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抓蟲
楊逸在喂過小哥兒后出來, 外面的風(fēng)雪更加的大了。
“陳靜、陳靜你快點回來, 別在外面洗了。”楊逸撐著傘出來叫道。
陳靜回頭看著向他走來的楊逸:“你快回屋子里去、快回屋,我馬上就好。”
楊逸沒有回去,他握著傘往阻擋住落往陳靜背上的雪, 同時把落在陳靜肩膀的雪花一點點抹去。
陳靜用清水快速的再次清洗了一遍,這才把肥腸放進竹籃里, 竹籃放進木盆端了起來。
“好了我們快回家。”陳靜轉(zhuǎn)頭對楊逸說道。
“陳靜你把這些豬肉剁碎好不好,我要把小腸刮出來, 等會兒我們做臘腸, 這東西的味道肯定會很好。”楊逸說著把大腸和小腸分開,他前世只剔過一次。
“小哥兒喂過羊奶了嗎?”陳靜把砧板拿過來問道。
“早喂飽了,要不然現(xiàn)在早該大哭起來了。”楊逸笑著說道。
把一塊肥瘦相間的肉踢去肉片, 陳靜看著那十來斤肉也不知道要剁到什么時候, 他想到了放在屋檐下的石搗臼,“楊逸如果要把用刀它們剁碎肯定要不少的時間, 這樣好了我把它們切塊后, 拿到石搗臼里搗應(yīng)該很快就能搗碎了。”
“陳靜你太聰明了,我怎么會沒有想到呢。”楊逸剛才心里正想念著前世的攪肉機,那是多么省事的發(fā)明啊。
陳靜把肉切成大約三指寬,最后那兩塊帶些骨頭的肉被剩下來炒菜。
洗干凈石搗臼陳靜把肉塊放進去,一根一米多長手臂還粗的硬木, 一次次快速的砸向放著肉的石搗臼里,肉一點點被砸碎。
等楊逸終于磕磕絆絆的把小腸都刮好,出來一看陳靜都已經(jīng)把肉砸成肉泥了。
在陳靜把肉砸好后, 楊逸就讓他去陪著小寶和兩個小哥兒,大概不久小家伙都該醒過來。
花了好大的力氣把肉灌進小腸,也許他什么時候該弄個木頭漏斗,前世同學(xué)媽媽是用那種線卷里面那個喇叭狀的塑料來灌的,省力的很,幾十斤的肉一兩個小時就能弄好。每隔十來厘米就轉(zhuǎn)兩圈,用線扎起來,在天黑前總算是把臘腸給灌好放進竹籃里,等下要把它們掛起來,現(xiàn)在木盆里還有一些拌好的豬肉泥,楊逸在里面放了鹽酒糖還有一點的醋,蒜泥更是搗了很多,更是煮了姜水拌在里面。
把中午還沒有用完的小蘿卜切碎,和那一碗左右的肉泥拌勻,晚上就做餃子吃。
楊逸不會和面,餃子早就做過了,他得去找陳靜來做。
楊逸捏了一下小寶圓了不少的小胖臉,難怪這小子胖了,每次都吃這么多,小寶晚上竟然吃了十二個水餃,那小肚子每次都吃的圓鼓鼓的。
第二天一早陳靜就把堂屋用火盆燒的暖暖的,兩個小哥兒連帶搖籃都被搬了過來。
“陳靜你干嘛啊,是給屋子里透透氣嗎,”楊逸看著陳靜把屋子里的門窗都打開后說道。
“不是的,我從木匠那里定的床今天做好了,等會就會送過來。”陳靜笑著說道,有了大床雙胞胎哥兒就不用擠在搖籃里,那兩個小哥兒已經(jīng)長大不少,搖籃在大也已經(jīng)顯得擁擠了,家里的這張床也就能睡三個人,兩個小哥兒沒法擠著睡,也怕晚上擠傷了小哥兒可不好。
“真的我們的床好了,”楊逸高興說道,小哥兒一直擠在搖籃上可不好,有了新床他們就不用擠著了。
