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4 章 挑戰(zhàn)賽
游戲內,流浪馬戲團公會。</br> 王舜屏息坐在會議室里等待,眼睛望著門,等到白柳推門而入,他終于像是松了一口氣般笑了起來:“歡迎回來,會長。”</br> “你和查爾斯那個計劃真是太亂來了。”王舜一看見白柳就憋不住話,“這樣做了一次很降低我們的公會的信任度,大頭便宜還是拉塞爾公會吃了,這樣做太得不償失……”</br> 白柳側過身,讓出他身后有些局促的袁光,微笑著看向王舜:“這是要加入我們公會的新成員,還麻煩王舜你和他講解一下我們公會的具體規(guī)則。”</br> “順便一提,拉塞爾公墓應該要并入我們公會了。”</br> 王舜望著緊繃的袁光愣了一下,然后哭笑不得地上前:“好的會長,我知道了。”</br> 這真是……</br> 王舜望著對他緊張地問好的袁光,無奈地在心里嘆一口氣。</br> 指望他們公會的白會長吃虧,下輩子吧。</br> 他這種凡人還是老老實實跟著白會長這種神仙的步伐走就行了。</br> 王舜在準備帶著袁光去熟悉公會的之前,轉頭看向白柳:“會長,唐隊他們去游戲池訓練了。”</br> “你看你是休息一下還是……”</br> 王舜話還沒說完,白柳就姿態(tài)自然地起身:“我會過去一起訓練的。”</br> “挑戰(zhàn)賽是什么時候?”</br> 王舜遲疑了一下:“會長你要是身體不舒服可以多休息幾天,今年挑戰(zhàn)賽好像臨時規(guī)則有更改,具體賽程還沒下來。”</br> 白柳抬眸:“規(guī)則更改?”</br> 王舜點頭:“對,系統(tǒng)昨天晚上發(fā)下來的通知。”</br> “不過每年挑戰(zhàn)賽和季后賽的規(guī)則都會有輕微調整,算是一個正常流程,不用太擔心。”</br> “我知道了。”白柳轉身推開會議室的門,準確去游戲池。</br> 王舜猶豫了一下:“會長……還有件事情,和比賽沒有關系,但我覺得應該和你說一聲。”</br> 白柳轉過頭:“什么事?”</br> 王舜尷尬地別開了眼,眼神游離不敢看白柳:“黑桃這幾天,天天都過來找你,我不知道該不該讓他進來,就把他攔在了門外。”</br> “然后他就說他夢到他睡了你,聲音不小,當時我們很多會員都出來圍觀黑桃這個殺手序列王牌選手,可能聽到了。”</br> “現在很多人在私下傳黑桃是你情人……”</br> 王舜佯裝鎮(zhèn)定地咳了一聲:“我個人覺得算是不大不小的一樁緋聞,應該不影響我們走正常賽程,會長你應該不用管。”</br> 旁邊的袁光聽到瞳孔地震,他飛快地看了白柳一眼,然后迅速滿頭冷汗地低下了頭。</br> ……靠,在上班的第一天就聽到這種八卦,他會不會直接被白老板搞死啊!</br> 排名第一的選手和他的新任老板在他們大賽的第二天睡過了……</br> 重傷病房play嗎!</br> 袁光覺得有點暈眩——這尼瑪也太刺激了吧!</br> 你們這些面板高的選手也太頂了!玩得這么野的嗎!</br> 白柳頓了幾秒,他倚在門邊,垂下眼簾:“不用管他,下次他來……”</br> 王舜試探著說:“我直接把他趕遠點?”</br> “不。”白柳轉身輕輕帶上門,語氣里帶著很輕微的笑意,“下次讓他再來,如果他不走,就讓他進來等我吧。”</br> 門咔嚓一聲關上了。