等你出現(xiàn),我留下的影子才會與你相見。”</br> 顧望川對自己的布置簡單做了解釋,他好似害怕桑瓔不會相信自己,還特意把他們前世的緣分清清楚楚地講了一遍,以求桑瓔能夠知曉他的好意。</br> 說完了這些,顧望川又繼續(xù)道:“我去求了百岳仙君,為你求來了一個轉(zhuǎn)世為人的機會。但我沒有料到這次轉(zhuǎn)世卻讓你背上了更大的責(zé)任。你與龍族有了因果,也和下界即將爆發(fā)的大災(zāi)有不可磨滅的牽扯。”</br> “我知道以你的性子,不可能放任這些事情發(fā)生,但我也不愿眼睜睜看著你一個人背負(fù)這么多。雖然我已經(jīng)飛升,本不該去管下界的事,但好在你來了上界龍族,我留下幾道劍意,也不算違反了規(guī)則。”</br> 說著說著,顧望川的神色便嚴(yán)肅了起來:“時間不多,你且認(rèn)真聽我說。下界蒙難,是有心人故意為之。你身為氣運之子一定要找到那個在背后下黑手的人,才能阻止這場生靈涂炭。但同時你的修為不夠,恐怕無法在對方手里討到好。為此,我翻閱仙界的所有藏書,為你找到了一個辦法。”</br> “以下界的靈氣濃度,你若是想要抵擋那人除非擁有渡劫期的修為,但尋常修士想要修到這一步,耗費幾萬年都不一定能成功,更何況如今下界破碎,四處來敵。為今之計,你只有鋌而走險,走一條誰都不敢嘗試且驚險萬分的成神之路了!”</br> 哪怕是見過了不少奇人異事的桑瓔,也在這一刻瞪大了眼睛。</br> 她剛剛沒有聽錯吧,顧望川說的是……成神?!</br> “沒錯,你不要驚訝,我說的就是成神。以我那位好友的測算,普通的人仙已經(jīng)無法抵御那個人了,唯一能滅殺他的辦法就是你成神。”</br> “世人都說成仙難,但成神之路卻比成仙難上了千百萬倍。不過我相信,你不是會知難而退的人。你經(jīng)歷不凡,曾是神兵的靈魄,我在離開前也贈與了你仙力,只是如今你忘記了如何將其利用起來,不過沒關(guān)系,當(dāng)你需要它們的時候,你會知道該如何使用這些仙力的。”</br> “此外,你是劍靈轉(zhuǎn)世,神識強大無比,精神足以抵御成神時的雷劫。只要你有心去做,便沒有做不成的事。”</br> 桑瓔輕輕呼出一口氣,今日她從顧望川這里知道的東西,讓她一時半會兒都消化不掉。</br> 顧望川的身影還在繼續(xù)說話,他接下來的話讓桑瓔的表情更加認(rèn)真嚴(yán)肅:“想要成神,你需要做到三件事——煉體、煉心、煉情。煉體好辦,在龍族禁地有一口泯滅泉,這是龍族用以鍛煉族人身軀的寶泉。你若能在里面待足整整四十九日,便能完成第一項。”</br> “第二項煉心,需要你前往上古魔族腹地,尋一面心魔鏡。入了鏡中接受重重心魔考驗。倘若你可以成功走出心魔鏡,這第二項也就完成了。”</br> “至于第三項,也是最難的一項。等你完成前兩項之后,你便知道這場最困難的歷練,到底是什么了。”</br> 最后的最后,顧望川深深地看向了桑瓔:“我能為你做的只有這些了,望你歷練成功,早日破除劫難,飛升成神!我在上界,等你前來。”</br> 言畢,顧望川的身影瞬間崩碎,讓桑瓔連抓住對方虛影的機會都沒有。</br> 顧望川消失的虛影化作了一柄讓桑瓔十分熟悉的劍,停滯在這片純白的空間里。</br> 桑瓔上前抬手握住劍柄,上面刻著的“斷天河”三個字清晰無比。</br> “多謝你為我籌謀的這一切,你就好好看著我,歷劫飛升吧!”她輕聲呢喃著,腦中曾跟隨顧望川一起度過的那些歲月,也隨著這柄“斷天河”的震顫一一翻涌出來。</br> 但桑瓔很清楚,自己既是劍靈,又不是劍靈。</br> 這么多年過去了,身為劍靈的歲月已經(jīng)遠去,如今的她只是劍修桑瓔而已。</br> 顧望川留下的那些劍意本來就已經(jīng)被桑瓔參悟得差不多了,只差多多練習(xí),就能讓桑瓔自己也生出劍意來。</br> 如今她覺醒了作為劍靈時的記憶,那些漫長的日子里斷天河也沒少幫著顧望川打架。這些經(jīng)驗隨著記憶的恢復(fù),也成了桑瓔最為寶貴的一筆財富。</br> 可以說,現(xiàn)在的桑瓔已經(jīng)領(lǐng)會了劍主顧望川所有的劍法,只等她后面將其化為己用了。</br> 片刻之后,桑瓔睜開了眼睛,手里的斷天河虛影也隨之消失。</br> 她身后的大門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開啟了,但本來打算在門外等待她的江灼雪等人,卻正忙著抵御魔族的大力進攻。</br> 桑瓔迅速離開了這間屋子,而這扇閉合上的門會在未來被某個有緣人打開,而里面的劍意也會留存下去。</br> 白龍族的族地已經(jīng)什么都不剩了,所有的成年族人都被帶到了神魔戰(zhàn)場上。剩下的所有老弱,則被安置到了族地之外,因為一番神魔戰(zhàn)場出現(xiàn)失誤,龍族將會帶著整個族地連同神魔戰(zhàn)場一起,拉入地域!</br> 桑瓔在城主府的庫房里簡單找到了一身戰(zhàn)甲,而后便朝著戰(zhàn)場的方向飛奔而去。</br> 這一次,她會帶著白清瓏的份,一起抵擋妖魔!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fēng)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fēng)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