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6章 自古多情空余恨
“小嫣,你想聽安慰的話,還是聽實話?”</br> 秦紫蕓略作思考后開口道。</br> “什么意思?”</br> 秦語嫣略微一愣。</br> “如果想聽安慰的話呢,我就只能讓你不要太難過。”</br> 秦紫蕓放下茶杯后說道。</br> “畢竟你們分開十多年了,而且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結婚,所以他有這樣的反應也屬正常。”</br> “那實話呢?”</br> 秦語嫣問道。</br> “實話有點不太好聽哦!”</br> 秦紫蕓語氣略顯嚴肅的開口道:“其實,在這件事上,小嫣你有點太自我了。”</br> “你骨子里覺得,以你各方面的條件來說,所有人都應該以你為中心,更何況你還等了他十年,他更加應該對你痛哭流涕,感恩戴德才對。”</br> “而現(xiàn)在,他對你卻是愛答不理,形同陌路,導致你心理上產(chǎn)生了極大的落差,所以你特別難過。”</br> “但我確實是等了他十年啊!”</br> 秦語嫣回應道:“這么多年來,我拒絕了所有異性的追求,不就是為了等他回來的這一天嗎?”</br> “你是等了他十年沒錯!”</br> 秦紫蕓微微點頭道:“但你有沒有站在他的角度去想過?”</br> “十多年前,他從云端一下跌入谷底,整個人生都陷入一片黑暗。</br> 這十年來,你知道他是怎么熬過來的嗎?</br> 你清楚他吃了多少苦嗎?”</br> 秦紫蕓略微一頓后繼續(xù)道:“聽過那句話嗎?</br> 不了解一個人,就不要妄自去評論他的對與錯,是與非!”</br> “我…”秦語嫣張了張嘴,無言以對。</br> “另外,如果猜得沒錯的話,你應該很介意他結婚這件事吧?”</br> 秦紫蕓繼續(xù)說道。</br> “或許,在你看來,他明明跟你有了口頭婚約在身,但卻在沒有得到你同意的前提下就結婚了,這是對你最大的傷害。”</br> “但你有沒有了解過,他為什么會跟現(xiàn)在這個老婆結婚?”</br> “什么意思?”</br> 秦語嫣再次一愣。</br> “據(jù)我了解,他是為了籌錢給風伯治病,走投無路之下,不得不做了上門女婿!”</br> 秦紫蕓回應道:“在那種情況下,他根本就沒有選擇的權利!”</br> “啊?”</br> 秦語嫣驚訝出聲。</br> “還有,你可能還會介意他為什么不跟你聯(lián)系這件事。”</br> 秦紫蕓一邊沏茶一邊開口。</br> “你換位思考一下,原本兩個門當戶對的人,一夜之間變成了云泥之別,你好意思再去聯(lián)系對方?”</br> “可是,他知道的,如果他來找我,我一定會想辦法幫他的。”</br> 秦語嫣回應道。</br> “那時候的你能幫他什么?</br> 除了能給他一點錢之外,還能幫他什么?”</br> 秦紫蕓繼續(xù)問道。</br> “而且,就算是給錢,一兩次你可能不覺得有什么,但次數(shù)多了,他在你心中的形象還會有那么高大嗎?”</br> “我…”秦語嫣再次深呼吸了一下。</br> “其實,從某種角度來說,你應該感到慶幸才對,他不屬于那種無賴型的人,否則,有你煩的!”</br> 秦紫蕓淡淡一笑。</br> 說完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接著一副若有所思的語氣開口道。</br> “人生在世,很多時候都是身不由己,在某些特殊的時間點所做出的抉擇,往往都是環(huán)境所迫,不是嗎?”</br> “嗯!”</br> 秦語嫣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接著開口問道:“姑姑,那我該怎么辦?”</br> “當然是把他當成你人生中的一段美好記憶徹底翻過去!”</br> 秦紫蕓回應道:“對你來說,這也是最好的結果,以你的條件,不愁找不到如意郎君!”</br> “可是…我做不到!”</br> 秦語嫣放下茶杯,語氣略顯哽咽:“否則,我早就放下了!”</br> “唉…”秦紫蕓微微嘆了一口氣。</br> “那就試著去了解他,只有真的了解一個人了,才能懂他的喜怒哀樂,然后才能走進他的世界!”</br> 說完后,深呼吸一下再次補充道。</br> “不過,姑姑還是建議你能冷靜點,畢竟他已經(jīng)結婚了,這已經(jīng)是不可改變的事實!”</br> “另外,他目前的身份很尷尬,而且在帝都惹了不少事,你如果跟他走得太近,必須要有足夠的心理準備。”</br> “姑姑,謝謝你!”</br> 秦語嫣深呼吸了一下:“我會認真考慮的!”</br> “嗯!”</br> 秦紫蕓點頭回應。</br> 兩人接著簡單聊了會后,秦語嫣告辭離去。</br> “唉…”待秦語嫣離去之后,秦紫蕓再次嘆了一口氣。</br> 接著,端起茶杯凝視前方,若有所思的嘀咕道:“自古多情空余恨…”與此同時,葉凌峰已經(jīng)來到另外一個包間,坐在了廖胤對面。</br> “韓星集團的事解決了?”</br> 廖胤遞了杯茶水給葉凌峰。</br> “嗯!”</br> 葉凌峰接過茶杯點了點頭。</br> “方家那小子干的吧?”</br> 廖胤淡淡開口。</br> “你知道的太多了!”</br> 葉凌峰很無語的說道。</br> 他感覺廖胤這家伙就跟個百事通一般,什么事都瞞不住他,真是個變態(tài)。</br> “那小子三番五次給你使絆子,你就沒什么想法?”</br> 廖胤沒理會葉凌峰的表情。</br> “上不了臺面的渣渣,他喜歡玩就陪他玩唄,如果直接殺了,多沒意思。”</br> 葉凌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br> “你小子悠著點,方家沒那么簡單!”</br> 廖胤嘴角抽了抽。</br> 略微頓了頓后繼續(xù)道:“聽說你在云城,把蒼穹集團給掀了?</br> 你知道他們的后臺嗎?”</br> “不就是極道盟的產(chǎn)業(yè)嘛,掀了就掀了唄,他們不服氣隨時歡迎來找我。”</br> 葉凌峰一副云淡風輕的表情。</br> “你這小子,我應該夸你無畏呢,還是無知呢?”</br> 廖胤滿頭黑線:“你真以為極道盟是吃素的?”</br> “管他呢,反正已經(jīng)掀了,愛咋咋地!”</br> 葉凌峰聳了聳雙肩:“對了,你找我什么事?”</br> “天夢集團你應該知道吧?”</br> 廖胤回應道。</br> “什么意思?”</br> 葉凌峰略微一愣:“怎么突然問起這個來?”</br> “你了解多少?”</br> 廖胤答非所問。</br> “聊勝于無!只知道是國內(nèi)明面上最大的一家集團公司。”</br> 葉凌峰淡淡開口:“怎么了?”</br> “帝都四大超級豪門在天夢集團都有股份,而且占比不小,加起來超過百分之七十。”</br> 廖胤放下茶杯后繼續(xù)介紹道。</br> “不過,蘇家后來因為一些特殊原因退了出來,股份分攤到了其他三家頭上。”</br> “哦?”</br> 葉凌峰再次一愣,他沒想到竟然還有這事。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