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啃食血肉
那個出現(xiàn)在我身邊,只見手足印記的東西,阿問和墨修都知道是什么的。
阿問曾經(jīng)更是毫不忌諱的提到過,極其陰邪。
但是墨修只是告訴我,那個東西暫時不會傷害我,只是在等我腹中的蛇胎出世。
“食胎靈?”我聽著不由的睜了下眼。
光是聽名字,就不是什么好東西。
看著風(fēng)羲:“是什么東西?”
一邊何壽卻低咳了一聲:“聽名字就知道了,既然不在了,你也別亂想,或許只是她去其他的地方忙去了。”
我一時有些錯亂,食胎靈,聽名字好像是吃胎兒的。
可為什么風(fēng)羲說她不在了,才是最麻煩的?
風(fēng)羲見我一臉茫然,輕輕的嘆了口氣:“或許這就是蛇君為什么還要和阿熵合作的原因。”
我霧水更深了?
難道要讓那個食胎靈,吃掉我腹中的蛇胎,才不麻煩?
還是說……
想到這里,我不由的反手摸了摸小腹。
蛇胎從一懷上,就各方暗動。
但從來沒有誰想過會動蛇胎,就算連天譴,似乎都要等蛇胎出世。
但我天譴已經(jīng)到了,而且剛才湯谷,龍岐旭居然說出要抽了蛇胎的神骨?
食胎靈,是在等蛇胎出世的,可提前離開了……
我看著風(fēng)羲的眼睛,隱隱的感知到風(fēng)羲在暗示什么。
風(fēng)羲卻垂下了眼,扶在小腹的手撫了撫,輕輕的嘆了口氣。
“哎,怎么這么久,墨修會不會被龍岐旭那個狠人給吃掉了。”何壽卻推了我一把。
臉色惡狠狠的道:“你腹中的蛇胎如果知道,你對他爹這么狠,讓他一出生就沒了爹,怕是得恨死你!”
他這話有些刻意……
好像在提醒我,腹中的蛇胎會出生一樣。
可守著蛇胎的食胎靈走了,就像滿心守著一棵極重要的藥的蛇,突然離開了。
只有一個原因,那棵藥出了問題!
心頭突然有些發(fā)沉。
一時也說不出是什么感覺,就好像剛才墨修把我甩出來時一樣,似乎也空落落的。
也就在這時,身體突然失重,跟著落入溫溫的水中。
這次我并沒有慌亂,一把扯住了旁邊的何壽。
何壽倒也沒有再嘴炮,直接化成一只巨大的玄龜,從碧水中浮了起來。
一出水面,就見原本碧水藍(lán)天,這會盡是昂轉(zhuǎn)的扶桑根。
就好像纏轉(zhuǎn)成一個巨大的根球,里面不時有著蛇吟嘶吼,以及悶悶的哼聲傳來。
龍夫人依舊光著腳,站在遠(yuǎn)處的碧水之上,好像那個根球與她并沒有關(guān)系。
可就在玄龜出水的時候,無數(shù)的扶桑根也纏了過來。
風(fēng)羲一扯那條披帛,對著龍夫人直卷而去。
朝我們沉喝道:“我困住龍夫人,你們帶蛇君走,快!”
她那條披帛一閃動,瞬間就纏住了龍夫人。
兩道身影都消失在披帛流光之中,原先昂首而起的扶桑根,好像一下子就失去了動力,瞬間落入了水中。
連原先纏轉(zhuǎn)著的扶桑根球,也好像所有的樹根都散開了。
一經(jīng)露出來,一條鱗片散亂,渾身盡是傷的巨大黑蛇,猛的沖天而起。
而下面,兩條大蛇盤纏著追了上來。
我立馬抽箭搭弓,對著那兩條大蛇就射了過去。
沉喝一聲:“墨修!”
那條昂首沖起的黑蛇,似乎愣了一下,猛的轉(zhuǎn)首朝這邊飛了過來。
落在玄龜之上,直接就化成了人形。
墨修最近接連負(fù)傷,剛才黑蛇鱗片都掉了,化成人形,一身黑色的里衣,也盡是窟窿,顯得極為狼狽不說。
站在何壽的龜殼之上,身形還晃了晃。
卻依舊沉吸了口氣道:“何壽,小心!千萬別讓那兩條蛇咬到,會吸食精血。”
風(fēng)望舒見他傷得重,立馬用轉(zhuǎn)輪術(shù)幫他療傷。
而那兩條大蛇被我一箭射過去,也瞬間縮了回去。
龍岐旭依舊頂著那張憨厚的臉,踩著幾條扶桑根從碧水之下起來,笑呵呵的看著我們:“怎么一下子來這么多人?這是發(fā)現(xiàn)我家屋后的那條秘道了。湯谷可不是溫泉,你們?nèi)珌砹耍乙矝]法子招待啊!”
