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小九穿嫁衣的樣子
最終那二人被革職查辦。
他們心里也明白落到這一步是因為什么。
可他們不敢有任何怨言,也不敢反抗。
沈成廷并不是個眥睚必報的性子,他們以為去將軍府走兩趟,好好道個歉就是了,不至于斬盡殺絕。
但如今得罪的是那小閻王,那位鐵了心要為岳父出氣,他們再敢反抗,就不是革職查辦這么簡單了,只怕小命不保。
仁帝大手一揮,以心腹之臣受了委屈之說,又派人給將軍府送去了不少賞賜。
沈聽雪正站在院子里,一樣樣的數(shù)著宮中送來的賞賜……
仁帝雖然真的不是個東西,但面子上向來做的不錯。
每次賞賜的都是貨真價實的好東西。
皇帝陛下也不缺這些,因此也就沒什么可手軟的。
送走了傳旨太監(jiān),沈聽雪挑挑揀揀分給了八哥一些賞賜的東西,剩下的則直接入庫,管家與三公子會管理。
為什么只分給八公子,因為兄妹九個只有他最窮。
前陣子為了給妹妹準(zhǔn)備生辰禮物,他還向五哥借銀子,結(jié)果利錢太高,還的時候傾家蕩產(chǎn),差點把褻褲都抵給五哥了。
“還是小九對我最好。”
沈止抱著一盒子金銀珠寶,感動的淚流滿面。
他狠狠瞪了幾個哥哥一眼,“你們生辰我才不送東西呢,只有妹妹是最好的,我喜歡妹妹!”
沈弈翻了個白眼。
沈玨攤了攤手。
沈澈搖了搖頭。
哥哥們集體道:“無所謂,反正我們又不是窮光蛋。”
沈止:“……”
太欺負(fù)人了!
張側(cè)妃接到消息的時候,正在喝藥。
“不可能,皇上怎么可能會貶我為侍妾,怎么可能!”
張側(cè)妃從床上滾了下來。
傳旨太監(jiān)來了,隨意宣讀了圣旨,便將圣旨丟給了她,很是不屑。
一個失去權(quán)力與地位的女人,連下人都不稀罕搭理。
一直沒能拿到管家大權(quán)的世子夫人,則趁機(jī)拿回了管家大權(quán),而且找了許多理由,開始發(fā)賣張側(cè)妃院子里的下人。
張側(cè)妃母女將事情鬧成這樣,連安王都受到了波及,被罰俸祿事小,丟人才是大事。
安王肯定不會再顧及這么個胡作非為的側(cè)妃。
安玉真也沒了郡主的身份,還要坐牢一年。
安王府竟然出了一個犯人郡主,安王的老臉就這么被這對母女折騰沒了。
張側(cè)妃再想起勢,那是不可能的。
趴在地上的張側(cè)妃,捧著圣旨看了一遍又一遍,憋悶的一口血吐在了圣旨上。
“我的兒,我的兒啊。”
“沈家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張側(cè)妃又被氣昏了過去。
她大概也沒想到,自己在安王府里要風(fēng)得風(fēng)要雨得雨,欺壓王妃,打壓世子,霸凌下人,囂張的過了大半輩子,臨了臨了卻被女兒的野心拖累,連側(cè)妃的身份都沒了。
魯陽郡主接到圣旨的時候卻平靜的不像話。
見了蘇不歸回來,她整個人就像丟了魂似的,一會哭一會笑把魏國公嚇的不輕。
魏國公被她牽連心中氣不過,夫妻兩人本來是要吵一架的。
只是魯陽郡主如今跟瘋了一般,他也不好再說什么,甚至還派人去找了幾個大夫。
大夫來了只說魯陽郡主是急火攻心,受了巨大的刺激所致,別的也沒查出什么。
朱靈云被世子夫人趕出了王府。
張側(cè)妃失勢,安玉真服刑,朱靈云再也不是王府尊貴的小姐。
世子夫人哪里還會留著她在王府打秋風(fēng)。
張小姐的父母原本還想幫女兒努力一把,耍些小手段把女兒嫁給定北王為側(cè)妃。
在看到張側(cè)妃的下場之后,卻是徹底歇了這個心思。
定北王實在太狠了。
張側(cè)妃的事乃是定北王一手策劃,就是因為張側(cè)妃母女得罪了沈家。
他處理起安王府來都毫無顧忌,更何況他們張家?
張夫人已經(jīng)放出風(fēng)去,要為自己的女兒選婿。
張家家境殷實,族中子弟為官的很多,也算得上是一門好親事了。
張夫人的話放出去之后,便有不少媒婆上門提親。
只是那位張小姐依舊不死心,每日哭哭啼啼的鬧著一定要做定北王側(cè)妃。
哭鬧歸哭鬧,卻再也沒想辦法自殺過。
沈聽雪這邊大半的嫁妝送過去之后,定北王府那邊便開始布置兩人要住的院子,準(zhǔn)備大婚的用品。
敏太妃交給繡娘繡的嫁衣也差不多好了。
過幾日會拿來讓沈聽雪先試一試,若真有不合適的地方,還有工夫來得及改。
敏太妃大手筆的找了京中最好的三十名繡娘繡嫁衣。
嫁衣的樣式別出心裁,圖案也都是按照王妃該有的規(guī)制繡的。
慶陽郡主的事了了之后,仁帝便沒再去過皇后那里,當(dāng)然也沒去過別的妃嬪那里。
事情解決的第二天,仁帝便龍體欠安請了御醫(yī),之后幾日一直纏綿病榻,強(qiáng)撐著圣體上朝。
定北王冷眼看著。
他自然知道仁帝是為何龍體欠安,氣的。
沈聽雪叫人送了一盒子銀票給沈千蕓,五千兩左右的樣子。
問畫詫異道:“小姐,我們只送銀票嗎,要不要奴婢挑些別的禮物送過去?”
