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豪府秋瑟瑟 怪事頻生(九)
“老爺,您回來了,小的給您請安!”謝飛飏說。
“飛飏,快進來,我們正商量著事,你也來參加!”謝敬熙說。
原來,謝敬熙在溫陵雅軒閣宴請泉州府府尹武修文后,又在那里與武修文談了些泉州衙門的事,比較晚才回來,回來后,管家謝易之、高云天和林鶴軒都到了謝敬熙的書齋,向謝敬熙報告道士進謝府算命的事。
管家謝易之先開口說:“謝老爺,小的覺得,這位老道士此時進謝府來看風水有些蹊蹺,為何正好老爺不在府上,他偏偏這時候來了?這也太巧了,而且,他的行為很可疑:這位老道士說是看風水命理的,但他卻不注意觀察謝府建筑物的坐向方位,反而特別留心府里的細微之處,四處察看,給人予賊頭賊腦的感覺,尤其是他在與夫人的談話中,表面上談的是相命風水,實際上經(jīng)常是拐彎抹角地問及謝家存藏珍品寶物之事,非常可疑!”
林鶴軒說:“不得不承認,老道士確實知曉陰陽五行、紫微斗數(shù),其談卦問相亦合乎道學常理,他對于道教的堪輿之術還是比較了解的,但是,老朽總覺得,這位老道士在其內心修養(yǎng)上,并非是真正道士,他的言行很做作,缺乏真正道士的那種風范,很像是江湖勢利之徒在演戲,在其談陰陽談命理的話語中,仿佛隱藏著什么陰險目的,而且,他對郭夫人說話的言辭、口氣,表現(xiàn)出一種奇怪的味道,完全不像是修養(yǎng)很好的道士的言辭,老朽覺得來者不善,謝府應當謹慎防備他!”
高云天說:“聽老道講話,倒也是挺禮貌客氣的,一直在說夫人的好話,不過好話說得很過,小的以為他是想多得些銀子才故意說奉承話的,難道有什么卑劣心思嗎?他講算命風水,講得頭頭是道,小的沒有完全聽懂,覺得很高深,但是,有一種感覺,覺得他不是簡單在算命,而是有一種很怪異的神態(tài),讓人不放心。”
謝敬熙說:“你們的質疑是有道理的,這老道在我不在謝府時,很蹊蹺進謝府來,一定不是巧合,據(jù)我猜測,應該是經(jīng)過周密謀劃的,善者不來,來者不善,這位老道定非等閑之輩,他對謝府的人與事都很了解,知我不在府里,設局故意引飛飏、小惠關注,他很可能知道夫人對問卦有興趣,所以借算命之名入謝府,這樣就能順理成章地仔細探察謝府,這不是普通等閑之輩所能想出來的計策!”
楊飛飏聽了,感到很懊悔,這老道士是他和小惠在街市上遇到的,然后小惠回來向郭夫人說,夫人才會讓他去請的,所以,事情屬楊飛飏引起的。
楊飛飏說:“十分抱歉,小的沒有想到那老道士這么陰險,否則,就不會去請他,小的給謝府惹事了,請老爺責罰!”
“飛飏,別后悔了,這不是你的錯,是對方太狡猾了,連夫人那么聰明的人都沒能看清他的真面目,你當然也很難識別的,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從中吸取教訓就是。”
楊飛飏說:“謝謝老爺原諒!小的還有一事稟報,適才小的見高總監(jiān)守護在客廳后門庭院里,小的便去后花園巡看,當小的到了‘逸韻樓’,便遇到怪事了,小的進休閑室時,突然發(fā)現(xiàn),整理茶具的小胡被人打昏了,躺靠在椅子上,好像是有人潛入,小的到二樓去察看,樓上沒有遭到破壞,應該是潛入者后來走了!”
謝易之和高云天都感到詫異,高云天還感到有些慚愧,護衛(wèi)好謝府是他的責任,他只顧著護衛(wèi)前院,擔心郭夫人的安全,忽略了花園里的“逸韻摟”了,有人闖人,他竟然不知道,他說:“小的失職了,只顧前院忽略了后花園,請老爺責罰!”
