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免費的才是最貴的
兩個女人被我嚇得不敢吵了。</br> 耳根子總算是清靜了。</br> 玫瑰穿著好看的睡衣,從被子里伸出光潔白皙的玉臂,拍了一下她們那邊的電燈開關。</br> 啪啪兩聲開關響。</br> 房間里暗下來,只留了一盞床頭燈。</br> 兩張床隔著一米多開,房間里靜悄悄的,我能清晰的聽到她們倆略微忐忑的鼻息聲。</br> 黑暗總是能滋生內心各種邪惡的想法。</br> 我聽著她們的呼吸,想著玫瑰和范海棠這時候蓋在被子里只穿著睡衣,想著她倆被睡衣勾勒出來的曼妙身段,我心里像有螞蟻在爬爬。</br> 太鬧心了!</br> 我把被子往頭上一蓋,依稀聽到了玫瑰咯咯的嬌笑聲,她壯著膽子說:“海棠,你猜我們陳大圣僧,憋得有多難受。”</br> “你在說什么?”范海棠一副不懂,又含羞的語氣,聽著很惹火。</br> 我牙一咬,心一橫,準備請只有下半身的白煞幫忙給這兩個女人一點教訓。</br> 然而詭異的事情發(fā)生了。</br> 兩只白老鼠從我肩頭跑了出來。</br> 兩只白老鼠出現(xiàn)的很突然,感覺就像是從我肩膀里鉆出來的。</br> 唧!唧!唧!</br> 兩只白老鼠從我被窩鉆出去,一躍跳到了隔壁床上。</br> 原本一唱一和故意擠兌我的兩個女人,當場直接睡著了。</br> 沒有任何征兆的,兩個精神頭很不錯的女人,就這么詭異的睡著了。</br> 我受驚的一下坐了起來,拍開房間里的燈。</br> 玫瑰半靠在床頭,歪著個腦袋,呼呼呼睡得很香。</br> 范海棠抱著一個枕頭,臉壓著枕頭,閉著眼睛,也睡的很熟。</br> 兩只白老鼠蹲在她們兩個身上的被子上。</br> 雖然我估計這兩只白老鼠,可能跟夢魘有關,但終究只是我的猜測。</br> 因為事發(fā)突然,又無法掌控,弄得我心跳的極快。</br> 我盯著兩只老鼠。</br> 兩只老鼠朝我發(fā)出兩聲唧唧唧的聲音,從這個唧唧唧的聲音,可以感覺到它們對我的友善。m.</br> 但友善歸友善,不搞清楚它們的來歷,我終究渾身都不得勁。</br> 我努力調整好情緒,開始養(yǎng)眠,睡覺。</br> 睡得迷迷糊糊地,突然,我肩膀被拍了一下。</br> “噓!”</br> 孟妍精美的頭發(fā),一絲不茍的盤在腦后,一張標致的臉蛋上不染一根青絲。</br> 她肩頭披著一件雪白的斗篷,斗篷里面開衩極高復古旗袍,都快開衩到了臀。</br> 筆直雪白的腿,踩著高跟鞋。</br> 不等我說話,她直接說:“這是別人的夢境,小聲點。”</br> 別人的夢?</br> 誰的夢?</br> 我輕輕嗯了一聲,簡單打量了一下周圍的環(huán)境。</br> 貧窮落后的陌生小山村,十幾戶人家坐落在山坳里。</br> 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穿著老舊的校服。少女身材消瘦單薄,寬大的校服穿在身上,明顯很不得體。</br> 少女坐在門口背單詞,顯得很專注。</br> 那還沒有張開的臉嘴,跟玫瑰有七八分相似,這八成就是玫瑰的夢境了。</br> 一個中年婦女扛著鋤頭,懷里一個包布,抱著一個嬰兒,旁邊還跟著一個小女孩。中年婦女一到門口就砸了少女玫瑰的書本,問飯燒好了沒?</br> 少女說燒好了,連忙去撿書本。</br> 可是中年婦女一把搶過少女的書,走進一旁的廚房,把書扔進了土灶里,說一個女娃讀什么書?家里還有弟弟妹妹,讓少女玫瑰死了讀書這條心,跟別人去學做裁縫手藝。</br> 夢境又變了,變成了一個狹小的工廠。</br> 不,不是工廠,就是一個民房,幾臺縫紉機,幾個少男少女在堆成了小山的“布堆”里,嗯,裁片堆里做衣服。</br> 少女玫瑰坐在一個縫紉機后面,一根手指頭抱著紗布。看樣子是被縫紉機的針扎穿了手指,簡單包扎之后,依然在做工。</br> 手指疼的不時抽搐一下,但還得干活。</br> 然后,夢境又變了,變成她一個同鄉(xiāng)的姐姐帶她去逛美發(fā)店。</br> 并不算太高級的美發(fā)店,但少女玫瑰卻驚呆了,洗一個頭發(fā)三十塊,做一個頭發(fā)三四百。</br> 少女玫瑰不做服裝了,跟著同鄉(xiāng)去夜宵攤子推銷啤酒,發(fā)現(xiàn)她賣酒很辛苦,也賺不到多少錢。</br> 那個同鄉(xiāng)姐姐卻總有人主動打電話來要貨,后來一次偶然,發(fā)現(xiàn)同鄉(xiāng)姐姐跟一個批發(fā)部的老板在倉庫啪啪啪,她全都明白了。