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讓沈成廷娶一個寡婦做續(xù)弦
想到戰(zhàn)字軍與沈家軍里自己安插的人,全都已經(jīng)被被拔除,仁帝的眉頭皺的更厲害了。
如今軍中沒他的心腹,事情本就難控制。
偏偏容戰(zhàn)要與沈成廷的女兒成親。
他們私下里謀劃什么,誰都說不好。
萬一成親之后就想造反呢?
仁帝原以為容戰(zhàn)不近女色,身邊一個女子都沒有,更別提留下子嗣了,如此也好。
容戰(zhàn)若沒有子嗣,就算登基為帝也要將皇位拱手他人。
結(jié)果容戰(zhàn)不是不近女色,而是憋著壞想拉攏沈家拿兵權(quán)。
若沈聽雪嫁過去之后再給容戰(zhàn)生個兒子。
沈成廷為了自己的女兒和外孫,那所謂的忠心怕早就沒了。
“皇上,老奴有個法子不知行不行。”
狗腿子安福山諂媚的湊了上去。
作為皇帝的心腹大太監(jiān),任何時候都能為主子分憂才行。
仁帝皺眉看了他一眼,“還不快說。”
安福山笑道:“皇上,定北王那邊不好下手,將軍府這邊可不一定。”
“呵呵。”
仁帝冷笑,“朕那寶貝弟弟將那小丫頭護的跟眼珠子似的,而且那小丫頭身邊又多了一群武功深不可測的隱衛(wèi),想動那小丫頭著實不容易。”
“更何況,先前已經(jīng)用過的法子肯定不能再用了,沈家人沒那么傻。”
安福山連連點頭,“是是是,以前的法子的確不能再用了,免得沈家人起疑。”
“可是據(jù)奴才所知,京中不少失了夫君守寡多年的女人,都對鎮(zhèn)南將軍有意思,若沈家多一位當(dāng)家主母,管著這些個不聽話的子女,說不準(zhǔn)還能讓他們收斂不少。”
北啟的民風(fēng)還算開放,女子不必一直為亡夫守寡,三年后可改嫁。
若夫妻不和妻子主動提出和離也是可以的。
只是和離的夫妻并不多,雖說女子有和離的權(quán)力,但和離之后的女子多數(shù)不被娘家待見,也很少能再嫁到好人家,因此多數(shù)女子還是選擇忍著。
沈成廷生的俊美,又是手握兵權(quán)的大將軍。
他這樣的條件,別說那些失了夫君的寡婦,就是好人家未出閣的女子愿嫁的也比比皆是。
安福山為了哄主子高興,出了這么個餿主意膈應(yīng)沈家,也真是夠惡心的。
更何況沈成廷對發(fā)妻情深義重,這是人人都知道的,讓他再娶妻根本不可能。
這里面自然就需要一些運作。
仁帝詫異的看了安福山一眼,贊賞的點了點頭,“主意不錯。”
不愧是他的大總管,任何情況下都能想出辦法。
“朕許久沒去皇后那了,一會去皇后那用膳吧。”
“是,奴才這就叫人去傳話。”
皇后與仁帝的感情并不好。
畢竟皇后年老色衰,容顏不在,自然沒有年輕的嬪妃得寵。
而容恒這一年一步錯步步錯,每一步走的都讓仁帝想抽死他,以至于皇后也受了冷落。
如今仁帝突然過去用膳,皇后還嚇了一跳,急忙叫人準(zhǔn)備好迎接圣駕。
仁帝過去的時候。
皇后早早的帶了人在寢宮門口迎接。
前兩日剛下過雪,如今正是化雪時分,天氣格外的冷,冷風(fēng)吹在臉上如同被刀子割一般。
即便穿了厚厚的大氅,皇后在門口也凍的直哆嗦。
直到看到御輦的影子,皇后才松了一口氣,帶著人跪在了地上,彎腰低頭,雙手貼地行了一個大禮,“臣妾恭迎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仁帝滿意的看了皇后一眼。
看樣子他這些日子的冷落,讓皇后長進了許多。
“皇后快快請起,大冷的天怎么不在殿內(nèi)等朕?”
