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4 章 危險異端處理局
隊員打了個寒顫,恍惚地重復了一遍唐二打的話:“沒人知道里面有什么怪物……”</br> “我現(xiàn)在要下去看,暫時先別讓其他隊員跟著我下來,下面都是禁區(qū),他們跟著我下去會很危險。”唐二打說完了之后,從自己的胸口口袋里取出一個用塑料口袋包好的煙,抽出一根點上。</br> 猩紅的煙點一閃一閃,唐二打幽藍色的眼睛里在尼古丁煙霧中顯得兇戾十足,充滿攻擊性:“在我殺死他之前,封死上升的電梯,不要讓任何人上來。”</br> “如果我被他殺死了,那就直接封死電梯,絕對不能讓他離開基地到外面去,如果白六憑空消失在基地里,圍堵我留給你們的地址,在白六再次出現(xiàn)的一瞬間,一定要把他給殺死,不惜一切代價。”</br> 吩咐完畢,唐二打獨自一人往更深的地底走去。</br> ——————————</br> 與此同時,另一頭。</br> 隨著怪物被隊員們有條不紊地收容,空氣中濃烈的,來自于怪物的奇異味道散去,露出了基地原始本來的冰冷氣息。</br> 牧四誠在嗅了嗅,皺眉看向了一個方向:“我聞到了一股欠揍的氣息。”</br> “是那個說要追殺白柳的唐隊長嗎?”劉佳儀瞬間就明白了牧四誠的意思。</br> “味道越來越濃了,一股子很沖鼻子的煙味。”牧四誠嫌棄地在鼻子前面揮了揮,“他好像在往某個地方走。”</br> 劉佳儀很快下了決斷:“我們跟著他!他負責追擊白柳,應該知道白柳在哪里!”</br> 唐二打乘坐電梯下去不久之后,劉佳儀一行人就迅速地從拐角轉了出來,他們看著唐二打一直往下倒-10層,牧四誠忍不住吐槽了一聲:“這玩意兒這么深?”</br> 但是電梯下去之后就不再上來了,劉佳儀用蘇恙的工作卡刷了兩次都沒有反應。</br> 這讓她迅速地明白了一件事:“白柳真的在這下面,這家伙是下去殺他的!這個電梯應該是被鎖了,防止白柳上來。”</br>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性。”劉佳儀揚了揚手上的蘇恙的工作證,仰頭看向牧四誠和木柯,“我們被發(fā)現(xiàn)了,這張工作證被鎖了。”</br> 同時,一直看守著監(jiān)控的隊員正在緊急地向唐二打匯報:“唐隊!另外三個入侵者異端緊跟在您身后!他們好像是想跟著您一起下去,但我們已經(jīng)鎖住了電梯,他們刷蘇隊長的工作證下不去,目前我們正在召集巡邏員過去,準備對這三個入侵者實施逮捕……”</br> “不用了。”唐二打漠然的聲音打斷了隊員的匯報,“解鎖電梯,讓他們刷蘇恙的工作證下來。”</br> 隊員一怔:“但是唐隊,他們身上有槍,而且有三個人……”</br> 唐二打雙手持槍,一步一步很平穩(wěn)地走在黑暗里,只有眼睛發(fā)著歇斯底里,瀕臨瘋狂的光,語氣卻平靜得不可思議:“加上白六,一共五個怪物而已,我也不是沒殺過。”</br> 隊員楞了一下,反問道:“五個怪物,不對啊,只有四個人形異端啊,還有一個是誰?”</br> “在我殺死所有怪物,包括我自己之前,不要解鎖電梯。”他說。</br> 隊員驚得站了起來:“唐隊!唐隊!你在說什么!”</br> “唐隊!下面不光是有異端!還有一個普通警察不知道怎么也在禁區(qū)!唐隊!!!”</br> 但是那邊的通訊器已經(jīng)沒有聲音了。</br> 守在電梯門口正在想辦法的牧四誠一行人發(fā)現(xiàn)原本被鎖住的電梯又緩緩地升了上來,就像是邀請他們一樣,主動地在他們面前打開了。</br> “哇哦。”劉佳儀挑眉,“看來這位唐隊長很硬氣嗎,邀請我們?nèi)珕T一起下去,可以,對自己的能力很有自信。”</br> 她轉頭看向牧四誠和木柯,詢問般地往敞開的電梯門歪了下頭:“那你們敢下去嗎?下面多半就是他在等著埋伏我們了。”</br> 牧四誠沒說話,他揉了揉手肘,把槍拿在了手上率先走進了電梯,木柯緊跟著也走了進去。</br> 劉佳儀最后一個進電梯,她轉身摁下了-10的電梯按鈕,收斂了臉上所有表情:“看來我們在這一點上達成一致了。”</br> 電梯門緩緩閉合,往地底迅速墜落。</br> ————————————</br> -10層,基地禁區(qū)。</br> 這一層基地很多地方是沒有燈光的,是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因為這個地方的異端就像是海底的生物一樣。</br> 它們充滿著未知的危險性,檔案里很多信息,比如說弱點都不確切,長相還很奇形怪狀,并且不喜歡陽光,過于明亮的光線會讓它們躁動,而因為這種未知的危險性,它們的房間都是量身訂造的,要出來非常困難。