</br> ……</br> 很零散的夢境,很平常的事情,但夢境透露的氣息,不甘心,壓抑,糾結,矛盾,迷茫……當少女玫瑰經(jīng)過單純的努力把賣酒的業(yè)務越做越好,結果一個競爭對手榜上了一個靠山,客戶們都是看關系進貨,玫瑰辛苦的努力比不過別人找了一個好靠山。</br> 那時候已經(jīng)二十二歲的玫瑰變了,信奉起了兩句話,一句是女人心不狠,腳就站不穩(wěn)。</br> 另一句話是,男人忙耕耘,女人勤收割。她又不是沒姿色,利用姿色,讓男人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獲利不好嗎?</br> 二十三歲到二十八歲,她游走在社會各階層的男人之間,不分老少丑惡,只分一件事對她是否有用。</br> 她住過別墅,開過跑車,反而更加的壓抑,糾結,矛盾,迷茫了。</br> 二十八歲那一年,她弟弟要結婚,父母讓她買車子,買房子。她送了一套房子給弟弟,然后跟家里斷絕了來往。</br> 就是這件事之后,她就洗手上岸了。</br> 到棚戶區(qū)跟人合伙蓋了北望賓館,開始躺平了。</br> 沒有人知道她怎么想的,因為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br> 各種零碎的夢境,我跟看走馬燈一樣,看到了玫瑰心底深處的東西。</br> 孟妍腳下出現(xiàn)了一座橋,她走上橋說:“還要去另一個女人的夢里看看嗎?”</br> “不用了。”我跟著她走上橋,離開了玫瑰的夢境。</br> 橋兩邊變的灰蒙蒙的,橋另一頭迷霧重重,一個個的氣泡閃爍,氣泡里像海市蜃樓有景象變化,但又看不真切。</br> 孟妍依靠在欄桿旁邊,拿出五張白鈔,輕輕抖了一下她肩頭的雪白斗篷,一群白老鼠從斗篷底下跑出來。</br> 她輕輕揚了一下手里的白鈔。</br> 白鈔破碎,五只雞出現(xiàn)在橋上。</br> 一群白老鼠跑過去,撕咬著撲騰的五只雞。</br> 不一會,五只雞被一群白老鼠啃的一根羽毛都不剩下了。</br> 孟妍說:“夢鼠吃掉這些雞,不會變強,但能填飽肚子。就是這些雞太少,連給它們塞牙縫都不夠。”</br> “姐姐,它們要吃多少只雞才能填飽肚子?”我看著一群可可愛愛的白毛老鼠,感覺頭皮直發(fā)麻。</br> 孟妍說:“剛剛我試驗了一下,一個星期吃五十只,差不多足夠了。”</br> “五十只?五十塊錢?就算我天天晚上去陰陽路上拉客,也不見得能賺這么多錢啊!”</br> “這是你的事情,反正夢鼠要是餓了,就會忍不住吃了你。這是你的問題,誰讓你沒本事賺錢,連自己的夢都養(yǎng)不活?”孟妍瞄了我一眼,朝我勾了勾手指頭,她嘴角浮現(xiàn)了一抹媚笑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我是你的夢境,你亂想,會影響到我的。”</br> 我看著她春情蕩漾的臉,眼饞的掃視了一遍她被旗袍勾勒出來的身段,我笑瞇瞇的說:“要不是你幫我解決一下日有所思的麻煩?”</br> “你居然連自己都想睡,你能夠再畜生一點嗎?”孟妍一聲輕哼。</br> 我一把摟住她的腰,一口吻下去。</br> 靈蛇糾纏,香濃蜜意。</br> 美美的感覺剛產生,我一下從睡夢中驚醒了。</br> 迷糊的睜開眼睛,拿起旁邊的手機一看。上午七點二十幾分,離七點半的鬧鐘只差幾分鐘了而已!</br> “我艸……”我看著手機,整個人都不好了。</br> 好好一個美妙的夢才剛剛開始,這就睡醒了?</br> 我瞅到隔壁被窩里躺著的玫瑰,發(fā)現(xiàn)她和范海棠都睡的還很熟。</br> 因為這大早晨醒來的一柱擎天,我深吸了一口氣,小心翼翼的搖醒玫瑰。</br> 玫瑰睜開眼睛,睡眼朦膿的,我噓了一聲,示意她別吵到了范海棠,小心的爬進了她被窩。</br> “一大早的,你干嘛?”玫瑰下意識的推我。</br> “你猜。”我心驚肉跳的按著玫瑰的兩條胳膊。</br> 玫瑰緊張的瞥了一眼旁邊熟睡的范海棠,壓抑著厚重的呼吸小聲說:“你曉得我過去是賣那啥的吧?現(xiàn)在這個情況,我必須提醒你一件事,免費的才是最貴的,你確定真的要干我?”</br> 嬌美的臉蛋,溫柔的聲音,粗魯?shù)恼Z言,我感覺頭皮都麻了,這女人是真的很了解男人。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