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鹽罐子啊鹽罐子
“姑娘若是……若是生氣,今晚不妨入我房中,與我大戰(zhàn)……戰(zhàn)他個三百回合!”</br>
白月兒迅速用余光瞟了一眼周圍環(huán)境,不料自己不知不覺已是避無可避,難道真要就此撕破臉皮嗎?</br>
只見那公子哥已經(jīng)來到兩人面前,一手扣住驚蟄的小臂,另一手拍上那并算不得豐腴的胸脯。驚蟄俏臉通紅,再也忍耐不住,掙脫了白月兒的束縛正要上前將這登徒子按在地上一頓毒打。這時一道白影掠過,將那紫衣公子哥一腳踢飛,載到一旁的泥地里,狼狽不堪。</br>
那公子哥的身后惡奴頓時坐不住了。自家的主子哪能受外人的委屈?十幾個五大三粗的漢子當(dāng)即沖上前去,要將這白衣男子暴揍一頓。沒成想這白衣男子也是手段狠辣,主動上前兩步,三下五除二,將十幾個惡奴打翻在地,哭爹喊娘。</br>
夜白衣此時大概是心情不好,下手也是沒輕沒重。這十幾個大漢中不少是傷筋動骨的,這傷勢少說也得躺床上養(yǎng)個十天半月。</br>
“李公子!”驚蟄率先驚喜出聲。</br>
“嗯。”夜白衣淡淡回道。</br>
白月兒一臉釋然地走上前來:“李公子,我家公子他在……”</br>
夜白衣伸手指了指一旁,只見在那酒樓前的臺階上坐著一道黑影,正抱著一塊用黑袍裹起的石狀物體,看著這邊傻傻地笑。</br>
“公子。”</br>
白月兒趕緊跑上前去,見后者身上傷口密布,頓時眼眶泛紅,卻不敢開口說話。</br>
“來,扶我起來。”殷有成伸出手來。白月兒見狀趕緊上前托住,撐起殷有成半個身子。</br>
殷有成瞟了一眼正走過來的夜白衣,說道:“這一路上被李先生折騰得緊吶。”</br>
白月兒還沒反應(yīng)過來此話何意,夜白衣便開口說:“帶我們到住處。”</br>
“好……好。”白月兒說罷扶著一瘸一拐的殷有成在前面帶路,夜白衣緊跟其后。</br>
驚蟄見狀趕緊跟上去,不想突然被身后一人叫住。驚蟄轉(zhuǎn)身看時,竟是那算命小道。眼下來算命的人都已回去,那算命小道一個人</br>
孤零零地坐在自家招牌下,一手撐著下巴一手鐸鐸打著桌角盯著驚蟄。看樣子已經(jīng)在那暗中觀察了不短的時間。</br>
驚蟄四周看了看,除了那些倒地不起的一眾惡奴和醉倒在地的紫衣公子哪還有別人,可還是有些難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問道:“我……我?你叫我嗎?”</br>
小道士指了指夜白衣的背影,說:“小姑娘你可認識那個穿白衣服的?”</br>
“李先生?認識啊……”</br>
“嘿。”小道士突然笑了一下,把驚蟄看得莫名其妙,站在原地撓了撓后腦。</br>
小道士沒有糾纏,起身收起招牌,邊收邊說:“小姑娘明個寅時三刻你來這里找我,貧道不要錢幫你算上一卦。”</br>
“啊……啊?”驚蟄張大了嘴巴,被飛來橫財砸得暈暈乎乎,要不是知道這小道的來歷都快以為這是江湖騙子的拙劣手段。</br>
小道士可沒在意驚蟄的這番神情,收好了行當(dāng)轉(zhuǎn)身便上山去,走時看都不看驚蟄一眼。</br>