</br> 王舜和袁光在原地一動不動地靜了幾分鐘。</br> “剛剛……”王舜瞳孔地震,語氣顫抖地扶了一下袁光的肩膀,“會長是說直接放黑桃進來嗎?”</br> 袁光驚恐地飛快擺手搖頭:“什么睡了,什么讓重傷病房play,我什么都沒有聽到,我什么都不知道!”</br> 王舜:“……”</br> 這個袁光,知道的是不是有點太多了。</br> 游戲池。</br> 白柳來到游戲池的時候,唐二打他們已經進游戲池自行訓練了。</br> 整個游戲池里空空蕩蕩,白柳坐在五彩斑斕的游戲池旁邊,沒有跳下去,只是單純地坐在那里,背靠著游戲池的池壁。</br> 游戲池內的水折射出五顏六色的波光,在地面上來回晃蕩,倒映在白柳垂落的眼皮和纖長的眼睫上,將他漆黑的眼眸映照得色彩斑駁。</br> 白柳很罕見地泛上來一股懶意,不想跳下這個濕漉漉的游戲池玩恐怖游戲,而是半闔著眼眸背靠著游戲池,單手撐著下頜像是在淺寐,又像是在等什么人。</br> 不遠處傳來平穩(wěn)的腳步聲,有個人一步一步地走到了白柳的面前。</br> 這個人投射下的影子遮擋住了游戲池里漫射出來的光,完全地包裹住了背靠在游戲池上的白柳。</br> 白柳仰起頭,和站在他面前彎下腰準備湊近來看他的黑桃拉開距離,語氣淡淡的:“我記得我在游戲池外面放了禁止殺手序列隊員進入游戲池的牌子。”</br> “哦。”黑桃蹲下來,直勾勾地望著白柳,“我不太識字。”</br> 白柳:“……”</br> 把這茬給忘了。</br> 黑桃這家伙只能認識游戲系統(tǒng)面板上的一些基礎字符,除此之外很多字都不認識。</br> “殺手序列和游戲池這七個字你認識的。”白柳直視著黑桃。</br> 黑桃想了想:“但中間有兩個字不認識。”</br> 中間那兩個字是【禁止】。</br> 白柳勾起嘴角:“那你覺得這兩個字是什么意思?”</br> 黑桃望著白柳,回答得很直白:“不知道,我沒想,我看到你在里面就進來了。”</br> “是我不可以進來的意思嗎?”黑桃認真地問白柳,他湊得很近,眼神里完完整整地倒映著一整個白柳。</br> 白柳靜了幾秒,他別開眼神,移開和黑桃對視的眼神,很輕地說:“……現在不是了。”</br> 于是黑桃自然地和白柳一起靠在游戲池的墻上,肩膀和肩膀緊貼著:“我有去你公會找你,但他們不讓我進去。”</br> “以你的能力,可以強闖進去吧?”白柳輕微地往旁邊挪動了一點,和黑桃拉開距離。</br> 黑桃非常自然地貼了過去:“可以,打走他們很容易。”</br> “但他們說你不在,我就走了。”</br> 白柳一頓,他又挪開了一點距離:“你找我干什么?”</br> 黑桃這次直接側身貼了過去,他伸出左手抵住白柳右耳邊上的池壁,右手握住黑色的骨鞭子,屈膝向前,他望著白柳的純黑色的眼睛專注無比,尾調輕微地上揚:</br> “我學會做夢了,白柳。”</br> “只有人才會做夢,對吧?你喜歡的人也是人,是嗎?”</br> 黑桃眼神一錯不錯,他說:“我現在是不是更像人,更像一個你要的合格紀念品了?”</br> 白柳呼吸一停,他想往旁邊再次挪開的動作停了下來。</br> “我可以拿獎勵嗎?”黑桃一邊低聲詢問,一邊眼神垂落,“和上次一樣的獎勵。”</br> 他的視線落在白柳的淺色的唇上,撐在白柳耳邊的左手彎曲,很自然地俯身下去,整個人壓在白柳身上,將白柳完全遮蓋進自己懷里,黑桃的眼眸微微閉合。</br> 白柳閉上了眼睛。