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悍鄰曲七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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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沒有被殷鳳軒看到,但金靜雯還是感到萬分的窘迫。就像是一個到主人家做客的小孩子偷吃糖,忽然被那家主人抓個現(xiàn)行一般!
所以此時聽著殷鳳軒的話,金靜雯頓時嬌嗔的頂了一句
“你也不看看什么時候了,怎么可能不醒?!”
說著,金靜雯伸手便要推開殷鳳軒……可掉入山洞里幾天了,一點兒也沒吃過什么東西,金靜雯的便是不說,可她的體力也大大的降低了。渾身更是一點兒力氣也沒有。因此,此時金靜雯剛一伸手推殷鳳軒,但最后卻一個蹌踉,又跌了回去。
金靜雯覺得有些丟人,可此時的殷鳳軒雖然不明白,自己怎么又惹了自家娘子生氣了,但隨后一瞧著她竟然虛弱到如此,殷鳳軒頓時有些心急了。
“娘子,你怎么了?”
殷鳳軒整個人都緊張了起來。一把扶住金靜雯,接著伸手摸向金靜雯的小臉兒……
“娘子,你的臉好熱!”
“沒事兒……”
金靜雯總也不好說自己是羞的。便只好伸手撐起身子。可此時的殷鳳軒怎肯放手?堅持的抱著金靜雯,讓她靠在自己懷里
“好了,你先休息,好好休息一下。”
別看殷鳳軒平日里是個情場高手,可在金靜雯面前,他卻當真是個最笨的。此時便也想不出什么安撫的話,便只能用手緊緊的抱住懷中的小女人。
而此時的金靜雯,許是真的有些虛弱了,又或許是殷鳳軒太過堅持,所以只稍微伸手推了兩下,便不再掙扎,然后便輕輕的靠著殷鳳軒,接著緩緩的閉上眼睛。
狹小的山洞里頓時安靜了下來。誰也沒有再說話,任憑陰冷的空氣在四周彌漫。
時間在流逝,寒冷饑餓,仿若度日如年,只有憑著山洞上方透過來的一道細縫的光線,才能判斷出,眼下還是白天……
隨后,不知道過了多久,靠在殷鳳軒懷里的金靜雯才慢慢的睜開眼,接著微微抬眸看了眼山洞上面……
金靜雯的動作很輕,透著一絲有氣無力。而此時,感覺到她那細微的動作,一直斂著眸子的殷鳳軒,頓時也睜開雙眼,接著趕忙低頭看向金靜雯
“娘子,你醒了?怎么樣?有什么不舒服嗎?冷不冷?”
殷鳳軒的臉上再次浮現(xiàn)出一抹擔心。說話的同時,更是伸手在金靜雯的胳膊上稍微用了些力氣的蹭了蹭,借以來讓金靜雯感覺暖和一些。
而感受到殷鳳軒的關(guān)心,原本看著山洞上面的縫隙的金靜雯不由得眸光一收,然后靜靜了搖了搖頭
“我不冷。”
“哦,那就好。”
雖然嘴里這么說,但殷鳳軒那撫摸著金靜雯胳膊的手,卻依舊沒有停頓。
殷鳳軒的動作瞧著親密,卻沒有一絲的*。斂眸的金靜雯不由得將目光落在殷鳳軒的手上……可就在看清那大手的瞬間,金靜雯卻頓時愣住了。
原來只見,殷鳳軒那原本有力而均勻的手指,此時竟然紅腫了起來,尤其是小指和無名指的指節(jié)上,更是紅腫的厲害!
凍瘡?!
對于凍瘡,金靜雯并不陌生。要知道,早在當年金家出事兒的時候,在往北流放的路上,她也因為受到衙差的刁難,受了凍。當時金靜雯手上腳上長滿了凍瘡,直到后來逃出來到天承后,認了夜無玄和夏未央做義父母,才讓鬼醫(yī)圣紫煙幫忙,最終治好了凍瘡!
可便是如此,金靜雯當時也受了不少的苦。尤其是這凍瘡最可恨的是,不好去根!而只要不去根,每年一到冬天就會復(fù)發(fā),便是要不了命,卻也是極為難受的。
金靜雯知道凍瘡的厲害,同時她也清楚,原本殷鳳軒的手可是好好的,那么也就是說,殷鳳軒是在山洞里受了冷,所以才把手凍壞的!
這么一想,金靜雯頓時心疼了起來。隨后忍不住伸出手握住殷鳳軒的手,接著在那紅腫的手指上摸了摸
“疼么?”
金靜雯的聲音很輕。但卻讓殷鳳軒瞬間一愣,然后一臉喜悅的咧嘴一笑
“不疼不疼,一點兒都不疼!”
