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漢宮觀月圖
裴玉安腦子絕對夠快,「姐夫你是說我這罐子是贗品?可是據(jù)那老爺子說,他家這鳳儀亭青花大罐,楚州很多藏家都是知道的,在他家更是足足收藏了五代人,就我去的那天還有好幾個買家在那討價呢。」
沈愈擺擺手,「跟多少代人沒關(guān)系。」
「姐夫,這是為啥?假設(shè)這瓶子是假的,人家不可能一直留著吧?誰家還收藏個贗品?」
沈愈:「既然賣家說傳了五代人,那你算算這瓶子是他祖上什么時候買的?」
裴玉安摸了摸下巴,「我算算啊,古人結(jié)婚早,有的十六七歲已經(jīng)結(jié)婚了,平均壽命也比現(xiàn)在短的多,古董這東西一般是父死子才繼,長輩在,子孫一般不會繼承,咱就算他五十歲一代人,由此推算差不多是清乾隆30年左右,在時間上完全沒有問題。」
沈愈點(diǎn)點(diǎn)頭:「但你要知道一點(diǎn),那時候雖然有了放大鏡,但放大鏡卻是個稀罕物,不是每個人都能擁有,除了皇家之外,就算一些一品大員家中也不一定有。」
「放大鏡?姐夫,咱說瓷器呢,關(guān)放大鏡什么事?」
裴玉安根本理解不了沈愈話里的意思,瓷器說的好好的,怎么又扯到放大鏡上去了?
沈愈慢條斯理的喝了口茶水,「很簡單,玉安我問你,若這戶人家祖上買的時候這瓷器就是假的,那不管傳幾代人,它是不是還是假的?」
裴玉安點(diǎn)頭:「當(dāng)然!」
「古代的瓷器拼接神乎其神,在沒有放大鏡,確切的說沒有高倍放大鏡甚至便攜式視頻顯微鏡的情況下基本無法分辨,所以我推斷,這戶人家祖上買的時候就是買了一個贗品,你看,這罐子底足是不是有接痕?」
說完,沈愈把高倍放大鏡遞給了裴玉安。
裴玉安用鏡子反復(fù)看了十幾遍,然后狠狠拍了下茶幾,「哎呀,真的有接痕,我這是打眼了?」
「玉安,你覺得研究幾年就可以鑒定瓷器,但碰到那種幾代人都研究如何造假的絕頂高手,照樣也得栽。」
「難道是那老頭騙我?」
「說不好,不過可能性很低,正常來說應(yīng)該是對方祖上買的時候就打眼了。」
沈愈這話就是純屬安慰裴玉安了。
對方百分百是用了騙術(shù),那些所謂討價還價的買家也是托,都是做給裴玉安看的。
不說給裴玉安真相,首先是回去找已經(jīng)沒有任何意義,錢百分百拿不回來。
另外對方是瑤瑤那邊的親戚,這種能坑親戚的都是老油條,裴玉安對付不了的。
找個機(jī)會沈愈準(zhǔn)備去會會這伙騙子,怎么也得給裴玉安出出氣。
「哎,又打眼了,28萬啊!!!水花都沒聽到一個。」
裴玉安面露懊惱之色,氣的都要抽自己耳光。
「行了,別垂頭喪氣的,把那幅畫趕緊拿來,我一同給你看了。」
裴玉安捶胸頓足,「姐夫,你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28萬對你啥也不算,對我來說可是一筆巨款,這罐子是假的,那畫也不可能是真的,那幅畫我沒花錢,是那老頭給我的搭頭。」
「這可說不定,有時候搭頭更容易出珍品,撿漏不就是賭對方眼力差嗎?」
裴玉安也是死馬當(dāng)活馬醫(yī),在木箱中取出一幅畫來。
畫的品相極差。
甚至可說是凄慘,爛的天地軸都沒了,好似多碰兩下就得從中折斷。
見裴玉安隨手就要將畫展開,沈愈趕緊出聲阻止,「等等,別動,讓我來。」
將畫小心翼翼的接過來,沈愈命裴玉安將茶幾收拾好,又讓他找來一塊干凈抹布反復(fù)擦拭茶幾,確認(rèn)沒有任何水分后,才用慢到極巔的動作,一點(diǎn)一點(diǎn)將畫展開。
畫是立軸。
絹本設(shè)色。
有畫名:《漢宮觀月圖》。
畫中宮殿成群,月色如水,十幾位仕女分站宮中不同角落,在觀賞天上圓月。
整幅畫,若看第一眼肯定會被畫中雄偉華麗的宮殿群以及亭臺閣榭所吸引。
第二眼的注意力則會是天上那輪明月。
但是細(xì)細(xì)看了幾眼,整幅畫卻是透著一種深深的孤寂與哀怨。
無它。
宮門是上了鎖的。
畫中仕女們,不管身份是宮女也好,妃子也罷,都只能待在自己那個小小院落里。
中秋月明,本該是一家人團(tuán)圓的日子,但身在宮中身不由己,縱然是無比的想念親人也只能望月興嘆。
「好畫!」
這幅畫的名字叫觀月而不是賞月,特別的應(yīng)景。
賞月是心情大好時才能稱之為賞。.
心情不好時看月亮,那也只能稱其為觀了。
沈愈輕聲贊了一句后馬上開始在畫上找作家的款識。
可惜他前前后后找了一圈也沒有找到。
「佚名畫?」
「是,要不那老頭也不會將畫作為添頭,不過我買來后沒事就拿出來看看,在這個地方倒是有字,只是我認(rèn)不出來。」
說完,裴玉安點(diǎn)了點(diǎn)一顆桃樹的樹干。
順著裴玉安手指處,沈愈望了過去。
可不是么,樹干上確實(shí)寫著兩個小字。
「上袁,下耀。」
「竟然是隱款,還是界畫宗師袁耀的真跡。」
袁耀,字昭道,清中期畫家。
這位大師在當(dāng)時聲名不顯,甚至生卒年都不詳,但因為畫工極其了得,傳世真跡工整華麗的讓人拍案叫絕,所以價格很高。
動輒四五百萬,價格高的過千萬,拍出數(shù)千萬的也有。
另外,袁耀有一叔叔名氣很大,是清代著名宮廷畫家袁江。
沈愈來楚州的第一桶金,就是把一清末畫家仿袁江的《蓬萊仙境圖》賣給陳廣南賺了十萬塊。
在一些資料上,敘述袁耀的時候,多是介紹為袁江的從子。
很多人就以為袁耀是袁江的兒子,其實(shí)是大錯特錯。
親兄弟之子稱作從子,也就是說袁耀是袁江的親侄子。
有袁江這位親叔叔指點(diǎn),袁耀畫功妙到毫巔,更有青出于藍(lán)而勝于藍(lán)之勢。
用特殊能力看了一遍后,沈愈把這畫的作者身份與價值與裴玉安細(xì)細(xì)說了一遍。
「姐夫,這畫爛成這樣,價值會不會大跌啊?」
「古畫只怕假不怕爛,只要不是爛成渣就能修,放心吧,我找人給你修復(fù)一下就是了……」
話說出口,沈愈突然笑了,「你又不搞收藏,無非是想賺點(diǎn)錢,得了,這畫我直接買下來吧,說,你想要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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