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1 章 女巫審判
尤其是唐二打,帶兩個兩歲的孩子都那么熟練。</br> “我周圍有新手父親,天天焦頭爛額地查育兒經驗,我也跟著看了一些。”唐二打略微頓了頓,“大概知道怎么帶。”</br> 牧四誠那個孩子終于鬧累了,他也縮在牧四誠旁邊抓住他的衣角睡著了,他虛脫地長出一口氣——要平時他遇到這種熊孩子是要發(fā)火的。</br> 但現(xiàn)在……</br> 牧四誠看著這小屁孩胳膊上的燒傷,想起庭上這小男孩哭得歇斯底里地罵那個主教,說你有本事燒死我媽你有本事接著燒死我啊,又嘖了一聲,脫下外套給他蓋上了。</br> 還算有點骨氣。</br> “我們接下來怎么辦?”牧四誠一想到接下來每天都會有新鮮孩子入駐就一個頭兩個大,“我一個都帶不過來,后面怎么辦?”</br> “讓收容過來的其他人帶,中間也有這些小孩的親屬。”白柳倒是語氣平淡,“我們留個人在這里駐守就行,其余人還要出去打巡回站,審判庭每天都有新的審判案。”</br> 牧四誠火大地靠了一聲:“明天還有審判案?!這個什么幾把審判庭,能不能給燒了?”</br> “當然是要燒的。”白柳平靜,“女巫區(qū)那邊應該在籌備大戰(zhàn)了,我們等著接應就行。”</br> “說起來……”木柯蹙眉,“有點奇怪啊,我們登入副本后已經動靜這么大了,為什么國王公會沒有來找我們,我們一點關于他們的消息都沒聽到?”</br> “他們在做什么?”</br> “我們登陸的隊伍是女巫方,他們登陸的應該是和我們敵對的位置,也就是教廷方。”白柳若有所思,“我聽到的消息也的確是這樣,紅桃皇后登陸副本的位置在天空之島上,這也是教廷的核心位置。”</br> “至于為什么現(xiàn)在還沒有動靜……”</br> 白柳略微瞇了瞇眼睛:“我覺得不是沒有動靜,只是這動靜我們還不知道。”</br> 木柯一頓:“什么意思?”</br> “從目前得到的消息來看,當年那場【女巫之心】審判案審判了兩個人,一個是全寶拉,一個是她的孩子,也就是所謂的圣女之子。”白柳語氣平靜,“這兩個角色現(xiàn)在一個剛好是對方陣營里紅桃登入的身份,一個是我們這邊的領導者,正好一邊一個。”</br> “如果這是一個公平的對抗游戲設計,那么這兩個分屬兩方陣營的人都有極大的可能擁有所謂的【女巫之心】,而我們作為女巫陣營的人,要做的,應該就是去搶奪對方的【女巫之心】再放上高塔。”</br> “對方的【女巫之心】?”牧四誠有點迷惑地湊過頭來,“按照你的說法,我們這方陣營不是有人有【女巫之心】嗎?不能直接將我們的【女巫之心】送上高塔嗎?”</br> 白柳目光淺淡地掃了牧四誠一眼:“從主線任務上來看,你的想法也是可以的。”</br> “但前提是拿走了全寶拉【女巫之心】的我們,在登上天空之城前,不會被暴動的女巫們給殺死。”</br> “等等……”牧四誠緩慢地反應了過來,他震驚地反問,“這個【女巫之心】難道不是個法器或者道具什么的嗎?它不會真的是個女巫的心臟吧?!”</br> “或許比那更糟糕。”白柳緩緩地舉起了接收器,上面是劉佳儀剛剛發(fā)過來的一條消息,他抬眸輕語,“【女巫之心】是女巫死后的靈魂凝結而成的心臟。”</br> 與此同時,教皇宮。</br> 此刻已是夜深人靜。</br> 在空無一人的修女廳中,主教神色悲憫又難掩垂涎地看向坐在他對面的菲比,在心中贊嘆一聲美麗又曼妙的少女,已經長成到了可以享用的年紀。</br> “你今年要滿十六了吧?”主教拉過菲比的手,像位長輩般將手蓋在她的手上,輕柔地拍了兩下,“有考慮過成年之后的路子嗎?”</br> 菲比不動聲色地收回了自己的手,做祈禱狀看向主教:“您來,不是和我說教皇遇刺的事情嗎?”</br> “這兩件事是相關的。”主教佯裝正經地收回手握拳咳了咳,“菲比,你是我們教皇宮這一代里最好的修女,關心你的去路就和關心教皇是否遇刺一樣重要。”</br> “是嗎?”菲比不置可否,她笑了笑,“那看來教皇并沒有出大事了。”</br> 主教神色憐憫地握住自己胸前的十字架:“教皇有神的庇佑,他哪怕受到再多邪惡之徒的侵襲,神也會因為他的功績而保護他不受分毫傷害。”</br> “但其他人就不是這樣了。”