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周禹浩的師父
第141章 周禹浩的師父
就在這時,直升機降了下來懸停在半空,汪樂帶著我順著繩梯滑下,汪樂拍手笑道:“姑父,好久不見了,怎么我每次見你你都在找我表弟的麻煩?上次你扇了他一耳光,這次你還要他的性命,我都懷疑,我表弟是親生的嗎?”
黑風衣男人的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正想要說什么,卻突然看見我懷里的周禹浩,滿臉的震驚。
此時周禹浩極為虛弱,沒有顯形,普通人根本看不見他,但汪樂和黑風衣男人都能看得見,看來,他們都不是普通人。
周禹浩連看都沒看他一眼,鄭叔急匆匆地過來,焦急地說:“少爺,您總算回來了。”
我抱著他走進別墅,黑風衣男人大喝道:“給我站住!”說完,他身后的兩個保鏢就朝我沖了過來,我根本沒有理他,汪樂出手了,只用了三招,就將兩人放倒在地,他一腳踩在一個保鏢的背上,高聲道:“想進去,可以,先從我的尸體上踩過去。”
黑風衣男人臉色發(fā)黑:“你汪家想喝我們周家作對嗎?”
汪樂哈哈大笑:“姑父,你這話說的真是可笑,你能代表周家嗎?周老爺子還硬朗著呢。對了,今天你在這里耀武揚威,周老爺子知道嗎?要不,我讓我爺爺給周老爺子打個電話問問。”
黑風衣男人的臉更黑了,就這幾句話的工夫,我已經走進了別墅。
別墅的客廳是空的,沒有任何家具,只有一張白色的病床,周禹浩的身體就躺在病床上,周圍是各種醫(yī)療儀器,無數根管子插在他的身上,維持著他的生命。
而在病床下的地面,畫著一個巨大的陣圖,這個陣圖由無數的符咒組成,非常的復雜,和這個比起來,當初馬忠世所布的那個陰魂咒陣簡直就是小孩子的涂鴉。
鄭叔說:“這是九死還魂陣,是少爺的師父親自畫下的,這陣法能夠吸收周圍的陰陽之氣,陰氣溫養(yǎng)少爺的魂魄,陽氣溫養(yǎng)少爺的肉身。在這陣法中溫養(yǎng)一年之后,再去找你,與你交合,每過七日都要回來一次,魂魄進入體內溫養(yǎng),才不會因為魂魄離體太久而死亡。”
怪不得他每七天就要離開一次,原來是回來溫養(yǎng)魂魄。
我驚異地問:“他的師父是誰?為什么會知道我?”
“少爺的師父是一位得道高人,我也不明白他為何會知道你,但你卻是少爺活過來的唯一希望。”鄭叔轉頭看向我。
我將懷中的周禹浩往空中輕輕一拋,他便飄回了自己的肉身之中。
鄭叔滿臉的怒氣:“為了保護少爺,我偽造了他的墳墓,就是山城市里的那一座,然后將他藏在這里,沒想到昨天晚上,居然被周禹政,也就是少爺的二弟找到了這里,他殺了我安排在這的守衛(wèi),拔掉了少爺的呼吸機。還好我發(fā)現得及時,少爺才沒有斷氣,但是他破壞了陣法。”
鄭叔往陣法中一指,在呼吸機旁邊的地面上,有一塊符咒被腳印破壞了,成了鮮紅的一團。
我抽了口冷氣:“還有辦法補救嗎?”
鄭叔眉間滿是愁容:“陣法一旦破壞,復活儀式就失敗了。”
我的胸口一片冰涼,渾身如同泡在冰水之中。
我抓住鄭叔的胳膊:“難道就沒有補救的辦法嗎?”
鄭叔低著頭,一言不發(fā)。
我?guī)撞綋涞街苡砗频拿媲埃o緊握住他的手,眼淚一下子就流了下來:“禹浩,你說過要陪我去瑞士滑雪的,我絕對不會讓你食言。”
我從挎包里找出奶奶留下的書,翻出那本專門講咒語的,在書的最后一頁,就是九死還魂陣。
這個陣法必須四品以上修為才能夠畫,四品以下要是勉強畫陣,會有力竭而亡的危險。
我根本管不了那么多,從包里拿出奶奶留下的狼毫筆,書中說,符陣必須用八字全陰之人的血繪畫,我看了看時間,正好凌晨十二點半,還沒過子時。
我的血,正是極陰之血,我一口咬破舌尖,用狼毫筆蘸了舌尖血,開始補畫符陣,我盡了全力,將全身的靈氣都聚集在筆尖。
平時我畫符,都很順暢,但畫這符陣的時候,每一筆都畫得很艱難,仿佛生命都被抽走了一般。
但我仍舊強撐著,將牙齒都咬出了血。
我并不知道,此時的我有多可怕,我的臉色慘白,臉頰都凹陷了下去,眼睛下是濃濃的黑眼圈,就像個剛從墳墓里爬出來的尸體。
鄭叔看不下去了,勸道:“姜女士,算了,就算你畫好符陣,儀式也已經失敗了,少爺活不了了,何必把你自己的性命搭上?”
我充耳不聞,繼續(xù)畫符,畫到最后,我連站都站不穩(wěn)了,頭昏眼花,隨時都會倒下。
但我不能倒下,一旦倒下,我就再也起不來了。
又畫了一筆,我感覺自己已經油盡燈枯,連筆都握不穩(wěn)了,忽然,額頭一陣滾燙,體內仿佛被注入了一股力量,我感覺精神一振,下筆也快了幾分,強撐著畫完最后一筆,我站起身,搖搖晃晃地退了兩步,然后渾身脫力,倒了下去。
那九死還魂陣忽然亮起一陣淡淡的金光,吸收著四周的陰氣,溫養(yǎng)著周禹浩的魂魄。
成功了,我居然畫成功了。
鄭叔攙扶著我在椅子上坐下,我摸了摸額頭,問:“鄭叔,我額頭上有什么東西嗎?”
鄭叔奇怪地搖了搖頭,我又問:“我剛才畫符時,額頭上有出現東西嗎?”
鄭叔道:“你畫符的時候一直背對著我。”
我沒有再問,抬眼看了看周禹浩,他的臉色好了許多,呼吸平穩(wěn)了,心跳也漸漸恢復了正常。
忽然一聲巨響,別墅門被轟然砸開,一個人影飛了進來,落在地上,吐出一口鮮血,哈哈笑道:“姑父,你下手還真重啊,你這么拼命,就為了殺自己的兒子?”
黑風衣男人大步走了進來,一眼便看見病床上的周禹浩,他眼中閃過一抹不忍,但隨即又露出了幾分決絕,大步朝周禹浩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