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河中危局
茂林哥,姓于?琴姐,這位大姐的愛人莫不是叫于茂林?就是有楚州及時雨雅號的于茂林?他家老爺子生前喚作于金手?」
「就是他,茂林哥對賭石極具天賦,尤其是賭開窗原石,可以做到開十漲六。而且茂林哥人很好,哪家有難事了求到他那里,只要他能幫的上,絕對會幫,并且在錢這方面從不吝嗇,所以大家才送了他一個綽號:楚州及時雨。」
沈愈聞言目光逐漸堅定起來,「那這次我說什么也得下水了,于哥在我剛來楚州時算是幫過我很大的忙,今天碰到他有危難,無論如何也不能見死不救。」
裴玉琴知道沈愈的脾氣,也知道自己肯定無法再說服沈愈,只能飛速叮囑沈愈務(wù)必要小心謹(jǐn)慎。
沒人去,那就拿錢砸。
裴玉琴又轉(zhuǎn)身朝圍觀的人群脆聲喊道:「諸位幫幫忙,誰愿意隨我男朋友下河救人,我愿出五萬塊答謝,人救上來后,再給五萬,現(xiàn)在就可以手機銀行轉(zhuǎn)賬。」
沒有人回答。
圍觀的人中大部分都是老年人,這錢想掙也掙不了。
有些飯莊的食客以及很多清水河邊釣魚的釣友到是年輕力壯,但想想現(xiàn)在是清水河豐水期,也不敢掙這個錢。
到是老味道飯莊的伙計,也就是剛才下水幫沈愈忙的年輕小伙自告奮勇的站了出來。
他環(huán)顧四周一圈,最后看向沈愈,一臉堅毅的道:「啟南哥,我去吧,但我不要錢。」
沈愈滿臉鄭重輕拍了下伙計的肩膀,「你叫小七是吧?我知道你,只是我記得你以前車禍?zhǔn)苓^重傷,并且你剛才已經(jīng)下過一次水了,這次還是算了吧。」
李小七把身上的浴巾甩掉,用力的揮了揮拳,「啟南哥莫要小看人,我胳膊沒問題早就好了。」
沈愈贊許的錘了李小七肩膀一拳,「好,那咱就下水救人。」
「等等,安全起見,兩位穿上這些裝備。」
幾個清水河釣魚俱樂部的釣友氣喘吁吁的趕了過來。
原來這些釣友看到情況不對,跑到橋下車?yán)锝o送來了全套的頂級潛水設(shè)備,潛水服有,全封閉可循環(huán)式呼吸器有,大容量的氧氣筒也有。
另外像腳蹼,眼罩,手套,水下羅盤更是一個也不缺。
有了這些東西簡直就是如虎添翼。
在沈愈與李小七穿潛水設(shè)備時,李大運也沒閑著,他仔細(xì)的檢查了一下竹筐,發(fā)覺沒問題后父子倆招呼了十幾個漢子抄起了尼龍繩。
李小七先跳進竹筐,尼龍繩慢慢下放。
只是這時的木船因為無人操控已經(jīng)偏離剛才的位置,無奈之下李小七只好又跳入了水中。
沈愈沒有進竹筐,直接從橋上一躍而下。
倆人游水到了小船旁邊,同時干凈利落的爬了上去。
船上躺著的正是于茂林,沈愈不敢挪動他,大致看了木船兩眼,這就準(zhǔn)備劃船靠岸。
楚州水網(wǎng)密布,很多人都會撐船,沈愈自然也不例外。
像這種固定船槳的小船,沈愈閉著眼睛都能劃。
握住兩只船槳,看準(zhǔn)方向后,沈愈熟練的調(diào)轉(zhuǎn)船頭緩緩朝南岸駛?cè)ィ抢镉行⌒偷耐?奎c,可以固定木船,并且距離馬路也近,還有石階,方便救護車下?lián)堋?br/>
「咔嚓……」
只是剛劃出沒幾米船就出了問題。
右船槳也許是長期暴曬,也可能是別的原因,隨著咔嚓一聲竟然突然折斷了。
「壞了,這下麻煩了!」
沈愈望著在水中漂浮的半段船槳蹙起了眉頭。
于茂林并沒有完全休克,人還有意識,他左手捂著心口,右手緊緊握住沈愈的胳膊:「小沈,謝謝你下來救我,我吃了速效救心丸,問題已經(jīng)不大,你先救我愛人上去,求你了!」
在橋上的李大運也看到了,他高聲喊著:「沈愈不要動了,劃單槳把船穩(wěn)住,現(xiàn)在救護車還沒到,你先把那大妹子放到筐子里我們拉她上來,然后我送一根船槳下去,你更換后再劃船靠岸」
沈愈依言照做。
這時,竹筐已經(jīng)落到了小船上。
沈愈與李小七先讓于茂林的愛人站進竹筐,橋上眾人把她拉上去后,又把竹筐放了下來,里面是一根新的船槳。
就在沈愈取了船槳準(zhǔn)備更換時,卻是異變陡生!
