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7.【三萬英里】目標(biāo)初定,塔塔木山
騎行一般分兩種,輕裝和重裝。</br> 顧名思義,輕裝就是帶少量的物資,把錢帶夠,沿途住旅館,輕裝上路。此類騎行方式速度方面不錯,也較為輕松,但不適合去人煙稀少的地區(qū),沿途必須得有補給點。</br> 而重裝騎行,就相當(dāng)于帶了一個簡陋可移動的家,帳篷、睡袋、食物、鍋碗瓢盆、醬米油鹽等等一大堆東西,非常的沉,帶著也非常臃腫。此類騎行方式適合長途旅行,能在極端天氣下的野外過夜,但同樣也得有補給點,只是要求低一些,大概三四天不需要補給。</br> 向一南從未騎行過,他對騎行所有的認知全部來自曲河,在原來的世界,曲河經(jīng)常把他父母的經(jīng)歷,一遍又一遍跟他描述,雖然多少帶著些埋怨,不過言語中,他也挺佩服自己的爸媽,有一絲絲的向往。</br> 曲河肯定有這個條件,畢竟他家里已經(jīng)財富自由,畢業(yè)后要是不想繼續(xù)上學(xué)或工作,完全也可以去旅行。</br> 因此向一南對騎行還算了解,盡管他的那些知識只是紙上談兵,可至少要比百分之八十的人要懂。</br> 然而他現(xiàn)在卻不是很放松,因為結(jié)合游戲提示,這場游戲的難度……很可能會非常夸張!</br> “不太妙啊,游戲名稱三萬英里……該不會真要我們騎這么遠吧?”</br> 三萬英里是什么概念,按照現(xiàn)實世界的算法,一公里大概等于一點六英里,如此漫長的距離,不開車只靠腳蹬自行車,向一南還真算不出究竟要花多長時間才能到終點。</br> 半年,一年,或者還要多?</br> 向一南知道,在騎行路上,時間跟路程不能畫等號,不是說我今天能騎七十公里,明天就也能騎七十。因為大山之中,道路蜿蜒險峻,經(jīng)常會有一段十幾公里、幾十公里的大上坡。</br> 輕裝的話,沒帶多少物資,可以騎著上坡。但重裝根本沒法騎,就只能靠手推,扶著平均一百斤以上物資的自行車,一步步往上走。</br> 所以遇到上坡時,經(jīng)常會出現(xiàn)一天只走幾公里的情況,沒辦法,人不是鐵不是機器,累了總要休息。</br> 而且這還不包括一些惡劣天氣和環(huán)境,暴雨、大雪、泥石流、沙塵暴這些都是阻擋騎行者前行的重要因素。</br> 簡而言之,重裝騎行本就不易,加上還要騎夸張的三萬英里,更是難上加難,幾乎不可能完成。</br> “哎,只能希望不是三萬里路吧……”</br> 游戲還沒正式開始,向一南就已經(jīng)沒那么樂觀了。</br> 目光從墻上挪開,向一南突然覺得自己褲腿兜里有些沉,伸手摸去,發(fā)現(xiàn)是一部手機。</br> 手機的牌子是什么他不清楚,不過上面的功能很少,界面只有四個app圖標(biāo)。</br> 一個‘OO’,一個‘簡易付’,另外兩個是電話跟短信。</br> 點開‘OO’,界面隨之跳到了一排信息列表,這好像是一個聊天軟件,不過向一南的好友只有一個,外加一個群。</br> 好友的圖像是一個胖乎乎的小熊貓,非常憨厚和卡通,他的ID叫做‘一心向善’。</br> 向一南點開跟他的聊天框,看到了五天前的聊天紀(jì)錄。</br> 一心向善:“你真的決定了嗎?”</br> 向一南:“當(dāng)然啊,我也想像你們一樣,足跡遍布世界各地!”</br> 一心向善:“可我們這次的目標(biāo)是塔塔木山,旅途異常兇險,隨時都可能沒命,所以……”</br> 向一南發(fā)了一個祈求的小人動圖,哭戚戚的樣子:“別啊哥,給我一個機會,我真的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br> 一心向善有好幾分鐘沒回。</br> 后面的聊天框里,向一南給他發(fā)了一個668的紅包。</br> 一心向善很快回復(fù)了,而且回復(fù)之前,紅包已顯示被領(lǐng):“兄弟啊,不是我不同意,而是因為那段路太長了,你沒有太多的騎行經(jīng)驗,我害怕會害了你。”</br> 向一南又發(fā)了一個668紅包,一心向善又領(lǐng)了:“哎,這不是錢的問題,我其實不缺錢……算了,既然你執(zhí)意要同行,那這樣吧,我需要看到你的裝備。長途騎行可不是開玩笑,裝備是最起碼的,我可不想半路還要借給你帳篷睡覺。”</br> 一心向善:“給你五天時間,購買路上用到的裝備,晚上拍張圖給我發(fā)過來。”</br> 向一南:“比心,謝謝哥!”</br> ……</br> 看完,向一南也是無語,比心是什么鬼,我會做發(fā)這么羞恥的圖片?</br> 游戲能不能寫實一點,根據(jù)他真實情況來啊!</br> “塔塔木山,嗯……怎么感覺三萬英里越來越有可能了。”</br> 向一南心里直嘆氣,通過聊天內(nèi)容,騎行是已經(jīng)明確了,所以說這就是本次游戲的主題,比誰跑得快,跑得遠?</br> 應(yīng)該沒這么簡單吧。</br> 向一南接著點開聊天群,不過群里沒有以前的聊天內(nèi)容,實時的也沒有。</br> 群員人數(shù)的話,一共是二十個,四個管理員,一個群主,二十名普通群員。</br> “二十個群員是玩家,那五個是npc?”</br> 看著看著,向一南突然發(fā)現(xiàn)了一個很特別的名字,其他四個管理員都是網(wǎng)絡(luò)ID,只有他是真實姓名——沈離!</br> 是的,這個群的群主,竟然就是文國重裝騎行第一人沈離!</br> 向一南有些意外,仔細一想又在情理之中,畢竟游戲里的自己也算是個有經(jīng)驗的騎手,他去求的人,只能是比他還要厲害的人物。</br> 沈離肯定屬于厲害人物之一。</br> “也就是說,這是沈離第一次挑戰(zhàn)塔塔木之前?”</br> 幾天前,曲河還跟他說過關(guān)于沈離的一些事,向一南記得很清楚,當(dāng)時沈離的同伴有四個,不過他們都死在了半途,最后只有沈離挑戰(zhàn)成功,站上世界最高峰。</br> 登上塔塔木山其實不是很難,難點在于沿途的路程,中間至少有一半以上的無人區(qū),大量的狼群跟熊出沒,沈離的同伴沒能堅持下來,也是能預(yù)想到的事。</br> 而群里就是四個管理員,剛好能跟他同伴的人數(shù)相對應(yīng)。</br> “沈離是做夢的人?”</br> 向一南覺得有可能,反正他的同伴肯定不可能,因為人都死了,死人是不會做夢的。</br> 要真是他的夢,那是不是就意味著,現(xiàn)實里塔塔木山的騎行路上,曾經(jīng)……發(fā)生過什么事?</br> 只有對某種事物極度恐懼,畢生都無法忘記,夢魘游戲才會開啟。</br> 也許,他同伴的死因并不像他描述的那樣簡單,而是另有隱情?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fēng)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fēng)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