陳靜在把兩貫錢給陳木匠后,開始打掃屋子的角角落落,他們每隔三天就要這樣開窗開門通風(fēng)一次,要不然屋子里的空氣就會不好聞。
當晚楊逸和陳靜搬到了新床去睡,兩個小哥兒和小寶睡,小寶和兩個小哥兒之間被陳靜放了一個長形的小木箱,就怕小寶壓到小哥兒,三個孩子是橫著睡的,床也被移了一個方向背著門口,是怕進出門時的冷風(fēng)吹傷孩子。
“爹爹我睡不著,”頭一次和爹爹阿姆分開的小寶瞇著一雙眼睛,明明一直的打著哈欠,但是就是不肯閉上眼睛睡覺。
“你別起來了先睡,我去陪小寶一會兒,”陳靜拍了拍想爬起來的楊逸說道,楊逸掙扎了兩下最終躺回去睡著了,他今天忙忙碌碌的沒有睡午覺困的很。楊逸總覺得不可思議,在前世他經(jīng)常晚上下半夜都睡不著,但是現(xiàn)在天天晚上早早的睡了,有時還要睡一下午覺,到了晚上照樣困的很,那讓前世經(jīng)常失眠的楊逸百思不得其解。
“阿姆陪你睡好不好。”陳靜從已經(jīng)睡暖和的被窩里起來,他給孩子用的墊被都是新的,睡著不但暖和還柔軟。
“好,”小寶說著再次打了個哈欠,眼睛慢慢的耷拉下去,一點一點的閉上,小寶很快就進入夢鄉(xiāng)。
陳靜點起油燈,看著已經(jīng)打起小呼嚕的小寶,這孩子只是在他起來的那點時間就睡的香甜了。
“這孩子,”陳靜笑著說道,他在摸了摸小寶的小腦袋后。才去看君安和君浩,兩個小家伙這回是可以把手腳都攤開了睡,他在把君安那不知道什么時候鉆出被窩的小手,放回被窩里。起身回去床上的楊逸早就睡著了,陳靜吹滅了燭火,躺會被窩里楊逸很快就鉆到他的懷里去了,沒法子誰讓楊逸一到冬天就冷,而陳靜是個天然的暖爐子,只要楊逸感覺到熱源靠近,他就會不自覺的鉆過去。
昨天還下著小雪,今天雪已經(jīng)停了,太陽也再次露頭,外面的整個世界都是銀裝素裹的,楊逸帶著穿的厚厚的小寶在院子前打雪仗,因為陳靜說過不讓他們走遠的。
雖然最近沒怎么聽到狼嚎聲,但是有時半夜陳靜依然會聽到隱隱約約的聽到,陳靜知道那些狼應(yīng)該還盤踞在哪里,也許他什么時候該去把它們收拾了,要不然楊逸和小寶出去他都沒法安心。
“陳靜你也出來玩,別一個人站著,到外面堆個雪人怎么樣。”楊逸一個雪球就砸向站在院子門口的陳靜。
陳靜只是側(cè)了一下身,雪球就嗖的一聲飛進院子,碎了一地。
“不了,你們玩吧,記得不要跑遠。”陳靜說完回到堂屋,這點距離他還是能察覺到外面的情況,只要小寶和楊逸不跑遠都不會有事。陳靜拿著盛放在竹筐里的軟木,其實這不是樹木,他們家做的大木桶到是真正的香木。而用來當瓶塞的軟木其實是一種木藤,它們捏在手里會有軟的感覺,只要曬干后在削出形狀不要讓它直接的接觸酒水,就是幾年也不會變形,也都用于做瓶塞。
竹筐里的全都已經(jīng)是曬好的,已經(jīng)用斧子砍成小指長,只要削好了在火上過一遍就成。
陳靜一只手拿著軟木塊,一只手拿著一把鋒利的小刻刀,以前在還不知道內(nèi)力的時候,陳靜削起來也不快,現(xiàn)在的陳靜只要刀尖輕輕的轉(zhuǎn)過,那些多余的木頭很快就被削去,簡直就像在削豆腐那般省力。
