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新任魔尊——復(fù)生
儷蘭界,魔域。</br> 容貌妖異的魔尊斜坐在高高的魔尊寶座上,他的一左一右是兩位容色僅算清麗的美人。</br> 她們穿著形制一模一樣的白裙,眼中滿是對面前男子的抗拒。</br> 梵南均抬手勾住一人的下巴,將其那雙漂亮的眼睛對準了自己。</br> “真是像啊,你這雙眼睛,是與她最像的地方。”只是他臉上的癡迷,在察覺到女子深藏于眼底的厭惡后,就立刻變了樣子。</br> “只可惜,眼睛像,眼神卻不像。”帶著涼意的手指從女子的眼瞼處劃過,他似是在自言自語一樣問道:“要不要,我將你這雙眼睛,挖下來呢?”</br> 惶恐之色慢慢爬上了女子的臉,但她卻狠狠咬住下唇,哪怕再恐懼,也不肯開口求饒。關(guān)鍵時刻,還是另一位白裙女子開口解圍:“魔尊只看她的眼睛做什么,我這張倆難道不比她更像蘇姑娘?”</br> 似是被女子提醒了一樣,梵南均果然偏頭看了過去,他眼底映照出一張熟悉的臉,就如女子先前所說那般,正與那蘇撫云有六分相似!</br> 便是這六分相似,都已經(jīng)是梵南均費了大力氣,從儷蘭界各地搜尋而來的了。</br> “你說得對,你的臉的確比她更像。”</br> 得了這句話,女子就像聽見了什么褒獎一樣露出了笑意。</br> 她的表現(xiàn)取悅了梵南均,讓這位近來愈發(fā)陰晴不定的魔尊都開懷了不少。</br> 這一幕,若是被蘇撫云瞧見了,或許還能與梵南均再上演一出虐戀情深的戲碼。</br> 只可惜,如今的主人公遠在仙靈界,全然不知有位神情的魔尊,因為思念她尋來了十多位替身,養(yǎng)在他的魔宮里。</br> 女子的識趣令梵南均生出了幾分興味,他正待跟對方繼續(xù)說話,外邊卻有魔侍高聲稟報:“魔尊,有人闖入了魔界,大肆襲擊無辜魔族。衛(wèi)隊趕過去也未能將其擒獲,還請魔尊親自出手!”</br> “廢物!”心中的幾分意動全被打斷了,梵南均斥責(zé)了一聲,便丟下了殿內(nèi)的兩位美人,大步走出了殿外。</br> 他渾身都是被打擾的不悅,再魔侍的引路下,恨不得立刻出去解決了那不知死活的闖入者。</br> 梵南均可沒有忘記,前一個闖進他魔界的人,便是害得蘇撫云受傷,繼而失蹤的罪魁禍首!</br> 他正愁一腔怒火無處發(fā)泄呢,沒想到竟有人主動送上了門兒來。</br> 這一回,便別怪他出手狠辣了!</br> 魔尊腳步匆匆,沒走幾步就徹底離開了那兩個女子的視線。</br> 先前主動開口解圍的那個,見狀朝著另一人笑了笑:“你看,又將他敷衍過去了。我早說過這事兒沒那么難,你若是肯軟和些性子,他定然不會對你如何的。”</br> 畢竟,對方那雙眼睛,長得簡直跟蘇撫云一模一樣!</br> 但聽了這話,冷面女子卻是輕哼一聲:“我正道修士,絕不與那妖魔為伍!你以為他現(xiàn)在對你和顏悅色,以后便會一直好好待你嗎?妖魔的話不可信,你祈求他的喜愛,才是最愚蠢的!”</br> 說完,也不管對方是何表情,她轉(zhuǎn)身就回了自己如今的住處。</br> 而被她甩在身后的女子,卻是朝著她的背影撇了撇嘴:“不過是個被廢了修為的修士,還真以為自己比我高貴不成?都是玩物罷了,還不服軟,我看你能囂張到何時?!”</br> 修士經(jīng)歷洗精伐髓,五感比常人好了不知多少。即便女修如今沒有了修為,但她的耳目卻還是清楚地。</br> 女子的一番話清晰地落入了她耳中,但女修卻沒有與對方計較的意思。</br> 她們因為與旁人相似,被擄來魔界已經(jīng)很凄慘了,又何必互相針對呢?</br> “唉。”女修嘆了口氣,她也清楚自己恐怕堅持不了多久了,只是她還抱著奢望,祈求有人能來救自己。</br> 回想起前些日子,她從天驕榜上看見的名字,女修不由在心中低喃:“桑瓔師姐,你如今身在何處啊?若是你還在,你會否來救我呢?”</br> 女修的疑問注定得不到回答,不過很快她也沒心思去想這些了,因為這魔界,很快便要換主人了。</br> ……</br> 梵南均還以為又是上次那人闖入了魔界,但打眼一瞧,面前之人戴著一張粗糙的鐵面具,將自己的臉遮了個嚴嚴實實。</br> 他穿著一身黑袍,手里的長劍不知染上了多少魔族的血。</br> “好啊,真當我梵南均死了不成?竟敢一人獨闖我的魔界?”梵南均右手一亮,黑漆漆的長劍立刻亮相人前。</br> 他也不廢話,直接朝著前面的鐵面具攻過去。</br> 兩人的劍猛地撞在一起,卻是將梵南均的虎口撞得生疼。</br> 這一刻,梵南均忽地就緊張了起來,因為他意識到,面前這人恐怕有些棘手。</br> 正如他預(yù)料的那般,兩人從魔界的坊市打到了魔宮里,幾乎將半個魔宮都毀了。</br> 最后的一擊,更是把梵南均狠狠地打落進了廢墟里,他的右肩也不出意外地挨了一劍,自此再無回擊之力。</br> 鐵面人從半空中緩緩落下,劍尖抵在了梵南均的下巴上。只要他稍稍一動作,這位曾經(jīng)叱咤風(fēng)云的魔尊,就會在今日送命。</br> 此刻的梵南均早沒了素日里俊逸無雙的模樣,他渾身都是傷口,鮮血與灰塵混在了一起,是那樣的狼狽不堪。</br> “有意思,儷蘭界何時出了個你這樣的人物,我竟半點不知曉。你是哪方的勢力呢,是正道派來,徹底解決我這個魔尊的?”梵南均吐出一口血,鮮紅的眼色襯得他的模樣越發(fā)妖異。</br> 鐵面人沒有回答,更是在梵南均古怪的眼神里收回了抵在他喉間的劍。</br> “你輸了。”帶著幾分含糊的聲音響起,讓人聽不真切面前男子的情緒,“魔界以強者為尊,今日后,我便是新的魔尊!”</br> 梵南均的瞳孔猛地一縮,腦中閃過無數(shù)思緒。</br> 他很快就有了決斷,當即開口問道:“那不知,新任魔尊可需要一個得力的手下?”</br> 魔可不需要尊嚴,只要能活著,屈居此人之下又如何?</br> 梵南均意外地能屈能伸。</br> 鐵面人似乎有些意外,但他很快就點了頭:“你可以留下,不過你要記住,今日之后整個魔界歸我所有。而我——復(fù)生,你將奉我為主,此生不得背棄。”</br> 一身臟污的前任魔尊聞言,艱難地挪動著身軀,匍匐在了這個看不清面容的人身前。</br> 這一刻,梵南均清楚地知道,屬于儷蘭界的安寧將要被徹底打破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fēng)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fēng)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