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章 天價利息
辰風這才注意到。</br> 這時候的容華換了一身衣服。</br> 雖然頭發(fā)還是很長,但是至少胡渣剃掉了。</br> 不像之前那樣,明明二十多歲的人,看起來卻像是四十歲。</br> 啤酒和烤魚上來了。</br> 容華直接打開瓶蓋,就要給辰風倒酒。</br> 辰風連忙攔住他,說道:“我不喝酒。”</br> 瞎編一個理由。</br> “我喝酒會過敏,全身發(fā)紅發(fā)癢。”</br> 這讓容華愣了一下。</br> 隨后笑道:“你還是和小時候一樣遜。”</br> 但他也不再逼著辰風喝酒,既然辰風不喝,他自己也不用酒杯了。</br> “只是弟妹不讓你喝酒而已吧。”容華打趣著說道。</br> 辰風看向他,說道:“你也少喝一點。”</br> 容華卻是直接仰頭,灌下一大口。</br> 他放下瓶子,然后問道:“你和她,還算恩愛嗎?”</br> 辰風頓了一下。</br> 然后點頭,說道:“當然。”</br> 容華一臉羨慕,說道:“真好啊,我女朋友嫌棄我沒錢,跟別人跑了。”</br> 辰風沉默了一下。</br> “再找一個吧。”</br> “哈哈哈。”</br> 容華大笑一聲,拿起一根烤香腸,咬下一口后說道:“沒錢,誰會看得上啊?”</br> 辰風這才意識到。</br> 自己的這位小學同學,生活似乎過得并不是很好。</br> 怪不得早上看見的時候,他一臉的胡渣,這是很久沒有打理過了。</br> 辰風看著他,緩緩說道:“有什么困難,可以跟我說。”</br> “也許有我能幫得上的事情。”</br> 容華看了辰風一眼。</br> 笑了一聲,然后拿起啤酒灌了兩口。</br> “我能有什么事情啊?”</br> 他笑著說道:“快點試一下這烤魚,還有這香腸,味道都挺不錯的。”</br> 辰風看了一眼桌子上菜。</br> 他并不餓,但還是拿起了一根香腸。</br> 試了一下,全是香料,有什么好吃的?</br> “吃的很香嘛?”</br> 就在這時,一道冷笑的聲音,忽然在不遠處響了起來。</br> 聽到這聲音,容華的身體頓時顫了一下。</br> 辰風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br> 立刻就看見了五個高大的男人,正緩緩的朝著這里走來。</br> 這五人都是身強體壯的類型。</br> 身高在一米五以上,穿著短褲和背心,可以看見身上那棱角分明的肌肉。</br> 而當這五個人的聲音響起時。</br> 很多人的目光都落到了這五人的身上。</br> 宵夜攤中的很多人,都放下了手中的東西。</br> 這是發(fā)生什么事情了?</br> 辰風的目光收了回來,看向容華。</br> 然后就發(fā)現(xiàn),容華臉色發(fā)白,身子在輕輕的顫抖著。</br> 還不等辰風說話。</br> 那五個男人已經(jīng)走到了辰風的桌子旁邊。</br> “藏了這么多天,終于肯露面了嗎?”走在最前面的男人說道。</br> 馮江忽然伸出手,一把捉住容華的衣領,將他拎了起來。</br> “欠我們的錢,打算什么時候還?”馮江冷聲說道。</br> 容華瑟瑟發(fā)抖,扭過頭去,根本不敢看馮江。</br> 他顫抖著說道:“江哥,在寬限我一些日子,我馬上就湊到錢了。”</br> “哈哈哈。”</br> 馮江立刻就笑了起來。</br> “你兩周前也是這么說的,當初說好八月七號還,但是現(xiàn)在什么時候了?”</br> “都十月了,你還不還?”</br> 這逾期了至少兩個月。</br> 馮江冷冷的說道:“利滾利滾利,你現(xiàn)在至少得給我三百萬。”</br> “三百萬!”</br> 聽到這個數(shù)字,容華的臉瞬間白掉了。</br> 讓他努力一輩子,都賺不到這個數(shù)字啊。</br> “江哥,再給我一點時間吧。”容華哀求道。</br> “我馬上就能賺到錢了。”</br> 馮江眼睛瞇起,說道:“不用了。”</br> 說罷,他直接放開了容華,但還不等容華站穩(wěn),他身后的人立刻走出來兩個。</br> 一人一邊,捉住容華的雙手。</br> 又走出來一個人,直接伸手把辰風面前桌子上的全部食物掃到了地上。</br> 哐當哐當——</br> 鍋碗瓢盆全砸在地上,還沒動過的烤魚,以及還沒有碰過的炒面。</br> 全都沾滿了灰塵,再也不能吃了。</br> 看見這一幕,辰風眉頭一挑。</br> 砰。</br> 捉住容華的那兩個人,手上一用力,直接將容華壓在了桌子上。</br> “今天你拿不出錢來,這雙手就別要了。”</br> 馮江淡淡的說道:“我們可不是做慈善的,想賴賬,你找錯地方了。”</br> 他朝著四周看了一眼。</br> 最后大步朝著燒烤那邊走去,那里有人在處理食材,自然就有菜刀。</br> 馮江走進了,果然看見一把黝黑的大刀。</br> 店老板看見馮江捉起菜刀,立刻就慌了。</br> “各位大哥,歇歇氣。”</br> 店老板連忙站出來,想要把菜刀拿回去。</br> “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商量的,想吃燒烤嗎?我不收你們錢。”</br> 要是有人在他這里被砍了。</br> 以后誰還敢來他這里吃東西?</br> 說不定,還要被罰款。</br> 啪!</br> 馮江手一抬,直接甩出一巴掌,抽在了這店老板的臉上。</br> “別多管閑事。”</br> 他冷冷的說道:“不然等下連你一起砍。”</br> 丟下這一句話,他握著菜刀,就大步朝著容華走去。</br> 這里吃燒烤的很多人都站了起來。</br> 并且主動退到很遠的地方。</br> 這是要砍人了!</br> 生怕被殃及到。</br> “江哥!”</br> 容華看見那把黝黑的菜刀,面無血色,臉上全是冷汗。</br> 驚恐的叫道:“江哥,別,給我一次機會吧。”</br> “我一定湊到錢,還給你。”</br> “不用了。”</br> 馮江將菜刀上的水擦干,然后緩緩說道。</br> “如果沒記錯的話,你家里還有一個正在上高三的妹妹吧。”</br> “我看她長得還不錯,可以拿來抵債。”</br> 聽到這話,容華的瞳孔都顫抖起來。</br> “你們不能對她出手!”</br> 自從母親患了尿毒癥,父親就跑掉了,現(xiàn)在只有容云和他相依為命。</br> 而現(xiàn)在容云高三了。</br> 正是最關鍵的一年。</br> “求求你們,對我做什么都好,別傷害她。”容華哀求道。</br> “現(xiàn)在知道害怕了?”</br> 馮江冷笑一聲,說道:“讓你還錢的時候,你怎么沒有這么積極?”</br> “現(xiàn)在愿意還錢了?太晚了!”</br> 他高高的舉起了手中的菜刀。</br> 遠處很多人都驚恐的閉上了雙眼,還捂住了耳朵。</br> 容華快要被嚇暈過去了。</br> 完了。</br> 全都完了。</br> 他要被砍掉雙手,容云也要被捉走了。</br> 誰還能救他?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