</br> 黑桃觸在他的下唇上,是冰冷的觸感,然后順著下唇親吻在側頸上,然后是鎖骨的中心,他的語氣變得有點迷離:“你沒有洗我給你畫的十字架。”</br> 白柳抬起手遮住自己的泛紅的眼睛,呼吸聲變得急促,他抬手握住黑桃的肩膀想要推開對方:“……可以了。”</br> 但下一秒黑桃又咬了一下白柳心口處被畫了十字架的地方,白柳被咬得挺起腰輕顫了一下,推開的動作一下松懈,被黑桃握住手腕抵住心口繼續(xù)緊緊擁抱。</br> 黑桃低聲說:“不可以。”</br> “你讓我醒來見你,但我醒來了好久,你都沒來見我。”</br> “你說謊了。”</br> 白柳感覺到自己的襯衣下擺被黑桃冰冷的手散開然后鉆進來,黑桃的手貼在他的腰上,用力地擁緊了他。</br> 這實在是有點過線了,白柳的側頸上泛起紅暈,他偏過頭胸膛用力地起伏了兩下,剛想命令黑桃停止,就聽到黑桃用一種很平靜的聲音說:</br> “我做夢,夢到我這樣抱住你被槍擊中,化成一堆灰燼,死在了你的旁邊。”</br> “然后你在為我哭。”</br> 白柳阻止的動作一頓,他摸到了黑桃后背中心,緊繃的腰部肌肉中的一個傷疤——是之前黑桃擋在他面前被子彈擊中留下的傷口。</br> “我和柏溢他們說了這個夢,他們說我沒有靈魂,不會死在那把槍下。”</br> 黑桃頓了一下:“我其實一直覺得靈魂是我不需要的東西。”</br> “但如果我好好學會做一個人,擁有了我自己的靈魂,你會在我靈魂碎裂的時候,為我哭嗎?”</br> “我想要你為我哭。”</br> 白柳閉上了眼睛,他輕笑了一聲:“那你還是做夢比較快。”</br> 在黑桃蹙眉準備追根究底,想要知道怎么樣白柳才會為他哭的時候,白柳撐起身體,雙手環(huán)抱住黑桃的脖頸,閉上眼回吻了黑桃。</br> 于是黑桃一瞬間就忘記自己要問什么了,他低下頭專心地和白柳擁抱接吻。</br> 游戲池池壁的另一面。</br> 唐二打從游戲池結束訓練里鉆出來,撐起池壁要出來,結果剛要出來,眼睛一抬就看到了……把白柳緊緊抱在懷里,遮蓋得幾乎完全露不出來黑桃。</br> 看動作,要是唐二打沒猜錯的話,這兩個人應該是在接吻,而且白柳并不抗拒。</br> 黑桃掀開眼皮掃了唐二打一眼,那眼神頗為挑釁。</br> 唐二打:“……”</br> 唐二打腦子一片空白地坐回了游戲池里。</br> 隔了五分鐘。</br> 木柯從游戲池里冒了出來,他疑惑地看了一眼坐著一動不動的唐二打,剛想邁腿出去,然后……</br> 三秒鐘后。</br> 木柯一副仿佛世界崩塌的表情坐了回去,握拳口中喃喃自語:“我一定要變強,然后殺了黑桃……”</br> 又過了三分鐘。</br> 牧四誠一出游戲池就罵罵咧咧,剛要開口就被木柯和唐二打死死捂住了嘴巴,牧四誠一邊怒瞪這兩個突然發(fā)神經的人,一邊蹬腿努力想要蹦出游戲池。</br> 結果在掙扎的過程中,牧四誠眼睛的余光一瞟,看到了游戲池另一面的場景。</br> 牧四誠瞳孔渙散地跌落回了游戲池,和唐二打同款空白表情地坐在池子里。</br> 再過了一分鐘。</br> 劉佳儀從游戲池里一冒頭出來,就被三雙手死死捂住了眼睛和耳朵。</br> 劉佳儀面無表情地靜了差不多十秒鐘,開口:“你們這種陣勢……”</br> “白柳該不會在和黑桃在干什么吧?”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