謝敬熙說:“眼下,大家確實要小心,多動腦筋,想來擾亂謝府的,都不是等閑之輩,有時敵人會用‘聲東擊西’等計策,咱們千萬別上當。”
“謹聽謝老爺吩咐,小的會調整好護衛(wèi),做好應該奸詐計策的準備。”
林鶴軒沉思了片刻,說:“先是書童柳笛被失蹤,后又有朱七被打昏,現(xiàn)在又有小胡被打昏在‘逸韻樓’,其間,有高德義莫名其妙地來訪,又有老道士神秘莫測地進謝府看風水,謝府頻頻出事端,大家確實要加倍小心!”
謝敬熙說:“謝府已經(jīng)進入一個非常時期,大家務必小心!現(xiàn)在的謝府在江湖的一些別有用心的人眼里,就像是埋有寶藏的古堡,都想來探察,探察謝府的方式越來越多,而且,估計不會停止,敵人還會使出各種手段,軟的,硬的,陰險的,毒辣的,都會有,大家要小心應對,不過,大家也不用太擔心,謝府也不是軟弱可欺的,謝府有能力有信心應對各種復雜局面。”
林鶴軒說:“謝大人放心,老朽將盡力支持您,您就按您的想法辦,我們盡力把事情辦好!”
高云天等也表示:“謹聽謝老爺吩咐,護衛(wèi)好謝府,萬死不辭!”
謝敬熙看著楊飛飏,微笑著說:“放心吧,只要大家同心協(xié)力,沒有什么應對不了的,此次,飛飏就做得很好,在云天忙于護衛(wèi)前庭院時,他主動巡視花園,并有效地護衛(wèi)‘逸韻樓’,做的好!老夫對你細心處事,處事得體,甚感欣慰!”
楊飛飏看著謝敬熙的笑容,心想:“也許謝老爺知道了我巧妙地趕走了那書生的事,否者,他怎會說‘有效護衛(wèi),處事得體’這樣的話呢?”
“謝老爺夸獎,這是小的應該做的,能為老爺,為謝府出力,是最高興的事!”
謝敬熙說:“謝府最近遇到的事,會一件件處理好,已經(jīng)有了具體的應對策略,請大家放心。至于老道入府算命的事,雖是一樁令人疑惑的怪事,但暫時沒有什么禍害,同時還提醒我們警惕,大家不用擔心。眼下,謝府的總策略是以不變應萬變,咱們按照自己的計劃和節(jié)拍來做咱們的事,咱們越是清醒冷靜,敵人越會慌亂,現(xiàn)在咱們先要做的頭一件事是籌備答謝宴會。我已經(jīng)與府尹大人商定好了,兩天之后,謝府擺酒宴,請泉州府衙門的諸位大人,屈駕到謝府來,在一起飲一杯薄酒,所以,這酒宴務必要辦好。”
林鶴軒說:“謝大人說得好,這酒宴必須辦好,在這個時候,謝府舉辦這酒宴,不僅是會會泉州衙門的官員,吃吃喝喝,而是有重要意義,酒宴辦好了,既可以表明謝府一切如常,并沒有什么過不去的事,而且,也可以向外界傳出消息,謝府依然是泉州的一大豪門,在政界依然是顯赫的,那些想來謝府擾亂的人,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管家謝易之說:“請謝老爺吩咐,小的一定帶領下人們,盡心盡力辦好宴會。”
謝敬熙說:“謝管家,籌備宴會的一切具體事務,就由你負責,具體分工和安排,也由你決定,需要我?guī)湍愕模憔蛨髞恚抑С帜悖 ?/p>
謝易之領命去了,大家也都從謝敬熙的書齋走出來,楊飛飏想:“近期謝府出現(xiàn)了一樁又一樁的怪事,在即將舉行的宴會上,泉州府的大小官員絕大多數(shù)會來謝府,屆時賓客眾多、人事龐雜,謝府還會出現(xiàn)什么怪異之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