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五章 融合龍血
尋常人的血自然是無法與龍血相融的,即便是那些天資不凡之輩,想要將龍血中的力量吸收那也是個漫長且十分困難的過程。</br> 所以藏冥界這么多年里,那么多爆發(fā)了“詛咒”的人,卻沒有一個成功與龍血融合就可見一斑了。</br> 只是江灼雪沒有想到,這個叫做無名的男子竟然可以憑著自己的毅力,吸收了龍血中的力量。</br> 哪怕只是吸收了小小一部分,但也足以讓江灼雪感到驚奇了。</br> 另外兩人聽見這話有些不明所以,江灼雪現(xiàn)下心情不錯,就索性跟他們講了明白。</br> 在知曉了這“詛咒”其實不算是詛咒,相反還是一種對實力的認可后,段寒衣和小孩兒都忍不住有些唏噓。</br> 尤其是段寒衣,他還特意看了還在冰里凍著出不來的兩人一眼。若是叫他們知道,這詛咒其實還算是上天賜予的一種機緣,他們會不會感到悲哀呢?</br> 不過段寒衣很快就沒心思去想別的了,因為江灼雪繼續(xù)開口了:“他如今已經(jīng)開始與龍血融合,只是融合的過程十分緩慢,恐怕需要一年,也或許需要十年或者一輩子。而且這融合的過程要是出了一丁點兒差錯,他這個人也會沒命。”</br> “好在如今的融合只有一點點,我倒是可以幫他剝離龍血,這樣他就不用受詛咒之苦。但同樣的,他也會失去龍血帶來的強大力量。我也可以幫助他加快對龍血的融合,但我也說過了,這個過程很危險,加快進度也只會讓他更危險。所以是剝離龍血,放棄這份機緣,還是為了力量選擇冒險。你們幫他選一個吧。”</br> 江灼雪是有些欣賞無名,畢竟能忍著疼痛吸收他的力量,這不僅是毅力非凡,更是體質(zhì)特殊。</br> 若是有機會,他倒是想將無名收歸麾下,做自己的屬下。畢竟他的兩個分身都被自己收回了體內(nèi),如今他手底下還真沒有給他做事的人。</br> 小孩兒思索了片刻,最終還是決定要剝離龍血。</br> 聽到他的選擇,江灼雪饒有興趣地問:“為什么這么選,要知道你叔叔要是能融合龍血,他的強大就可以立刻改變你們的生活。”</br> 只看這叔侄二人如今住著的地方,就知道他們的日子絕對不好過。但在信奉實力為尊的修真界,只要無名能擁有強大的力量,想要改善自己和侄兒的生活,實在太容易不過了。</br> 聽到這些話,小孩兒依舊在搖頭:“我并不覺得自己現(xiàn)在的日子不好過,我只要能和叔叔安安穩(wěn)穩(wěn)地在一起就好。”</br> 比起過好日子,他更希望叔叔能活下來。</br> 聽了他話江灼雪也跟著點了點頭:“那我就如你所愿吧。”</br> 說著,他便要對著床上的男子抬手,只是江灼雪的手剛伸出去,那雙緊閉著的眼睛就猛地睜開了。</br> “求恩人,助我融合龍血!我必為恩人……出生、入死!”無名不知合適已經(jīng)清醒,還聽到眾人的談話。</br> 他大約還在忍受著疼痛,一張臉憋得通紅。連說話都是一個字一個字艱難往外吐著,但即便如此他還是選了對自己來說更危險的一條路。</br> “求恩人,助我!”無名的語氣越來越激動。</br> 小孩兒卻因為過于慌亂,當場哭出了聲來。他上前兩步扯著叔叔的衣角,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叔叔你這是做什么,融合龍血一個不小心是要命的。咱們把龍血剝離了吧,求求你了,咱們不要這個力量了。沒了詛咒你就不會痛了,你會過得更好的。”</br> 但無名卻不肯去看侄兒哭紅了的眼睛,只是瞪著滿是血絲的眼,執(zhí)著地祈求著江灼雪:“恩人!”</br> “罷了罷了。”江灼雪最后還是妥協(xié)了,“癡兒啊,我答應你。”</br> 得到了江灼雪的肯定答復,無名才驟然放松了一些。</br> 他緩了下神,吸了口氣忍住口中的痛呼,對侄兒道:“珉兒,你先別哭,聽叔叔說。叔叔這一輩子沒干成什么大事,年少時做了不少錯事,才害了一家性命。叔叔到如今仍舊后悔不已。”</br> 他大約是太疼了,所以停了停:“叔叔此生最大的夢想,就是變得強大,去討回我們曾受的不公和屈辱。如今,叔叔終于等到了這個機會。叔叔不可以放棄你明白嗎,叔叔不能放棄。”</br> 名為珉兒的孩子已經(jīng)停止了哭泣,他知道自己是怎么也勸不動叔叔了。</br> 無名看他已經(jīng)慢慢冷靜下來,才接著吩咐:“等會兒你就回家去,不要再主動來找我了。若是我有幸熬過了這一關(guān),等到解決了往日的仇怨,我就前去尋你。若是你等了三日也不見我來,那你便忘了我,以后就改姓陳。”</br> 無名早前已經(jīng)將侄兒托付給了陳家人,只是對方仁善,還允許侄兒和他相見。</br> 珉兒還是想拒絕,他怎么可能忘了自己的叔叔?</br> 但望見叔叔帶著祈求的目光,珉兒還是答應了下來。于是很快,他就被段寒衣半拉半哄地帶出了屋子,一路往陳家送去了。</br> 屋內(nèi)沒了小孩兒的哭聲再次安靜了下來,立在墻角的兩個淤泥人也都恢復了些意識,將屋子里發(fā)生的事全部收入眼中。</br> 他們看著江灼雪的目光帶著懷疑和敬畏,在知曉接下來將要發(fā)生的事后,連帶著對無名都生出了些奇異的感覺。</br> 要是融合龍血一事是真的呢,要是面前的黑衣男子真的可以融合龍血,幫他們擺脫詛咒之苦呢?</br> 常年飽受折磨的二人一邊覺得這都是假的,一邊又控制不住想去相信。</br> 不過他們也沒糾結(jié)多久,因為江灼雪終于對著無名動手了。</br> 兩人不知無名到底嘶叫了多久,也不知他身上的紅紋扭動了多久。只是等一切平靜下來的時候,他們都隔著一層冰清楚地看見渾身被汗水打濕的無名,那身白凈的皮肉。</br> 紅紋沒了,真的沒了!</br> 所以這根本不是詛咒,這是一場上天賜予的有利有弊的機緣!</br> 兩人這輩子沒有那一刻比現(xiàn)在更清醒,他們終于意識到自己沒蒙騙的又多狠,差一點他們就要以命來為別人鋪就一條通天大路了!</br> 這兩個淤泥人的心思桑瓔他們并不知道,他們只看到好不容易融合了龍血,瞬間變得精神百倍的無名在短暫地休息了片刻后,就含著滿眼的怨恨對他們道:</br> “多謝兩位恩人相助,我愿以這條命來還兩位的恩情。只是在那之前,還請兩位等我先報了家仇!”</br> 作者有話說:</br> 今天就到這里啦。</br> 明天見哦~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