</br> 這位主教嘆息一聲:“教皇和隨行主教們在天空之島上受到了一位固定居住者的襲擊,但很快,在神的庇佑下,他們在短暫受到驚嚇之后,控制住了這個突然向他們發(fā)難的固定居住者,并且準備將他關押起來。”</br> “一開始是沒有任何傷亡的,但在審問這位居住者的時候,出了一些變故。。”</br> “但那位固定居住者,在那樣純潔的天空之島上長大,從來沒接觸過鰻魚,居然會使用巫術!”</br> 這位主教眉頭憂愁地蹙緊:“每當他直視誰的眼睛,他就會變成對方最恐懼和最想要看到的那個人,所有人都被他的巫術蠱惑了,每當他成功蠱惑一個人,他就會殘忍地命令那個人用最惡毒最痛苦的方式傷害自己。”</br> “有二十一名紅衣主教死于他的巫術下。”</br> 菲比的眼眸輕微一瞇——這是紅桃的個人技能,刺殺教皇的人果然是紅桃。</br> 但這家伙平日里少有對npc和玩家使用個人技能,畢竟這人做事情又懶又精貴又挑剔,喜好使喚人,能躺著躲在盾下或者用平a慢慢折磨死對方的情況下,是絕對不會隨便開大給對方一個痛快的,可以說一身奇怪的癖好和毛病。</br> 紅桃的撲克牌平a攻擊在這個副本里足夠殺死這些教廷npc了,為什么會第一次襲擊失敗,第二次開大技能才造成了傷耗?</br> ——而且……才死二十一個主教?</br> 按照紅桃一貫的行事風格,如果事情到了他愿意無限制開大技能這一步,現(xiàn)在島上的人應該已經被屠完了。</br> “然后呢?”菲比輕聲詢問,“他殺死二十一個紅衣主教后,又發(fā)生了什么?”</br> “他用同樣的巫術迷惑了教皇!”主教痛心疾首地搖頭,“教皇被他踩在腳下,肆意嘲笑,這個人就像是玩弄一個小蟲子一樣玩弄著教皇,他讓被迷惑的教皇跪在地上學狗叫,讓教皇去舔地上其他人死之后的血,教皇被他迷惑,毫無反抗之力地照做了。”</br> “最后他下達了讓教皇吞房間里的裝飾劍,殺死自己的命令,眼看教皇就要被他迷惑殺死,但他突然停下了自己的命令。”</br> 菲比輕微地挑眉:“停下了?為什么?”</br> 她可從來沒有看到紅桃在開大技能的時候半路停手的,而且是這種一看就玩得興起的場面,說實話,一般這種情況,菲比會覺得他們只需要等著就能贏了,因為紅桃從天空之島上殺下來,血染天梯走到他們面前。</br> 那位主教頓了頓:“教皇說是有神庇佑,所以在那個魔巫要殺死他的前一刻,神控制住了這個邪惡的魔巫。”</br> “但其實……”主教略微一頓,“我們也不知道他為什么突然停下。”</br> “我們只知道他抬頭看向了房間對面的鏡子,然后就完全停住了任何動作,任由我們綁住了他,將他押到了天空之城的牢獄當中,從頭到尾就像是之前那個肆無忌憚誅殺眾人的魔巫并不存在,就像是被抽走了靈魂一般,變成了一個傀儡般的木偶,再也沒有反抗了。”</br> 菲比這下終于露出了一點驚訝的表情:“看到鏡子就停止了反抗?”</br> 這可真是個稀奇事,紅桃可不是那種臨門一腳會對仇人心軟放下手里武器的類型,相反,此人報復心極強,又記仇又記恩,愛憎分明到容不下中間第三種情感的存在,能讓他在極端恨意中放下手里撲克牌的,菲比只知道兩個人——</br> ——一個是他的母親,這人已經去世十年了。</br> ——一個是當年登上天空之島的那個奇怪客人,這人應該快要去世了。</br> 換句話來說,如果紅桃皇后不是一個玩家,而是一個怪物,那么這張名為【紅桃皇后】的怪物書上的【弱點】選項,只要你能有命活著探索出來,那你就會看到【弱點】上面清晰無比地看到上面寫著他母親和那個客人兩個名字。</br> 無論是那個人,還是紅桃的母親出現(xiàn)在這個副本,都不太現(xiàn)實。</br> “對,的確是看到鏡子就停止了反抗。”主教點頭,“所以教皇從天空之城上下來的時候,也將這面保護了他的鏡子帶了下來。”m.</br> “我之所以在這個時間來找你,是因為教皇受到了驚嚇,他可能受到了一定程度的邪惡巫力侵蝕,需要凈化,現(xiàn)在正在宮內休息,十分虛弱,你是我們最好的修女,所以想拜托你去給教皇凈化一些殘存的巫力。”</br> “此外。”主教的面容終于嚴肅了起來,“女巫的勢力已經無處不在,竟然連天空之城上也能滲透進去,我們對女巫的反擊迫在眉睫,你作為修女,是我們凈化女巫的主力軍,教皇此次找你,可能也有商議進攻女巫事宜的原因。”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