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 章 游戲大廳(一更)
從白柳進入鏡子開始,點明這里是游戲現(xiàn)實,要打碎鏡子開始,小電視面前的觀眾就屏息凝視不語。</br> 等到了白柳提議自己打碎鏡子,牧神不讓的時候,小電視前的觀眾一陣騷動,又是難過又是不忍:</br> “白柳對牧神真的很好,這兩個人應該是好朋友,但這里是游戲,我還是希望白柳讓牧神來碎鏡……”</br> “……我是牧神的粉,誒,我之前很煩有人老是拿白柳來和牧神比,現(xiàn)在就是心情復雜……我一點都不想白柳死,但我也不想牧神死……”</br> “嗚嗚嗚我不敢看,他們兩個我都很喜歡,誰死我都接受不了,白柳那么厲害,他一定有辦法的對吧!”</br> “白柳現(xiàn)在只有一點生命值了,還能有什么辦法,你們把他當神嗎?我覺得就牧四誠上吧!”</br> 等到最終白柳說服了牧四誠,讓牧四誠先走,守在后面的向春華和劉福慌了,他們和那個什么牧四誠一點都不熟,就眼巴巴地盼著白柳通關(guān),看到白柳主動攬下來送死急得直蹦。</br> 其他觀眾有些很不贊同白柳的做法,但更多的還是欽佩白柳對朋友的義氣——</br> ——白柳說不會讓牧四誠死,就從頭到尾護住牧四誠到了最后。</br> “誒,我好想哭啊,太可惜了,牧神和白柳要是都能活的話,他們組隊,日后一定是不亞于總積分榜第五第六那種神級組合玩家。”</br> “其實牧四誠實力很強,就是差個幫扶的,不然早就爬得比張傀高了,他個人技能很有潛力,是新星榜里唯一一個和黑桃對過偷到東西活下來的玩家,要是牧四誠心甘情愿做白柳手里的刀,這狼狽為奸的兩人的排名肯定上升得很快。”</br> “別說了,其實白柳和杜三鸚的相性也很好啊……”</br> 鏡子一碎,神級npc一出來,就導致了小電視面前的觀眾精神值下降,就和上次《塞壬小鎮(zhèn)》的情況一樣,等到一群觀眾頭暈腦脹地被系統(tǒng)滋了一腦門精神值漂白劑回神過來的時候,白柳的小電視已經(jīng)黑屏了。</br> 黑屏了只有兩種情況——玩家已經(jīng)死亡,或者玩家已經(jīng)通關(guān)。</br> 王舜有些沉痛地低下了頭,其他玩家也紛紛沉默著低下了頭——這是最他們喜歡并且尊重的玩家離開的一種懷緬尊重的表達。</br> 白柳不可能還活著了。</br> 向春華和劉福跌跌撞撞地推開其他玩家往前走,幫他們報了仇的白柳在他們心中也和他們的孩子無異了,看到白柳就這么眼睜睜地沒了,情緒劇烈起伏之下,向春華往前走了幾步一個腿軟,跪在了地上,但還恍惚地抬頭伸手想去抓白柳那個小電視,眼前卻被淚朦朧了。</br> 劉福勉強要鎮(zhèn)定一點,他把向春華扶起來,但自己臉上也是掩飾不住的悲,但還勉強維持住理智:“要是白柳真和果果一樣出事了,我們?nèi)ビ螒蚶飹攴e分,把他們復活!”</br> 下一秒,小電視亮起,系統(tǒng)毫無感情的機械聲播報到:</br> 【恭喜玩家白柳解鎖所有主線任務以及怪物書通關(guān)《爆裂末班車》】</br> 【系統(tǒng):玩家達成trueend結(jié)局——《永遠停止的末班列車》,從那場爆炸開始,死去的乘客便日復一日地被那面可怕的鏡子困在這里重復著他們死前一個小時的痛苦,他們慘叫著,哀嚎著,四處躲藏偷偷藏起那面鏡子的碎片,可惜這些都無濟于事,那面毫無人類感情的鏡子依舊循環(huán)燃燒著他們,到灰燼焦炭都不曾停息,終于有一天,有人停止了這班被大火熊熊燃燒過的鏡中末班車,乘客們微笑著走出了列車,就算是死亡,他們也終于可以到站了……】</br> 王舜愕然抬頭,向春華和劉福一陣大起大落之下虛脫,雙雙跪在地上,然后又捂嘴喜極而泣。</br> “活著!!他成功通關(guān)了!”向春華嗓音嘶啞地第一聲叫了出來,打破了過于默然的氛圍。</br> 觀眾在懵逼又無法置信地凝滯幾秒之后,又哭又笑地大叫起來:</br> “靠靠靠!!!怎么活下來的這家伙!!!一點生命值!!那可是神級npc!!他怎么扛下來的!”</br> “別想了!!人還活著!!快給充電收藏點贊!!沖一下最后一個推廣位!!快點的!!”</br> “對對對!!沖最末推廣位了!!!沖啊白柳!!