</br> 但就算這樣,唐二打下來之后也看到了好幾個被打開的房間。</br> 他后牙緊咬,警惕地舉著槍在這一層逡巡。</br> 這一層因為幾乎全黑,能在里面迅速行動的依靠的是對地圖的熟悉度。</br> 但只有幾個支隊隊長和一些被重用的支隊隊員才知道這一層的地圖,而且到一層的電梯必須要支隊副隊長以上的權限才能刷開。</br> 唐二打想不到白六是怎么下來的,還在一片漆黑的走廊中,在短短幾十分鐘內(nèi),白六居然直接找到了異端【0001】那個詭異的房間。</br> 但這個人總有辦法。</br> 白六想做什么事情的時候,哪怕是全世界都站在他的對立面,這個家伙也會做成功。</br> 但他為什么要去這個房間?</br> 這個房間里有什么連唐二打都不知道,唐二打經(jīng)歷了那么多條時間線里,他也不是沒對這個房間探究過,但每一條時間線,他都沒有找到答案。</br> 唯一知道這個房間里有什么人的,是被叫做【預言家】的第一支隊隊長,這個基地的創(chuàng)建人之一。</br> 但這個隊長幾乎在唐二打出現(xiàn)過的每一條時間線都凄慘發(fā)瘋自殺了。</br> 在自殺前,這位隊長都會銷毀這個房間的檔案,并且留下一句話:</br> 【永遠不要打開它,它藏著最恐怖的真相,會讓所有目睹之人陷入瘋狂,就讓我成為它瘋狂的最后一人,成為懸吊你們理智和未來的最后一根弦】</br> 這位隊長被叫做【預言家】,是因為他就像是現(xiàn)在的唐二打一樣,可以預測出最危險的事情的發(fā)生,也因為這個,這位隊長在基地里擁有極高的權限。</br> 而在他死后,他把這個權限留給了當時什么都還不知道的唐二打。</br> 當時的唐二打還是個普通的隊長,他還沒有回溯時間線,但這個隊長說,只有唐二打可以繼承他要做的事情,可以繼續(xù)帶領基地排除即將出現(xiàn)的危險異端。</br> 他預言了唐二打擁有鏟除最大,最危險異端的能力,預言了最恐怖的異端和六這個數(shù)字有關。</br> 而當唐二打跨越時間線重溯,擁有了千萬份其他時間線的記憶之后,他就真的像是這個隊長預言的那樣,擁有了提前“預測”極端危險異端出現(xiàn)的能力。</br> 唐二打開始被其他隊員喊做【小預言家】,但唐二打心知肚明他并不是什么【預言家】。</br> 他只是一個經(jīng)歷了這一切,什么都沒有改變的,一次又一次無能地重溯了時間線的獵人。</br> 而真正的預言家預測了他的到來,把一個唐二打這個快要瘋狂的獵人根本承受不了的權利和責任,賦予給了他。</br> 【預言家】的預言從沒有出過錯,基地里所有隊員們都拯救了他們無數(shù)次的【預言家】深信不疑。</br> 從此以后,這個房間在基地里就變成了一個隱形的房間,再沒有人試圖去探討房間內(nèi)部的秘密。</br> 而唐二打則變成為了基地里擁有權限最高的人。</br> 但隨著時間的流逝,唐二打不穩(wěn)定的精神狀態(tài)和那位死去多時的傳奇隊長慢慢削弱的威信力,讓隊員們開始變了。</br> 他們變得開始不信任唐二打,變得質(zhì)疑唐二打是不是真的可以擁有這么高的權限,質(zhì)疑他是不是濫用了職權,只是做了他想要做的事情。</br> 唐二打強行勒令的【活人異端】的抓捕開始讓一切失控,隊員們的懷疑和質(zhì)疑徹底爆發(fā)。</br> ——如果連活人都可以當成異端隨意抓捕,那這種權限存在意義,是不是已經(jīng)開始從保護變成了屠戮?</br> 這種至高無上的權限,真的可以讓一個充滿感情和欲望,會犯各種各樣的錯誤的【人】擁有嗎?</br> 只有【神】才能擁有這種權限。</br> 傳聞中的第一支隊隊長就像是神一樣,沒有私欲,從不犯錯,眾人敬仰,所有人都愛戴這位神一樣的隊長。</br> 可惜這位【神】最后發(fā)瘋了,他自殺了。</br> 所有的隊員已經(jīng)隱隱感覺到了,被【神】挑選出來的繼承者唐二打,也隱隱在發(fā)瘋和自殺的邊緣上了——這好像是這些看到了更多異端真實的,近似神一般的人類注定的下場。</br> 隊員們無聲地默許了唐二打帶走一切異端的自殺,就像是默許了他早已注定的命運——來自于獵人的命運。</br> 【獵人】是狼人殺中的一張【神明身份牌】,他的命運就是在自己死前,帶走預言家告訴他,場上最有可能是【狼】的那個邪惡的家伙。</br> 獵人拿著鐫刻了玫瑰花的銀色槍支,往他的宿命終點走去。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