“記著寅時三刻,來是不來姑娘隨心所欲。”</br>
驚蟄猛地回過神來,轉(zhuǎn)身見夜白衣等人已經(jīng)走遠,趕緊小跑著跟上去,一路上心里卻還在不停地犯嘀咕。</br>
幾人回到客棧后,白月兒先將殷有成扶到一樓大廳里休息,察覺到驚蟄這一路上心事重重,轉(zhuǎn)身正要問個究竟,只見夜白衣卻先上樓進了自個房中,“碰”地摔門而入。</br>
從方才開始就覺著李先生有些不對頭,他何時發(fā)過這般脾氣?</br>
見到兩個丫頭的驚訝面孔,殷有成苦笑一聲,開口說道:“想必是三寸山上我殺了幾位不該殺的人,惹得先生生氣了。他那悶騷的脾氣哪好意思當(dāng)面主動給你說出來,我且休息下待會上去找他。”</br>
說著殷有成又把目光投向白月兒,問道:“你二人可有吃飯?”</br>
“我們吃過了。”白月兒說完轉(zhuǎn)向驚蟄,“麻煩蟄妹去后廚做些宵夜過來,我上樓去拿藥膏。”</br>
驚蟄一點頭就奔后廚而去,殷有成在身后補充道:“下兩碗面就行。”</br>
望著兩個小姑娘一</br>
個樓上一個樓下的背影,殷有成咧嘴一笑,兩小丫頭這關(guān)系也是進展神速啊,才幾天就是一口一個姐姐妹妹的。</br>
白月兒拿著藥包下樓,殷有成很自然地把上身衣服脫下,任由白月兒給自己傷口上藥。這是驚蟄煮好面,端著兩碗從后廚中走出來,卻正好看見這番場景,頓時俏臉一紅,默默轉(zhuǎn)身便要原路返回。</br>
不想殷有成一口叫住她:“去哪里?把面端過來。”</br>
驚蟄只好悻悻走上前來,目光躲閃,把兩碗面一擺,這就要轉(zhuǎn)身上樓去。</br>
“站住!”殷有成又把驚蟄叫住,賤兮兮地笑了笑,說道,“你過來學(xué)著點,這萬一以后月兒不在身邊也好讓你給我上藥。”</br>
驚蟄臉蛋騰地紅透,然后一臉怒容轉(zhuǎn)過身來,也顧不得什么非禮勿視,往死里瞪著殷有成。嘖嘖,看來是自己大意了,差點忘了這敗絮其中的放蕩紈绔在臉皮方面比起方才那當(dāng)街的醉酒登徒子毫不遜色!</br>
驚蟄當(dāng)即作勢就要一腳踹上去,可又見殷有成那一身的傷口,一時找不到下腳的地方,只好猛地一跺腳,惡狠狠地“哼”了一聲,把木地板踩得咯咯直響,轉(zhuǎn)身徑直上樓去。</br>
見驚蟄進了屋子,殷有成終于忍不住一拍大腿笑彎腰。方才驚蟄那一臉滑稽模樣,他真想當(dāng)場叫人將其畫下來,沒事就翻了看看。</br>
白月兒把藥擦完,幫殷有成將衣服穿好。就靜靜坐在一邊。</br>
殷有成揮揮手道:“你先回去睡。”</br>
白月兒起身說道:“那公子夜里有什么事招呼月兒。”</br>
殷有成拿起筷子,說:“去吧去吧。”</br>
說完白月兒轉(zhuǎn)身也上樓去。</br>
經(jīng)過一天忙碌殷有成除了早上喝了幾碗粥就沒再吃過飯,路上走時倒還沒有感覺,當(dāng)下坐下來以后卻是餓得不行,挑了驚蟄煮的那碗沒放香菜的面,一口喂進嘴里。</br>
“噗——”面還沒吃上兩口,殷有成一嘴就全給吐了出來,伸了伸舌頭大罵道:“你大爺?shù)模∵@丫頭,上輩子莫不成是口鹽罐子!?”</br>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