仁帝面上掛了如沐春風(fēng)的笑,端的是一派溫潤君子的模樣。
他伸手親自將皇后扶了起來。
夫妻二人有說有笑的進了鳳儀宮。
之后半個時辰,帝后二人互相飆了下演技,演繹出一副你儂我儂,情深義重的模樣。
用過膳,仁帝陪著皇后午休的時候,才說起了沈成廷的事。
“朕記得安王府有位郡主守寡多年,帶著一兒一女一直未曾改嫁是吧。”
仁帝這一開口,皇后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安王府那位郡主也是個沒臉沒皮的。
那位郡主是安王側(cè)妃的女兒,十六歲的時候嫁給了外省一個四品官員。
最初幾年日子倒也不錯,生了一兒一女,可惜好景不長小女兒剛出生沒多久,那位郡主的夫君便得了疾病沒了。
郡主守寡三年后,帶著兒女回了上京,靠著手中的田產(chǎn)鋪子維持生計。
當(dāng)然,安王府也幫襯了不少。
關(guān)鍵是那位郡主喜歡鎮(zhèn)南將軍,一心想嫁給鎮(zhèn)南將軍做續(xù)弦。
這話她在外面也跟人說過,說自己當(dāng)年對鎮(zhèn)南將軍一見傾心,鎮(zhèn)南將軍身邊也沒個知心人,若能許她入府侍奉,她一定會將將軍府打理的井井有條,并且對將軍府的公子小姐們也會視如己出。
那些年將軍府被劉氏把持著,沈老太太又一直苛待沈祁他們。
那位郡主還說,若自己能做了將軍府的當(dāng)家主母,哪里輪得到那些妖魔鬼怪作妖。
總之,她喜歡沈成廷這事許多人都知道。
只是這么多年沈成廷不在京中,鮮少有人提起,沈聽雪倒是不知這事。
皇后沉默片刻笑道:“那位郡主是魯陽郡主的庶出妹妹,三十有六比鎮(zhèn)南將軍小了幾歲,模樣是個好的,手中管著不少田產(chǎn)鋪子,也是個有能力的,的確是沈?qū)④姷牧寂洹!?br/>
“而且她那一兒一女也已長大成人,兒子如今謀了個武職,女兒也十六了,到了出嫁的年紀(jì)。”
“若郡主真的嫁過去,對沈家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皇后將仁帝想說的話提前說了出來。
仁帝很欣慰皇后的通透,笑著點了點頭,“皇后說的沒錯,沈愛卿為國為民駐守邊疆實在辛苦,家里不能沒個當(dāng)家主母操持。”
“若是續(xù)弦也不必大操大辦,擺個酒就是了,沈家丫頭馬上要出嫁了,也需要當(dāng)家主母幫襯著,不然她一個小娃娃知道些什么。”
皇后淡淡一笑,“皇上說的是。”
她就知道皇帝不會放棄破壞這門親事。
讓沈成廷娶一個寡婦做續(xù)弦,而且還要趕在沈家九丫頭成婚之前,意思不就很明顯了嗎,要那位郡主去沈家給這門親事添添堵。
而且京中適合去沈家做續(xù)弦的人也不止安王女兒一個,多是可選的人。
怎么皇上偏偏選中了安王府的安玉真?
還不是因為那安玉真臉皮厚,人品差,視財如命。
這些年她可沒少去安王府添堵,手中的大半財產(chǎn)都是從娘家搜刮去的。
明明丈夫死后已經(jīng)自立門戶,卻還要不停的搜刮娘家財產(chǎn),只要有機會便帶著兒女去王府常住,吃的喝的用的全都是王府出。
臉皮不厚可做不到這一步。
若真去了沈家,以她那守財奴的性子,沈家可就再無安寧之日了。
沈聽雪的嫁妝只怕她也會想著法的據(jù)為己有給自己女兒添妝。
“你與魯陽郡主交好,此事便交給你辦吧。”
“皇上……”
“皇后莫要推辭,朕相信你辦事的能力,賢妃德妃可比不得你。”
“臣妾遵旨。”
皇后別過臉去,冷笑連連。
仁帝一提這事,她就知道這個燙手山芋又落在了她手中。
可她沒辦法拒絕。
仁帝這人向來多疑,而且做事喜歡假他人之手,如此即便失敗壞人也不會他來做。
誰若是拒絕這位陛下的要求,在他心中的可信度怕就完全沒有了。
為了兒子她也得繼續(xù)贏的仁帝的信任,想方設(shè)法將太子之位給兒子爭到手。
更何況因為沈聽雪她兒子吃了那么多次悶虧。
這個仇她可是一定要報的。
如今能給沈家添添堵,她還真愿意去做。
而且那安玉真的母親張側(cè)妃,可是那位張小姐的姑祖母……
仁帝走后,下午魯陽郡主被召進了宮。
容恒與容戰(zhàn)勢如水火,不是你死便是我活。
魯陽郡主一開始依附的便是皇后,若能弄死敏太妃唯一的兒子,看著那女人因為沒有倚仗被人凌辱折磨,豈不是一件快事?
因此皇后有召,魯陽郡主直接扔下了府中的客人,打扮一番進了宮。
皇后與魯陽郡主喝了幾盞茶,才開了口,“本宮記得慶陽郡主這些年一直為夫君守節(jié)未曾改嫁是吧。”
聽皇后提起自個那個庶妹,魯陽郡主便氣不打一處來。
她母妃性子軟弱,常年禮佛,不管正事,嫂子也是個沒用的,以至于府中的中饋大權(quán)一直在張側(cè)妃手中。
張側(cè)妃育有一兒一女,兒子也就罷了,多少有些真本事沒有埋沒家族的名聲。
可那女兒卻是個不知廉恥的寡婦,天天去王府打秋風(fēng),搜刮了王府不少好東西。
她這個嫡女反而沒得到那么多好處。
皇后看著魯陽郡主冷冽的臉色繼續(xù)道:“本宮聽說她喜歡鎮(zhèn)南將軍。”
魯陽郡主心中一動。
皇后笑道:“皇上說鎮(zhèn)南將軍是北啟的功臣,家中兒女眾多,那些小子們的親事還沒個著落,沒個當(dāng)家主母操持實在不行。”
“所以,皇上一直希望本宮能給鎮(zhèn)南將軍選個合適的當(dāng)家主母,本宮覺得你這庶妹就不錯,郡主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