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九章 突破口
護城衛(wèi)畢竟是柳斷月親自選出來的人,哪怕一個李杰讓他失望了,但其余人都還是很有本事的。</br> 等到天還沒亮,護城衛(wèi)就已經將無月城給收拾了個差不多。</br> 只是因為那群怪物,也就是活尸,在城中折騰的太過厲害,不少人的屋子都被毀壞了,他們從廢墟里救人耽誤了些時間,不然他們還能更快地完成任務。</br> “城中沒有任何怪物的蹤跡,甚至連城內和城外的殘肢都被收拾了個干凈。我們懷疑那些人怪物身上有什么線索,所以逐日堂的人才不敢將其留下來。”為首的護城衛(wèi)領隊將自己一夜的發(fā)現同柳斷月說了個清楚。</br> 領隊名為周旋,也是個極有才智的年輕人,正是因為柳斷月知曉這人有本事又聰明,才會將護城衛(wèi)交給他來負責。只是沒想到這樣聰明的人,同樣也中了逐日堂的計。</br> 是的,他們現在已經很肯定這一切都是逐日堂在作怪了。</br> “還有一件事……”周旋垂著頭,表情有些失落,“昨夜我們在搜尋怪物的時候,特意去了李杰的住處尋找。最后在李杰的屋子里找到了一具尸首,經過確認,那人就是李杰。被我們發(fā)現的時候,他已經死去許久了……”</br> 柳斷月聞言閉上了眼,原來不是李杰背叛了他,而是那人從始至終都不是李杰。</br> “逐日堂那群人,竟然已經可以以假亂真到這種程度了嗎?”柳斷月嘆道。</br> 周旋沒有回答,而是繼續(xù)匯報下去:“在昨夜城中一共有三千人受到怪物的襲擊,其中因此而死的有將近六百人,都是城中的凡人。其余修士也有不少受了傷的。好在怪物的事鬧開之后,陰山宗的二公子帶著宗內弟子出來救人,這才讓傷亡的人數下降了不少。”否則,他都不知道該怎么回來面對城主。</br> 這是周旋成為護城衛(wèi)以來,無月城中遭遇過的最慘烈的災厄。若非他聽信了謊言,帶走了護城衛(wèi),今夜定然不會有這么多人死去。</br> 他攥緊了拳頭在柳斷月面前跪下:“屬下辦事不利,連自己的同僚被調換都沒有發(fā)現,還被對方欺騙以至于犯下大錯。還請城主責罰!”</br> “罰當然是要罰的,只是現在城里的情況不明,逐日堂那群狗東西還在暗處窺視,你且留著自己好好將他們給挖出來!等到一切了結,我再好好罰你!”柳斷月吩咐道。</br> 他將人叫到了近前,悄悄對他耳語了幾句,在周旋不斷變化的眼神里,一個計劃悄悄誕生了。</br> “按照我說的去做吧,這座城還能不能繼續(xù)留存下來,就看你們能不能成事了!”柳斷月擺了擺手,將人給揮退了。</br> 坐在屏風后面看見這一幕的桑瓔等人,在周旋離開之后也長長地嘆了口氣。他們沒想將事情鬧得這么大,原本也只是打算暗中將其解決的。</br> 只是沒有想到,逐日堂的那群人會如此瘋狂,打算把整座城、乃至整個藏冥界都拖進地域里。</br> “你確定要這么做嗎?你現在的身體能承受這么多人嗎?”桑瓔偏頭看著江灼雪,眼底滿是擔憂。</br> 江灼雪的心忽地就軟和了起來,他小心地握住桑瓔的手,輕聲道:“不用擔心,我渡過天劫之后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弱小可憐的存在了。我知道你想救下無月城。我從前沒有本事幫到你,如今能夠派上用場,我很高興。”</br> 這些都是江灼雪的真心話,他現在只要一想起桑瓔曾經受過的那些苦,心里就越發(fā)酸澀。如今能幫上她的忙,她實在高興極了。</br> 桑瓔聞言,也拍了拍他的手背:“不用太勉強自己,要是不舒服就停止。我如今已經吸納了許多的天雷,大不了到時候用這些年積累的天雷將他們都劈了了事!”</br> 桑瓔也是意外才發(fā)現,原來自己的冰靈根竟然可以儲存天雷。如今她的丹田已經修復完好,眉心的氣旋也安穩(wěn)運轉著。</br> 當初為了能安穩(wěn)渡過化神雷劫,她更是提前開辟了手心的兩處氣旋,用來積蓄靈氣,沒想到這些根本沒在雷劫中用上,反倒讓天雷鉆進了那兩處氣旋里。</br> 外人只看見她的劍上纏繞著電蛇,卻不知道她體內也蘊藏著天雷。</br> 這是她的底牌之一,暫時不會露出來。但用來對付逐日堂卻是可以的。</br> 只是這個提議被江灼雪拒絕了:“天雷不是那么好得的,即便是雷靈根的天才想要吸納天雷,恐怕都得付出九死一生的代價,一百個雷靈根里能有那么一個,都是得天道厚愛了。你如今能憑借冰靈根的身軀獲得這樣的好處,顯然是天道為你留下的后手。這樣厲害的后手,還是再完一些亮出來吧。”</br> 江灼雪沒有說的是,他猜測等到后面桑瓔的修為越來越高,她的靈根恐怕也會發(fā)生一些變異。</br> 畢竟在段寒衣的預言中,這場足以顛覆修真界的災難,桑瓔便是唯一的救世主!</br> 在此之前,江灼雪還不想讓桑瓔的特殊性暴露出來。</br> 說完了這個話題,屏風外的柳斷月也跟著進來了,他先是將周旋的話同眾人復述了一番,而后才道:“這些怪物身上到底藏著什么秘密,若是我們不將其找出來,恐怕往后城中無人能將他們制服。只是可惜,怪物都消失了。”</br> 柳斷月的話音剛落,雙手抱胸靠在窗邊的無名卻是眉眼一動:“我記得,當時牢房里也闖進了一個怪物。我將其用鎖鏈捆了起來……”</br> 所有人的眼睛瞬間都亮了起來,一個個不用多說就朝著牢房奔去。</br> 他們到的時候,正好從牢房中傳來一陣陣尖叫聲。桑瓔和江灼雪腳步不由地加快了,等眾人慌忙闖進去才瞧見,先前關在牢房里的人現在基本都趁亂逃走了。其中一個沒來得及跑的,此刻正被那捆在柱子上的怪物咆哮吼叫,嚇得魂都快沒了。</br> 桑瓔他們趕緊上前將怪物控制住,那人卻早已經被嚇暈了過去。</br> 眾人無奈,只能將那人也照顧起來,等到對方醒來之后再做打算。至于這個唯一被遺漏掉的怪物,便是他們揭開逐日堂陰謀的突破口了!</br> 作者有話說:</br> 今天很懶惰,只有兩章(羞愧捂臉)</br> 明天好好更三章,明天見~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