還轉(zhuǎn)眼看著被披帛流光纏住的風(fēng)羲和龍夫人,似乎一臉迷茫的道:“怎么風(fēng)家主也來了?這還我老婆打起來了,這是怎么了?”
他滿臉笑嘻嘻的樣子,好像剛才兩條蛇吞食墨修的精血,還有抓于古月,根本就不是事。
這就是龍岐旭厲害的地方,厚顏無恥。
似乎對于自己做的事情,轉(zhuǎn)瞬就忘了!
我看著龍岐旭,拉著弓直接就又射了兩箭。
“哎……”龍岐旭居然還一臉震驚,身體不過左右擺了擺。
那碧水似乎晃了一下,穿波箭居然瞬間就消失不見了。
他還抬頭朝我輕笑:“何家主,怎么就放冷箭呢?這可不符合你巴山巫神的身份!”
我瞇著他腳下的碧水,朝何壽道:“走!直接沖天而起,再從那條通道回去。”
我們下來的目的,就是為了救墨修。
看龍岐旭那樣子,我們怕是真的打不過他,根本沒必要久留!
問天宗的人,自來保命第一名。
何壽這次連話都不說了,四足一蹬,直接沖天而起。
烏龜其實真的跑起來,速度也不會怕的。
何壽沖天而起的時候,我緊握著弓箭,依舊對著龍岐旭,不敢有半點耽擱。
“這樣下去不行。”風(fēng)望舒卻突然發(fā)急,朝我道:“何悅,墨修的精血損得太多了,就算有轉(zhuǎn)輪術(shù)也愈合不了這些傷口。”
這湯谷似乎主要由龍夫人掌控,所以風(fēng)羲用那條披帛困住了龍夫人,那兩棵扶桑樹沒有伸出樹枝來阻攔我們。
而龍岐旭自來謀定后動,可能想著沒有萬全的勝算,倒也沒有再追上來。
下面風(fēng)羲那條披帛的流光閃動,龍夫人似乎暫時脫不了困。
如果龍岐旭沖上來,以何壽的能力還是能擋上一會的。
我轉(zhuǎn)眼看了一下,確定龍岐旭沒有跟上來。
還是將神念散布在何壽龜殼之上,這才轉(zhuǎn)眼朝風(fēng)望舒和墨修看去。
就見原本用轉(zhuǎn)輪術(shù)給墨修療傷的風(fēng)望舒,居然伸手去扯墨修的衣服。
墨修估計沒料到她突然這么生猛,中衣一下子就被扯開了。
只見身上就好像被什么生生撕走了一塊又一塊的肉一樣,露著一個個的血窟窿。
半開的衣服下面,胸膛,胳膊,肩膀,后背,盡是血窟窿。
有的地方,深可見骨。
而且傷口好像發(fā)著黑,透出腐敗的氣息。
墨修是條蛇影,別說咬傷了,當(dāng)初那條本體蛇燭息鞭抽傷,都沒傷得這么重。
不過一來一去兩趟,就被龍岐旭雙臂所化的兩條蛇,咬得遍體鱗傷。
龍岐旭果然真的想吃了墨修啊!
風(fēng)望舒見我看過去,好像要表達(dá)什么。
更是緊張的伸手想去探墨修的心口:“龍岐旭靠吸食血脈才走到今天這一步,如果光是啃食血肉還好點,就怕還吸食了……”
墨修見她伸手探向心口,臉色一沉,一把將她的手推開,沉聲道:“風(fēng)少主莫忘了,墨修的心不在我身上,在何悅身上!”
他這話說的是事實,卻又好像一語雙關(guān)。
說完后,墨修自己也愣了一下,抬眼朝我看了過來。
而風(fēng)望舒原本滿是關(guān)切的臉,瞬間就凝結(jié)了。
抬眼朝我看了過來,眼里盡是苦色。
他們倆都這樣看著我,我一時也有點發(fā)苦。
不由的轉(zhuǎn)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我和墨修最大的關(guān)聯(lián),除了那顆本體蛇的心,就只有這個孩子了。
風(fēng)羲這次下來刻意跟下來,除了救墨修。
似乎就是有意提醒我,蛇胎怕是出問題了。
如果沒了這個孩子,我和墨修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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