“瞎說!怎么能不疼?便是不疼,也是癢的難受吧!”
“額……沒有!一點兒也不疼,一點兒也不難受!娘子別擔心,真的沒事兒。”
嘿嘿……
娘子關(guān)心我了!
殷鳳軒滿腦子都被這個內(nèi)容占據(jù)著,俊朗的臉上更是瞬間浮起了一抹標志性的傻笑,燦爛的樣子,就像冬日的暖陽,甚至仿佛一下子就將周圍的陰冷驅(qū)散開了一般!
而此時,摸著殷鳳軒那紅腫的手指,金靜雯卻沒有再吭聲,隨后直到過了好一會兒,才忽而低聲說道
“……鳳軒,你說如果我們出不去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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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金靜雯自己都沒有想到,一直堅持的自己,會是最先開口說出這樣喪氣話的人!
金靜雯一直覺得自己是堅強的,但此時此刻,她真的忽然覺得有些累了。
寒冷,饑餓,黑暗……不分晝夜困擾著自己,金靜雯想堅持,或者說還能堅持,可她漸漸的已然有些感到絕望了。
即便她知道,希望還是有的,但隨著身體的越漸虛弱,這樣的情緒便再也壓抑不住的涌了上來。
怕嗎?金靜雯不知道!也許是身邊還有殷鳳軒,所以無形中讓她有些想依賴而已。
金靜雯的聲音很小,很低。而此時聽到這話,原本臉上帶笑的殷鳳軒,瞬間一僵,然后想也不想的直接說道
“當然能!四哥一定會救我們的!”
殷鳳軒說的斬釘截鐵。聲落,更是用力抱緊金靜雯,一刻都不松手!
殷鳳軒是那樣直接,可聞言,金靜雯卻笑了,然后伸手抽出拳頭,錘了殷鳳軒一下
“笨蛋,我是說如果!”
“沒有如果,我們一定能出去的!”
“那要是萬一出不去呢?”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兒,金靜雯就是想問出一個答案來。微微握著的手,抵著殷鳳軒的胸口,然后慢慢的等著殷鳳軒說出答案!
金靜雯以為殷鳳軒會思考很久,至少會想那么一會兒。只是讓金靜雯沒想到的是,這邊金靜雯的話音剛落,殷鳳軒便直接想也不想的直接說道
“出不去,我陪你!”
……
出不去,我陪你!
最是簡單的回答,卻也是理所當然。畢竟如今兩人被困在山洞里,如果金靜雯出不去,殷鳳軒自然也出不去。
可此時不知道為什么,聽著殷鳳軒說的如此簡單干脆,金靜雯卻沒由來的心頭一震,然后慢慢的抬起眼,看向眼前的男人……
金靜雯的目光有些迷蒙,而感受到她的目光,殷鳳軒也同時低下頭,四目相對,殷鳳軒隨即習(xí)慣性的咧嘴一笑。
殷鳳軒的笑容還是那么傻,可看在金靜雯眼里,卻領(lǐng)是一番滋味。所以不由得,金靜雯慢慢伸出手,然后慢慢的撫上殷鳳軒的臉……
剎那間,殷鳳軒猛的一震,一股暖流頓時在心頭蕩漾
殷鳳軒覺得自己要醉了,最后直到過了好一會兒,殷鳳軒才緩過神來,可就在他張嘴想要說些什么的時候,卻見金靜雯忽然用手指抵住了他的唇!
金靜雯的手指有些涼,一時間,倒是把殷鳳軒弄愣了。可隨后還沒等殷鳳軒回過神來,便只覺得眼前黑影一晃,接著一抹說不出的柔軟頓時貼在了自己唇上!
……
金靜雯吻了他!
轟!
剎那間,殷鳳軒整個人都僵住了,大腦一片空白,甚至連呼吸都停止了!
娘,娘子……在親我?!
殷鳳軒難以置信,想都不敢想,眼睛瞪的大大的,卻是已然忘了如何反映!
唇上的柔軟讓人屏息,便只是雙唇相貼,卻依然讓殷鳳軒仿佛感到了天堂的滋味……
而此時的金靜雯卻是雙頰緋紅,隨后直到過了好一會兒,才終于緩緩的離開……可就在這時,就在將要離開的剎那,只見原本僵立不動的殷鳳軒,卻像是瞬間回過神來了一般,猛的一把將金靜雯抱在懷里,同時一手按住她的后腦,便狠狠的吻了上去!
雙唇的相貼*,轉(zhuǎn)眼間變的激情而熱烈。此時的殷鳳軒,猶如一個被瞬間激發(fā)的野獸,狂野霸道的近乎將一切全部吞噬!