同志們不能讓這種牛逼的玩家被埋沒了!!快沖!!!看看能不能幫6哥沖上噩夢新星推廣位!”</br> “杜三鸚和牧四誠那邊都沖上噩夢新星屏第三第四了,我看了一下,其他位置的新星都在,估計懸,要是其他位置的新星不在還能沖一下噩夢新星第十,誒!!白柳這玩家的運氣真的很差。”</br> “現(xiàn)在好多新星玩家在沖推廣位,白柳要上噩夢新星有點困難,我覺得上不了,核心區(qū)的觀眾還是太少了,懟不上去,太可惜了,明明是一個這么精彩的游戲視頻。”</br> “那我們還沖嗎?感覺無望啊……”</br> 系統(tǒng)提示音突兀地響起:【玩家杜三鸚以及玩家牧四誠大力推薦了玩家白柳的小電視!】</br> 觀眾一愣,他們很多人很快反應了過來,立馬登上論壇去看怎么回事,然后紛紛驚叫出聲:</br> “靠!牧四誠一出游戲就把自己的推薦屏幕掛上白柳的小電視了!牧四誠直接在論壇里說去給白柳點贊的玩家里他抽三個人免費帶一個一級游戲!!”</br> “這邊杜三鸚也掛了白柳的小電視!!杜三鸚還在論壇說現(xiàn)在給白柳點贊收藏推薦的玩家里抽十個人,免費送價值六百積分的系統(tǒng)道具!”</br> “操!!這兩個在推廣位上的人下了狠手在幫白柳沖位置!直接把白柳的小電視掛在了屏幕中間!完全不管自己能不能吃得到推廣位福利!”</br> “我淚目了!這就是男人之間的友情嗎!白柳給爺沖!!!我也不會放棄你的!!”</br> “沖啊!!!白柳!!!你才是當之無愧的噩夢和新星!!”</br> 源源不斷的觀眾涌入,他們或許好奇,或許什么都不知道,或許只是從杜三鸚和牧四誠的小電視里了解過,讓這群人激動得又哭又大叫那個小小電視屏幕里,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玩家。</br> 但是他們都清楚,那個可怕如噩夢一般的游戲,如果沒有這個人的存在,那必然一個通關(guān)的玩家都沒有。</br> 某種程度上來講,白柳對于死去的玩家來說,是比噩夢更可怕的噩夢,但對于那些幸存的玩家來講,也是比新星更閃耀的新星。</br> “還差一點了!啊啊啊啊只差一點了!”</br> 【系統(tǒng)提示:玩家方可以及玩家劉懷大力推薦了玩家白柳的小電視!】</br> 王舜長出一口氣,他仰頭看著白柳那個小小的電視,從一開始從中央大廳邊緣位找到這個完全不起眼的小電視,到現(xiàn)在需要仰頭看著這個被放在萬人之間被敬仰矚目的小電視。</br> 從來沒有玩家在兩個游戲之內(nèi)就沖上了噩夢新星榜——除了那個傳說級別的玩家,這個游戲里的總積分榜第一名【黑桃】。</br> 但王舜有預感,很快這個記錄就要被白柳打破了。</br> 【系統(tǒng)提示:玩家白柳的小電視所有數(shù)據(jù)進入最終核算……】</br> 觀眾們停下了不停充電點贊的雙手,有些惴惴不安地看著白柳的小電視,小聲討論著:</br> “啊啊啊啊,我好緊張啊,能不能沖上去啊!”</br> “我們都盡力了,沖不上去的話……嗚嗚嗚我就大哭一場下次接著幫我6哥沖吧!”</br> “我要求不高,真的,噩夢新星榜第十就成,雖然我知道這要求已經(jīng)很過分了……”</br> 【有100007人贊了白柳的小電視,有126700人收藏了白柳的小電視,有41190人為白柳的小電視充電,玩家白柳獲得67100積分】</br> 【玩家白柳一分鐘內(nèi)獲得超十萬贊,獲得充電超六萬積分!你被觀眾所瘋狂喜愛著!】</br> 【恭喜玩家白柳獲得最終推廣位,進入中央屏幕噩夢新星榜第二位,瀏覽量正在急速上升中…..】</br> 小電視前是長久的,好似凝固一般的沉默,所有觀眾都緩慢地,好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做到什么一樣長大了嘴巴,然后又變成一種癲狂到開始犯傻的大笑,歡呼,和要把白柳這塊小電視區(qū)域掀翻的尖叫:</br> “ohhhhhh——!!!”</br> “白柳就是最吊的!!!!”</br> “我靠!!!噩夢新星第二!!!!!!!”</br> ——————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