陳靜坐在屋子里削了幾十個,突然他放下手里的刻刀和軟木,君安和君浩還在安穩(wěn)的睡著,他們現(xiàn)在更加的愛動起來,以前在搖籃里被擠著,現(xiàn)在只要醒過來,手腳都開始亂動。
“楊逸帶小寶回來,你們玩好一會兒了,久了會著涼的。”陳靜對著還在堆雪人的兩個圓球球說道,其實楊逸也穿了不少的衣服,他甚至還有一件狐皮衣,是那種帶點紅色的狐貍皮毛,摸著不但柔軟還暖和的很。小寶也有一件小的狐皮衣,小家伙穿著更是胖乎乎的小臉粉嫩,楊逸今天都不知道抱著小家伙蹭了幾次的臉。
“陳靜你快點過來,我們的雪人就快堆好了,堆好了我就和小寶回家里。”楊逸興奮的說著,前世也不是沒有下過雪,但是想要堆一個大雪人還是很難的。
陳靜看著兩張俊俏的臉都凍的紅彤彤的,他走了過去手快速的卷起雪,很快一個雪人的頭就被陳靜弄起來,敢情這兩人花了這么長的時間就堆起一個身子,頭還沒有弄起來。
楊逸跑回院子里拿來了一根樹枝,他折了兩根兩厘米的當成一雙眼睛,一個嘴巴,幾根插在一起的當成了鼻子,雖然看著還是不太像,但是也擋不住小寶的高興,小家伙在楊逸插好眼睛鼻子后,就圍著院子前的雪人又跑又叫的,開心的不得了。
“好了,小臉都快凍僵了,快點回屋子里去,”陳靜暖呼呼的手在小寶的臉上揉了一下。
三個人剛進屋,不遠處一雙透著綠光的眼睛一閃一閃的,然后無聲無息的消失了。
“叩、叩、叩。”院子外面響起了敲門聲。
“楊逸、楊逸開門、快開門凍死我了。”陳義敲著門說道,他果然是自討苦吃。
陳靜正在給君浩喂羊奶,楊逸只好從床上爬起來,穿上鞋子去院子開門。
“什么事這么重要,大冷天的你要跑出來,快點進來吧,凍不死你。”楊逸撐著傘說道,這下著小雨真真的陰冷到骨子里去了,他剛才的那點瞌睡蟲也被凍走了。
“好事啊,沒好事我才不過來。真的快凍死我了。”陳義一點也不介意楊逸的這種態(tài)度,因為從前楊逸就是這個樣子的,在他眼里楊逸是一直都沒有變的,除了對陳靜好起來這一件事。
“快點暖暖,可不要凍了我家小哥兒。”楊逸打開屋門快速的拉著陳義進去。
陳義坐在椅子上,手伸在火盆上,他好奇的看著楊逸家的火盆,可真有意思,孩子的尿布就放在一個有格子能看到火盆的竹筐上,想必那些尿布都是很暖和的,回家后他也去弄一個,林晨前兩天剛給他生了個小子,他開心的不得了,要不是這消息實在是大快人心,他也不會冒著凍個半死的危險跑出來。
“我家哥兒在前幾天給我生了一個小子,這是不是大好事。”陳義笑著說道。
“是大好事,你家哥兒什么時候生的,天氣太冷了不出去,什么事都不知道。”楊逸笑著說道,開始下雪后他們一家就很少出去了,都在家里開始貓冬了。
“其實我要和你說的不是我家小子的事,是這樣的,那個張秀兒你還記得吧。”陳義說道。
“你提他干什么,不是嫁人了嗎。”楊逸抬頭說道,就在他那次落了張秀兒的面子,之后那個長的很像女人的家伙,好像就嫁到別的村子里去了,沒辦法對于他不在意的人,楊逸不太去關(guān)注,要不是有人和他說,他都不會知道那個張秀兒又嫁了一次。