四周陰冷的空氣從*開始變的火熱,殷鳳軒緊緊的抱著金靜雯,恨不得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一般!
隨后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讓金靜雯感到了窒息,殷鳳軒才戀戀不舍的放開懷中的小女人,然后情不自禁的抬手撫向她的臉……
誰也沒有說話,狹小而昏暗的山洞里又安靜了下來。而感受著臉上摩挲的大手,金靜雯也不由得抬起酡紅的俏臉……而那如水的雙眸,略微紅腫的雙唇,頓時讓殷鳳軒看的有些癡了。
“娘子……”
不由自主的輕喚出聲,隨后殷鳳軒便又俯身吻了下去……
相比于之前的狂野而霸道,這一次,殷鳳軒變得格外溫柔。舔舐輕嘗,仿佛愛撫著自己最珍貴的寶貝,一雙大手更是不可抑止的扶著懷中女人的背,然后慢慢的循著本能探入她的衣襟……
但就在碰觸到那細滑肌膚的瞬間,殷鳳軒卻忽而深深的吸了口氣,然后徑自停了下來。
身體里洶涌的熱情,澎湃的如同決堤的洪水,可殷鳳軒不想,至少不應(yīng)該在這里!
所以,殷鳳軒強自壓抑著自己身體里的野獸,微微用頭抵著懷中小女人的頸窩,大口粗喘著氣,卻沒有再動一下。
而此時的金靜雯卻是抬頭微瞇著眼,感受到殷鳳軒的疼惜和頸間火熱的撩撫,金靜雯心中一嘆
這個笨蛋啊……
真的很笨!
金靜雯心中忍不住想著,但同時又忍不住有些感動,微微睜眼,便看到一張極盡克制的臉,頓時金靜雯不由得伸手摸了過去,然后再次抬頭將唇貼了過去……
剎那間,原本已然稍稍平復(fù)了些的殷鳳軒,猛的一驚,瞬間睜大了眼睛,但隨后便再也控制不住的一個俯身,將懷中點火的小女人一下子壓在了身下!
激情一點既燃,肌膚相貼的火熱讓金靜雯忍不住輕顫……而就在兩人裸裎相見的時刻,只聽外面的洞口處,忽然傳來一陣吵雜聲,接著幾聲巨大的悶響!
金靜雯首先從迷蒙中回過神來,可還不等金靜雯抬手推開身上的男人,只見原本被樹干堵得嚴嚴實實的洞口,又是轟隆隆的幾聲,接著猛的被推開,刺眼的陽光同時灑了進來!
狹窄的山洞里,頓時光亮了起來。這下子便是殷鳳軒,也驚覺了起來!而殷鳳軒的反映也是奇快,隨后趕忙伸手一把將散落的衣服扯過來將身下的金靜雯抱住,并直覺的將她掩在自己身后,接著才轉(zhuǎn)頭看向洞口的方向。
在晦暗的山洞里悶了三天,所以此時忽然的光亮,讓殷鳳軒近乎反射性的瞇起了眼睛。這時,洞口外傳來一陣吵吵嚷嚷,然后便只見一身明黃的身影走到洞口處,居高臨下的看了過來。
可就在看清下面情形的瞬間,那人原本緊繃而嚴肅的臉,頓時一凜。而就在這時,另外一個人影從他身后探過腦袋,往山洞里一看,隨后頓時眨了眨眼睛
“喲~,皇上,咱們來的好像不是時候呀~!不過瞧樣子,恭王殿下沒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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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殷鳳軒出事兒,殷鳳湛不眠不休三天三夜,發(fā)動了一切可以發(fā)動的力量,終于在第三天早上將整個南山坳的雪清理的干干凈凈。
可那些衙差的尸體都找到了,卻始終不見殷鳳軒和金靜雯的。大家心存希望,但同時卻又覺得匪夷所思。最后偶然間,殷鳳湛看到了山坳的密林里,倒塌了一片的樹木,才忽而靈機一動,隨即讓人將倒塌的樹木移開。而也正因為這樣,才找到了困住殷鳳軒和金靜雯的那個山洞!
只是殷鳳湛怎么也沒想到,這人是找到了,結(jié)果當場卻碰到了那個場面!好在當時跟在自己身后的是裴耀光那個神經(jīng)病,要不然這要是讓旁人看到了,保不準又要鬧出什么幺蛾子來呢!