“不用。”
九姑娘正躺在軟榻上看蘇不歸給她的那本鞭法。
這本鞭法通俗易懂,又有許多精妙之處,對她的幫助很大。
短短一個多月的時間,她的鞭法已經(jīng)精進(jìn)了不少。
以前能打十個,現(xiàn)在能打七十個。
“她在皇子府里最需要的大概就是銀子,她賣個人情給我,我回些禮便是。”
“送東西總不能立刻去當(dāng)了賣了,送銀子最合適。”
這次沈千蕓送給她的是個大消息。
不然她爹肯定要栽,五千兩給的不算太多。
沈千蕓雖然是皇子府里的寵妾,可她沒有強(qiáng)有力的娘家支撐,需要籠絡(luò)下人就要大筆的銀錢。
容臻也不可能賞賜她銀票,拿著賞賜去典當(dāng)風(fēng)險又太大,送銀票算得上雪中送炭了。
正如九姑娘所料,她的人送去了銀票之后。
沈千蕓的確高興的很,甚至有些驚訝。
她有心攀附沈聽雪,可兩人之前也沒什么交集,她還怕沈聽雪不領(lǐng)情。
沈聽雪的人剛走。
容臻便來了。
“剛剛有個丫頭瞧著眼生,不是你院里的?”
沈聽雪院里院外伺候的小丫頭姿色都不錯。
容臻難免多看了幾眼。
“是九妹妹的人,派了小丫頭來給我送些特產(chǎn),殿下好眼力。”
沈千蕓扶著容臻坐下,又親手倒了杯茶。
容臻挑眉,“哦,你與你那堂妹關(guān)系竟然還不錯?”
“妾身份低微,在將軍府的時候能不出院子便不出,并未與九妹妹有過任何不快,這大概也是我爹他們搬出去之后,我與九妹妹關(guān)系還不錯的原因吧。”
容臻不知想了些什么,拉著沈千蕓的手坐下,笑道:“以后沒事常去將軍府走走,等九小姐嫁到定北王府,我們也算一家人了,你也可以經(jīng)常去定北王府坐坐。”
“姐妹之間也要經(jīng)常走動才是。”
“是殿下,我會的。”
沈千蕓點了點頭,溫柔小意的靠在容臻懷里,眼中閃過一抹算計。
她的母家不中用,無法為自己帶來助益,也只能依靠二叔一家了。
三日后,蕓嬤嬤親自帶繡娘送了嫁衣過來。
繡娘手中的嫁衣拿出來的時候,飛雪苑里的下人皆是一驚。
嫁衣的華美程度超過了任何人的想象。
沈聽雪眨了眨眼睛,伸手輕觸著嫁衣上繁雜的花紋,驚喜道:“嬤嬤,我之前見淳于燕與二皇子成親的時候,嫁衣都沒這般華美,我這個合規(guī)矩嗎?”
“合規(guī)矩,合規(guī)矩,您是一品親王妃,只要嫁衣的圖案不與皇后娘娘所用之物沖突,便都合規(guī)矩。”
“咱們嫁衣華美了些,那也是用的咱們自個的銀子與別人無關(guān),誰敢說些什么?”
“再說了,您這么好看,自然要配最好的。”
“嬤嬤您老夸我,我都不好意思了。”
“我說的是事實,九姑娘要不要試一試?”
沈聽雪點了點頭,眼中燃著灼灼光芒。
問畫尋茶急忙打了水來給沈聽雪凈面,又將昨日容戰(zhàn)送來的新一套胭脂水粉拿了出來。
收拾了半日,那件華美的嫁衣才落在沈聽雪身上。
逶迤拖地的大紅嫁衣,裙擺展開,上面繡了一對交頸鴛鴦,交頸鴛鴦旁邊又繡了許多小鴛鴦?wù)龘潋v著翅膀戲水。
嫁衣袖口領(lǐng)口皆以金絲線繡成了寓意吉祥的云紋,繡工精湛,嫁衣灼灼似火,更襯得小姑娘皮膚如雪一般,格外白嫩。
沈聽雪如墨般的頭發(fā)高高挽起,靈動清澈的眸子透著幾許童真,俏鼻挺立,櫻桃唇飽滿紅潤,整個人如同沐在一層金光里,光彩奪目,耀眼迷人。
一屋子下人都已經(jīng)看呆了。
那第一美人的稱號根本不足以形容她們小姐的美。
那可真真的是九天仙子的容貌,除了王爺那般芝蘭玉樹,豐神俊朗又疼愛姑娘的男子外,怕也沒人能配得上她們家小姐了。
“小姐,奴婢去請大公子他們來瞧瞧。”
問畫這一往外跑。
八個哥哥瞬間出現(xiàn)在飛雪苑,似乎是跑來的。
八公子跑的最慢,被高大的哥哥們擠在后面,急的他一個勁的跳腳,“別擠別擠,讓我看看,我要看看小九穿嫁衣是什么樣子的,是不是還像個沒長大的小屁孩?”
眾人:“……”
仙氣飄飄的氣氛就這么被破壞了。
沈辰眼中閃過一抹驚艷,溫潤一笑,“我們小九很好看。”
二公子則苦惱道:“我們家這么好看的小九,怎么就眼瞎看上容戰(zhàn)了,世間多少美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