原本流速很慢的水面突然變得湍急起來,雖然沒有無風(fēng)起浪或者漲潮那么強烈,但河水突然的高流速涌動直接導(dǎo)致小船開始左搖右擺。
如此這般沒幾下就撞到橋樁側(cè)翻在了河中。
船上的三個人自然也都落了水。
第一個露出水面的是沈愈。
第二個是李小七。
而心臟病發(fā)作的于茂林已是不知所蹤。
「看,那是什么?」
橋面人群中一個顫抖的聲音響了起來。
「旋渦,是旋渦!」
不知什么時候,在沈愈所處位置的不遠(yuǎn)處竟然形成一個直徑不到兩米的漩渦。
旋渦雖然不大,吸力卻是極強。
在它的飛速旋轉(zhuǎn)下,一時間,水面上漂浮的塑料,拖鞋,紙板、水草等垃圾都被吸了進去。
幾秒鐘后那艘兩米多長側(cè)翻的自劃船竟然也被吞入。
而旋渦中心猶自滾滾飛轉(zhuǎn),好似要吞噬附近的一切。
此時此刻,李小七也顧不得去尋已經(jīng)消失的于茂林,趕緊招呼沈愈往岸邊游。
而沈愈因為距離旋渦太近已經(jīng)無法掙脫。
「完了,這下徹底壞菜了!」
隨著旋渦的吸力越來越大,直接裹住了沈愈。
在旋渦邊緣地帶堅持掙扎了不到半分鐘,沈愈終是被旋渦吞沒,整個人自河面上消失不見。
此情此景,橋上看個滿眼的眾人都嚇傻了,時間仿佛也為之靜寂與停止。
「救人啊!!!」
李鐵頭一邊嘶喊,一邊就要脫衣救人。
李大運見此一把將李鐵頭抱住,然后招呼自己店里的店員死死將李鐵頭摁在橋面上,任憑李鐵頭如何掙扎也脫不開一群人的鐵臂。
橋上的其他人則是一個動的也沒有。
剛才已經(jīng)有兩個人生死不知,現(xiàn)在誰還敢下去救人?
再說也沒辦法救!
水勢湍急不說,更有那吞噬一切不知道通往何處的巨大旋渦,誰下去也是一個死。
李鐵頭掙脫不開,只能大聲嘶吼,「啊!!!不行!沈愈你個王八蛋,你特娘的不能死,你小子在我家白吃白喝欠了多少錢?你要是掛了,我特么都虧死了!」
「你小子趕緊上來吧,俺再也不摳門給你把酒換成水了,俺店里還有三斤剛鹵制好的醬牛肉,俺再把珍藏20年的楚州大曲拿出來,咱們晚上喝幾杯,好不好?
「你個混蛋到是說話啊?你要是掛了,沈爺爺逢年過節(jié)連個燒紙的人都沒有了!你特娘的知道不知道?」
此時的李鐵頭已是狀若瘋魔。
手中還拿著半張蝦醬大餅的老爺子嘆了口氣:「完了,完了,咱楚州這清水河乃是活水,是直通青云江的,水面看似平靜,水下卻是暗流涌動,這一周更是連續(xù)暴雨,水位已經(jīng)到了臨界點,那小哥兒怕是兇多吉少了。」
旁邊一位手執(zhí)釣竿的老者接話道:「是啊,聽說上游灌江口青云觀的一座大殿都被水沖塌了,說句不好聽的,救人的小伙子別說是活命,就是連尸體也難找嘍。」
「這鬼旋渦,早不來晚不來,偏偏救人的時候來,可惜一個古道熱腸的好后生!」
「太可惜了!多好的后生。」
「老天爺,難道真是修橋補路無尸骸?這么好的年輕人怎么趕上這等倒霉的事?」
還有不少人嘴里念念叨叨,祈求滿天神佛保佑沈愈安全無事。
這時,只聽橋上又是一陣驚呼。
「姑娘,你可別做傻事!」
「回來,妮子!」
「別下水,千萬別下水,沒用的!你下去誰也救不了還得把自己搭進去,趕緊回來。」
「不要……」
眾人口中的姑娘與妮子自然指的是裴玉琴。
可惜沒有用。
裴玉琴根本不聽。
只見,甩掉鞋子的裴玉琴如同沈愈一般,在欄桿處一個魚躍扎進河中消失不見。
動作舒展飄逸,宛若職業(yè)運動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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