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迷路了
“三哥,你是說黃河老河堤上,有一座黃河娘娘廟。我們要找到九漩村的入口,得先在那座廟里上一炷香?才找的到九漩村的入口。然而廟里的神像缺一個腦袋,那個腦袋被人給拆了下來,搬到了這邊小集鎮(zhèn)的娘娘廟。”</br> “也就是說,這邊的集鎮(zhèn)上,也有一座娘娘廟。”</br> “而搬過來的神像腦袋,是為了鎮(zhèn)/壓什么東西?一旦把這邊的神像腦袋搬開,這個集鎮(zhèn)上就會死人。”</br> “是這個意思吧?”</br> 我整理復述了一遍徐三提供的消息。</br> 徐三遠眺著一望無際的荒原,點了點頭說:“你可以這么理解。要不要搬走這兒娘娘廟的腦袋,你做主。”</br> 我用他心通了解到,徐三沒撒謊,講的都是真的。</br> 老河堤上那座老黃河娘娘廟,是四百多年前,九漩村的祖先蓋的。最早供奉的是白蓮圣母,就是從是唐宋流傳下來的白蓮教。到了兩百多年前,清廷打擊反清復明的厲害,白蓮圣母廟改頭換面,改成了黃河娘娘廟。而兩百多年前的九漩村老祖宗,一直在黃河上討生活,是黃河排幫分舵的一方舵主。</br> 再到了一百多年前,軍閥混戰(zhàn),九漩村被陳君臨的父親給收編了。對了,陳君臨一個姨娘,是一百多年前排幫幫主的親妹妹。</br> 在四百多年的歷史變革,風云變幻當中,那座娘娘廟幾經(jīng)修繕,幾經(jīng)破敗,即便如今已經(jīng)破敗不堪,依然聳立在岸邊。現(xiàn)在那座老黃河娘娘廟里頭,住的是什么東西?沒有人知道。</br> 可能是白蓮圣母?</br> 可能是黃河娘娘?</br> 也可能是黃嫁衣,紅嫁衣,藍嫁衣,當中的一位?</br> 又或者是滾滾黃河當中,某個神秘未知的存在,畢竟黃河悠悠萬古,埋葬和隱藏了太多太多的過去,誰知道呢?</br> 這就是那座老黃河娘娘廟。</br> 而這里小集鎮(zhèn)上的黃河娘娘廟,是上個世紀八十年代蓋的,不到一個甲子。</br> 姓蓋這座黃河娘娘廟,起因是駐扎在這兒的部隊,后勤部發(fā)生了一起難以理解的神秘事件。</br> 那時候的后勤部,所處的位置,就是現(xiàn)在的小集鎮(zhèn)。</br> 八三年,冬季。</br> 后勤部養(yǎng)的馬牛羊,一個星期死一頭。</br> 剛開始死一只羊,以為是得病,也沒人在意,反倒是有羊肉吃了。</br> 緊接著第二個星期,同樣是周三的晚上,又死了一頭奶牛。</br> 這就是大事了。</br> 后勤部懷疑有人投毒,開始徹查,連著查了一個星期,一無所獲。第三個星期的周三晚上,營長的馬死了。</br> 這一下不單后勤部動了起來,整個營部都動了起來。</br> 從馬死的那天起,除了常規(guī)站崗,三個班輪班執(zhí)勤,巡邏,暗中調(diào)查,還是一無所獲。</br> 到了又一個星期三,半個營都動了起來,準備一起守夜,看會不會出事?</br> 也就是那天晚上,天一黑,忽然下起了鵝毛大雪,不到兩個小時,雪深到了能漫過腳背。</br> 也是當天晚上,發(fā)生了一件無法理解的怪事,站崗的,巡邏的,調(diào)查的,全部不知道為什么?睡著了!</br> 怎么就睡著了?就是感覺很困,很困,產(chǎn)生了難以抵擋的困意,睡著了。</br> 第二天醒來,白雪皚皚,一個站崗的班,一個巡邏的班,兩個班,共二十個人,十五個倒在雪地里凍死了。其余的人,因為倒在房子里,沒有凍死,但也都受了風寒。</br> 經(jīng)過調(diào)查,這個人就是睡著了,凍死的。</br> 同時,也是那一天晚上,又死了一只羊。