殷鳳湛是滿頭黑線。可不管怎么說,這人找到了,總歸是好事兒,隨即讓人將殷鳳軒和金靜雯兩人救上來,一旁的太醫(yī)早已待命,簡單查看了下兩人的狀況,發(fā)現(xiàn)并沒有什么大事兒后,便直接送上馬車一路直奔皇宮。
……
不管怎么說,事情總算有驚無險的過去了。而出了這么大的事兒,總歸是要追究的,所以事后不出五天,結(jié)果就出來了。
原來,暗中對殷鳳軒下手的幕后人不是別人,正是之前被自家兒子連累,而被迫辭官歸隱的閣老呂雙!
呂雙個性保守謹慎,當了這么多年官,靠著隱忍熬到了閣老了位置,說起來也算是不容易。只是任誰也沒想到,等終于守得云開見月明了,最后卻被自家坑爹兒子給害了!
可不管怎么說,呂都明就算是再坑爹,那也是自己兒子。如今就這樣被砍了腦袋,自己也被迫辭官,忍了一輩子的呂雙終于忍不下去了!
不再沉默中爆發(fā),就在沉默中死亡!顯然,呂雙選擇的是前者!
只不過,個性這個東西是改不掉的。所以呂雙心里雖然恨的不行,可他最擅長的就是隱忍。再加上本身就是膽小甚微的性格,所以就算是想報復(fù),也是要從長計議的。
因此,從辭官立刻京城的那一刻起,呂雙的心里便燃起了復(fù)仇的火焰。可他不敢輕舉妄動,再加上經(jīng)過自家兒子的事情上,呂雙很清楚的知道,要想找殷鳳軒報仇,最棘手的不是殷鳳軒,而是金靜雯。
在呂雙眼里,金靜雯這個女人膽大狡猾心思謹慎。所以為了調(diào)開金靜雯,呂雙想盡了辦法,但卻總是找不到中意的。而說來也巧,就是呂雙左右冥思苦想的時候,偶然間遇到了韓銀霜!
說起來,呂雙其實本來不認識韓銀霜,可呂雙的夫人邢氏認識。當年韓銀霜為了擠進京城的上流圈子,沒少花心思找門路。而邢氏就是在那個時候認識的韓銀霜!
邢氏是個刁蠻卻又沒什么心機的性子。因為性子太過跋扈,所以在京城的時候,也沒什么朋友。而當初韓銀霜也算是八面玲瓏的人物,所以邢氏對韓銀霜的印象很好,便也知道一些當年的事兒。
而呂雙無意中從自家夫人嘴里聽到了這些,頓時眼睛一亮。隨后便私下找了韓銀霜,讓韓銀霜進京找殷鳳軒。
對此,韓銀霜本來也是不太同意的。畢竟韓家的事兒,韓銀霜很是心有余悸。可呂雙總也是在朝堂上打滾了一輩子的人,任是韓銀霜再聰明,又豈是呂雙的對手?!所以在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再加上韓銀霜本身也厭倦了現(xiàn)如今的日子,心想著要是能順利進入恭王府,那么將來榮華富貴豈不是指日可待?!
并且,呂雙也答應(yīng)了事成之后,給韓銀霜大筆的好處,韓銀霜左右一合計,便同意了。
之后的事情,一如呂雙設(shè)計的那樣。金靜雯因為韓銀霜的忽然到來,和殷鳳軒大發(fā)雷霆之下,甩了和離書走了。而本來呂雙可以馬上行動的,但呂雙生性謹慎,所以便又觀察了一陣子,最后瞧著殷鳳軒一連折騰了那么久,金靜雯卻始終閉門不出,呂雙這才心下大定,隨即開始實施第二步!
一環(huán)扣一環(huán),呂雙的計劃可謂天衣無縫。只是呂雙沒想到,金靜雯和殷鳳軒畢竟還是有感情的,再加上呂雙太過謹慎,非要拖些日子,便正好讓金靜雯有了些軟化的心思,進而在那日殷鳳軒沒有例行到自家門口鬧騰后,引起了金靜雯的注意,最終使得計劃功虧一簣!
性格決定命運,便正是如此。
而當初殷鳳湛念及呂雙一生官場沉浮,沒功勞也有苦勞,便也沒追求,卻是想不到呂雙竟然存了這樣的心思,這下子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他了!
天子一怒,伏尸百萬!殷鳳湛從來都不是仁慈的性格,給臉不要,那也就不要怪他不客氣!所以待查明真相,殷鳳湛當朝下令呂氏一門斬立決,并誅九族!
殷鳳湛再現(xiàn)血腥一面,可這一次卻沒人站出來說一句話。畢竟呂雙動的人可是當朝王爺,敢對皇族下手,那簡直是死有余辜!
事情告于段落,前前后后不過一個月的時間。而與此同時,金靜雯和殷鳳軒兩人,自打那天被救出來后,便一直被留在宮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