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 第四十九章 難道……是他?!
“夜孤寒的傷勢實在太重,我縱盡全力,也是沒有把握能完全治好的;還有,縱然以后傷勢復(fù)原,他的右手已斷,再難執(zhí)劍,一身武功也就去了十之七八。所以……為了避免一些麻煩,你還是對外宣布,夜孤寒此刻已經(jīng)傷重辭世了,甚至你以后想來看他,也要事先打招呼,我好做布置安排,你沒有異議吧?”
靈夢公主咬著嘴唇,點了點頭。她自然知道,君莫邪所說的‘為了避免一些麻煩’是什么意思。畢竟有些事,兩人心照不宣即可,不用說出來。
眼見獨孤小藝哭得傷心,靈夢公主嘆口氣,走了過去,掏出手帕,輕輕為她拭去淚水,凄涼的道:“傻妹妹,姐姐……不會跟你爭什么的。唉……難道真是我們姐妹……如此命苦?你如此為了這個……值得嗎?”她本想說‘這個紈绔之徒’,但一想到自己的誓言,便沒有說出口。
獨孤小藝哭聲稍住,睜大了淚光盈盈的眼睛:“真的嗎?那你剛才還……”
“自然是真的,我剛才不是沒辦法么……”靈夢公主溫柔的一笑,在這一刻,這個僅比獨孤小藝大上少許的少女,卻好像是突然間長大了好多,道:“頂多,等你過了門,好事相偕之后,我再求父皇賜婚,完成這個承諾,不過是一個……承諾而已;應(yīng)誓即可,這還不行?”
獨孤小藝頓時羞紅了臉,卻是破涕為笑,哼了兩聲,道:“你比我大呢,還是你先吧……”話雖如此說,但任何一個人均能看出這小丫頭的言不由衷……君莫邪正走過去,坐在夜孤寒身邊,聽見這兩句話,險些一頭栽倒在地。
現(xiàn)在八字還沒一撇呢,這兩個女人在說什么呢?
我還沒打算找媳婦呢,居然有兩個上趕著要嫁給我?
咱現(xiàn)在可是一點這方面的打算也沒有!
精純的元氣透入夜孤寒的身體,君莫邪神色冷漠,微微閉著眼睛,冷冷開口:“孫小姐!”
孫小美低聲歉然道:“不必說了,我知道你想要說什么。我以后不會了。對不起!”
“念在你是胖子未過門的妻子,也是小丫頭的姐妹,此次就此作罷,但若是再有下一次,我會……殺你!我最討厭的,就是……背叛!”君莫邪眼皮一翻,森然、鋒銳的殺機(jī)一閃而過,濃重的殺氣噴薄而出,三女瞬時之間渾身冰冷!
君莫邪這句話充滿了殺伐決斷,任誰也不會懷疑,更不容任何人挑釁,他說得到,就一定能做的到!
孫小美默然,她知道,君莫邪并沒有對自己說笑,一點都沒有。適才,君莫邪和君無意當(dāng)著自己和獨孤小藝談話,并沒有任何避諱。這便說明了他相信自己兩人,但自己卻沒經(jīng)過他的同意,就將這件事泄露給了靈夢,若是說背叛,或者用詞過重,但從嚴(yán)格上來說,說是背叛,也并不算過分。
畢竟無論是出于什么立場、什么理由,這個事實是沒的改變的!
自己始終還是忽略了君莫邪的姓格嗎?這個少年,本身的姓格就是一種……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霸者姓格!突然間孫小美渾身一震,自己被自己突然想到的這八個字嚇了一大跳。
君莫邪,你會是那種人嗎?!
靈夢公主驚訝的睜大了眼睛:這個君莫邪,不知從什么時候起,居然擁有這么強(qiáng)的氣勢?難道……他真的和以前不同了?
難道,這就是獨孤小藝對他傾心相愛的原因嗎?
靈夢公主終是不放心,躡手躡腳的湊近床前,看著夜孤寒削瘦慘白的臉龐,忍不住心中一酸,潛然淚下。
“小藝!”君莫邪閉著眼睛,全力運功。
“什么事?”獨孤小藝的姓格開朗,無論什么心事情緒,來得快去得更快,此刻早已經(jīng)擦干了眼淚,為自己居然放聲大哭而感到訕訕的不好意思。聽見君莫邪叫,噌的蹦了起來。
“你讓三叔立即派人去貴族堂,取幾味藥回來。”君莫邪隨口說出幾樣藥草名,道:“越快越好,我有大用。”
獨孤小藝忙不迭點頭,一溜煙而去。
靈夢公主湊得君莫邪很近,這是她平生第一次,與君大少爺湊得如此近的距離,看著他閉目運功,臉色,居然是一種說不出的冷峭,心無旁騖的樣子,更像是有一種藐視天下眾生的然感覺,不由得心中一動。
便在此時,靈夢公主心中突然泛起一種隱隱的熟悉的感覺。
是的,異常熟悉的感覺,而且……親切,安全!這種感覺,無比的暖心,無比的舒適,到底曾經(jīng)在哪里有過?
為什么我會有這種溫暖的感覺?靈夢公主皺著眉頭,苦苦思索……突然腦中靈光一閃,這股氣息……怎么這么熟悉……靈夢公主忍不住湊得君大高人更近了,越近,心中的那種感覺就越是清晰,慢慢的似乎在提醒自己一件事情,但卻偏偏想不出,這乃是一件什么事情?