</br> 給人的感覺就是,有什么東西弄了一場大雪,只是為了弄一只羊!!</br> 也是因為那一次死了這么多人后,后勤部換了一個駐扎的位置。第二年春,留下的營房轉(zhuǎn)手給別人養(yǎng)馬牛羊,小集鎮(zhèn)也是從那時候起,開始形成。</br> 也是從死過人之后,不再死馬牛羊,開始了死人。</br> 一個人莫名其妙的睡死之后,接手營房當牧場的人,也不曉得聽誰說的,蓋一座黃河娘娘廟,就不會有事了。</br> 但廟里住的黃河娘娘神像得是開過光的神像。</br> 沒人曉得神像怎么開光?于是想出了一個歪主意,把老黃河娘娘廟的神像直接搬過來。</br> 但老黃河娘娘廟在那聳立了那么多年,關于老黃河娘娘廟的奇異傳說那是更多,真要把神像挪了,黃河那邊出事咋辦?</br> 有個天才,想了天才的辦法,不動老黃河娘娘廟里的神像,把神像腦袋搬過來,讓黃河娘娘幫忙照看著一點。</br> 事實上,老黃河娘娘廟的神像腦袋動過之后,老河堤上總會發(fā)生一些怪事,但那地方因為過去九漩村一村子人跳河,人們都繞著那位置走,倒是沒發(fā)生過什么要命的事情。只有一些膽子大,不信邪,走路想抄近路的人,才會經(jīng)過老黃河娘娘廟,遇到一些邪乎的事。</br> 這就是新黃河娘娘廟的來歷。</br> 我因為用他心通了解到這些事,笑呵呵的看著徐三說:“人命關天,這神像的腦袋還是不懂了,咱們直接去老黃河娘娘廟,看是不是真進不了九漩村?”</br> “你是不信我的話?”徐三收回眺望荒原的目光,轉(zhuǎn)眼看向去往老河堤的路,一拍大腿走向他的車說:“那行!”</br> 三輛越野車,再次出發(fā)。</br> 沿著殘破不堪的老公路,又開了五六十里路,到了兩根大白楊樹旁邊。</br> 徐三停車,下車,走到我車子旁邊,瞅著那兩顆大白楊說:“從兩顆大白楊那兒拐彎,就能上老河堤了。”</br> 我下車,跟著他看了看大白楊,又朝他看的方向瞅了瞅。</br> 從那兒拐彎,前頭就是荒地,枯草,黃土,小水坑,壓根就沒有路。</br> 我點頭答應一聲。</br> 徐三上次,我們再次出發(fā)。</br> 因為周邊是狂野,沒什么參照物,一路上我都留意著指南針。</br> 車子,一路朝西南方向顛簸了兩三公里。</br> 徐三的車子停下,他下車,跳上車子引擎蓋,爬上車頂,指著四周的荒原說:“從那兩顆大白楊,往西南方走五六里路,就是老河堤。”</br> 這地方我雖然沒來過,但也知道老公路是挨著黃河的。</br> 不管從老公路什么位置往西南走,都能到黃河邊上。接的不到一公里,遠的也不到五公里。</br> 可是現(xiàn)在走了兩三公里,周圍一片曠野,根本沒看到黃河的影子。</br> 我說:“是不是還在前頭?”</br> 徐三從車上跳下來說:“從那兩顆大白楊拐彎,往西南不到三公里,就能看到老黃河娘娘廟。而站在老黃河娘娘廟前頭,就能看到廢棄的九漩村了。可是,現(xiàn)在沒有。我們走錯方向,走岔了!”</br> “走岔了?來的時候,我一直注意著指南針,是西南方?jīng)]錯。”我回頭看了一眼老公路所在的方向,用他心通了解到,那兩顆大白楊就是來九漩村的坐標。</br> 這一路走來,以我的感知,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樣,這怎么就走岔了呢?</br> 我深吸了一口氣說:“往前西南方向再走一公里試試。要是還看不到黃河,咱們就回老公路。”</br> “行!”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