“是嫁到鄰村的一個漢子家,前段時間張秀兒的漢子認為張秀兒偷人,就把他的腿骨給打斷了。”陳義說道,他剛昨天傍晚知道的,要不是天要黑了他昨晚就跑來說。
“是不是大快人心,那種水性楊花的哥兒就該被教訓(xùn),這下我看他張家還怎么得意。”陳義說著又有些激動起來,就好像當年那個被拋棄的是他一樣。
“你別這么激動行不行啊,他其實也挺可憐的,不過總要為他自己做的事負責(zé)。”楊逸感慨的說道,不過幸好那個張秀兒反悔了,要不然這個身體能不能活著等他來也不知道,更重要的是正因為張秀兒悔婚,陳靜才能被留下來,這么算起來他其實還該感謝張秀兒的。
“他確實挺可憐的。”陳靜說道,現(xiàn)在他和楊逸過的生活算起來是很好的,那張秀兒確實很慘,腳都斷了。
“我和你們說,那張家可不是什么好東西,看著點尤其是這三個孩子。這事我說完了,那我就先回去,家里的那個小家伙可不安分。”第一次當了爹爹的人就是不一樣,一門心思的想要怎么照顧好孩子,他得回去弄個和楊逸家一樣的竹筐,至少小毯子往上面一放一直都能暖和的,還能把尿布放在上面烘著。
轉(zhuǎn)天陳靜就提著十個雞蛋和家里最后那只野公雞,給陳義送過去,天氣太冷,家里的母雞不怎么下蛋,這點雞蛋是好不容易攢下來的。陳靜知道陳義家沒有雞,在十月分的時候陳義家的雞全都死了,那幾天村子里的雞就死的差不多,就他家的雞楊逸天天的喂蚱蜢小蟲子,竟然一只都沒出問題。
“陳大哥謝謝你送的這些,現(xiàn)在想去買只也不容易。”林晨說道,他已經(jīng)知道陳靜給他送來的公雞,因為下雪后路難走,大部分人都在家里呆著,根本不會拿到鎮(zhèn)上賣。村子里的雞也沒剩幾只,還都是寶貝母雞。大集市又還沒有到時間,想喝點雞湯都難。林晨對陳靜還是很有好感的,這人就是實在哥兒,你對他好了,他就會加倍的對你好。
“說什么謝,你家陳義和我家楊逸是好朋友,”陳靜笑著說道。
“我知道陳義昨天跑去你家說的事,就說了他一頓,這不是給你們兩口子添堵嗎。”林晨說著又瞪了陳義一眼,被瞪了的陳義頭微微的往旁邊一轉(zhuǎn),我沒看見我沒聽到。
“沒事,我家楊逸已經(jīng)完全的忘了那個哥兒,就當個笑話聽了。”陳靜笑著說道,楊逸在陳義離開后說了一些對那個哥兒的看法,而昨晚楊逸也沒有做噩夢,睡的相當好,楊逸都不在意的事,他陳靜自然也就不需要在意了。
很快就要過年了,陳靜要去村口大集市里補充家里的用品和置辦年貨,如果在下雪就不會這么容易停了,到時候很可能一腳下去就會到膝蓋,大家也就在家里呆著不出來。而且就是那些店鋪在雪下的大了后也會關(guān)上,他要把過年用和過年后大約一個月的東西都從集市上買回來。
陳靜背著背簍,因為擔(dān)心楊逸不聽話會帶小寶出來,所以陳靜把院子的門從外面給關(guān)了起來。原本他該跟楊逸說一聲,讓楊逸把里面也關(guān)起來的,但是因為村口的集市真的很近,而且他很快就會回來,陳靜自然不會認為這短短的時間會發(fā)生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