默默地坐在一邊,并不出聲,苦苦思索。
孫小美坐在她身邊,神色間有些懊惱。
“小美姐,你們到底是為何到了君家?”閑坐著無事,靈夢公主突然想起這件事,不由問了出來。心中苦澀,血誓已,還想那么多干什么?
“你被抓走之后,小白白便將君三叔和君莫邪引到了那里……”孫小美簡單的說了一番,道:“然后君三叔帶著我們和重傷的夜叔叔回君家了,而君三少獨自一人去打探你的消息……”
“什么?君莫邪獨自一人去打探我的消息?”靈夢公主突然失態(tài)的大聲問了出來,刷的站起,滿臉震驚!
在這一刻,她一直苦思不得解的事情,突然就像是滿天烏云之中,突然被陽光裂開了一道口子,霎時間心中一片明亮。
今天,是有個神秘的高手最先抱著自己沖出地穴,也就是那位神秘的飛刀高手,一直衛(wèi)護(hù)著自己的人!而自己在那人的懷抱中,所感受到的,很像是……剛才在君莫邪身邊感受到的……難道————————可是,這怎么可能呢?!靈夢公主狠狠地?fù)u了搖頭,似乎要揮去這個十分無稽的念頭,但心中卻是越來越是肯定,兩個身影,也漸漸的開始在自己心里重合……想起自己上次被刺殺,君莫邪也在場……而且突然就那么消失不見了……難道真的是他?
靈夢公主心中砰砰砰的跳了起來。驚異不定的看著君莫邪,突然心中破天荒的冒出來這么一種感覺:他,其實很英俊啊……突然間滿面緋紅!
便在這時,獨孤小藝蹦蹦跳跳的完成了任務(wù)進(jìn)來,小丫頭直到現(xiàn)在才回過神來,心中無限高興:剛才他叫我名字‘小藝’了,真好聽,以后讓他多叫幾聲,嘿嘿……“小藝妹妹,”靈夢公主極力的克制著自己心中的激動,口氣強(qiáng)裝的平淡的道:“聽說君三少曾經(jīng)為你打造了一柄寶刀?就是上次你拿著炫耀的那一把,據(jù)說,還有個好聽的名字,就做‘紅袖天香第一刀’?給姐姐見識一下行不行?”
“上次我說要給你看,你那么不屑一顧,這次卻又跟我要著看,好啦好啦,給你看看,……”獨孤小藝嘟囔了一句,卻還是擄起衣袖,將薄薄的刀身解了下來。
君莫邪無意中一瞥看見,幾乎暈倒。
“獨孤小藝!我給你這把刀是給你砍人用的,可不是給你當(dāng)護(hù)臂的,暴殄天物!”君莫邪低吼一聲,氣不打一處來。
這丫頭居然把這柄刀牢牢的綁在了自己的胳膊上,自己剛才往下解,居然解了好一會!這跟護(hù)臂有啥兩樣?這么綁著,臨陣對敵的時候,恐怕等自己把刀抽出來,戰(zhàn)斗早結(jié)束了……獨孤小藝臉上一陣大紅,哼哼唧唧了兩聲,扭扭捏捏的道:“這是你……送給我的……信物,我……我那里舍得用,你怎么還怪我……”
說著說著,一張俏臉著了火一般低下頭去,揉捏著自己衣角,卻又嬌羞的蚊子哼哼一般的問道:“……我那塊……玉佩,你你……還戴著吧?”
靈夢公主下血誓,固然并非出自本心;但小丫頭從靈夢公主身上已經(jīng)感到了莫大的威脅,感覺自己的地位正在風(fēng)雨飄搖,此刻君莫邪問起,終于不顧害羞,先把‘信物’二字搬了出來。那意思是告訴靈夢公主:不管你情愿還是不情愿,我都在你前面呢。看!我們連定情信物都有了。
哼哼,牽扯到這個,就算是好姐妹……那也不能退讓哇。我獨孤小藝,要為自己的愛情競爭到底!哼,惹急了我,我也血誓!你不是自愿的,我可是自愿的,誰怕誰!
玉佩?信物?君莫邪一陣呆怔,這是從何說起?那塊玉佩,貌似當(dāng)天收下了自己就隨手放到了一邊……現(xiàn)在居然想不起來放到哪里去了……靈夢公主卻根本沒注意到獨孤小藝的說話,雙手微微有些顫抖,眼中出有些驚喜過度的奇異光芒,接過那寶刀,只是打眼一看,就已經(jīng)確定了一件事:這柄刀,與自己懷中的飛刀非常明顯的乃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無論是鍛造工藝,還是制造者的手藝,甚至上面的花紋,又或者刀的鑄造方面的獨具匠心,以及鋒銳程度,都一一宣示了這個清楚無比的事實!
刀身輕盈小巧,利于握,利于劈砍,也利于刺,但卻絕不傷手,刀尖,刀鋒,刀背,刀鍔,刀身,刀柄,刀掛……每一個方面,包括刀身的每一個彎曲的弧度,都是千錘百煉、精雕細(xì)琢的流暢,無一不說明鑄造這柄刀的人為了這柄刀花費了大量的精力、心力!
此外,這柄刀的刀身稍短了一些,很明顯,這柄刀從鑄造的時候取材的大小,就已經(jīng)決定了這柄刀乃是專門為女子鑄造的!
整柄刀閃閃光,云紋繚繞閃爍,如夜空的星星在不斷的閃耀,又如同天空的銀河墜落了下來,落在了這上面。整個刀身,就是一條流動的光河!
看著看著,靈夢公主心中突然莫名的升起一種嫉妒的情緒……他對她,真的是很好……很好呢……
(未完待續(xù))<!-1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