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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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七尋的回答,讓在場的所有人包括韓泰都不禁訝異了一番,紛紛把目光投向了語出驚人的她。就連一直低垂著頭的韓泰都驀地抬起頭來,看向她的眼神中盡是難以置信,但是更多的卻是其他交織在一起的莫名的情緒。
其實,對于韓泰私放野狼、縱其傷人的事情,就連韓家的人都不敢完全否定,甚至在赫連煜條理清晰的分析面前,他們已經(jīng)不由得對韓泰產(chǎn)生了懷疑。別的人不說,單是不停替韓泰求著情的韓太師都暗自在心里惱怒,覺得這個莽撞的侄子給他惹了禍,可是出于血緣之情,他又不得不硬著頭皮上前求情。
所以在場的人中除了鳳七尋之外,真正相信韓泰是冤枉的人,就只有韓靈兒和韓旭了。他們也是一臉震驚的望著鳳七尋,似是千想萬想也沒想到作為這件事情的受害者的她,居然會替韓泰求情。
沒想到的人何止是他們,還有在場的大多數(shù)人,尤其是赫連煜。他吃驚地瞪大了眼睛,一瞬不瞬的望著鳳七尋,似乎不敢相信她居然會說出相信韓泰的話,一臉驚詫的問:“七尋,你…你說什么?”
“臣女相信韓泰是冤枉的!”鳳七尋目光從容的望著高坐龍椅的上位者,又重復(fù)了一遍自己的話,語氣一如方才的肯定。
面對鳳七尋堅定不移的回答,還能淡定如初的人,恐怕也就只有那么一兩個人了。一個是岐王赫連灃,他側(cè)眸望著表情淡然的女子,雙眼微微瞇了起來,狹長的眸子里盡是意味深長的光芒;另一個則是端坐如佛的當(dāng)朝天子赫連燮,在聽到鳳七尋出乎他意料的回答后,他原本帶了些漫不經(jīng)心的眸光倏然深沉了起來,仿若靜謐無聲的暗夜,深邃如幽海。
他輕哼了一聲,挑眉望著座下云淡風(fēng)輕的女子,聲調(diào)微揚的問:“哦?你說你相信韓泰是冤枉的?”
“是!”
“先不要說你相信他的理由,你先告訴朕你為什么要幫他呢?如果剛才他們所說的長陽門一事是真的,你應(yīng)該和韓泰有過節(jié)才對,你為什么還會選擇幫他呢?”
鳳七尋緩緩起身,對著皇上略施一禮后,才淡聲回答:“回皇上,臣女的確因為長陽門一事和韓將軍有些交惡,但是我大凜朝向來主張明事理、辨是非,臣女身為朝臣之女,既不會放過真正的兇手,也決不會因為自己的親疏好惡和個人恩怨,去冤枉一個無辜的人!”
聽了她的回答,皇上突然朗聲大笑了起來,眉目之間流露出了對她的毫不掩飾的贊賞,“哈哈哈哈哈!好一個明事理、辨是非,好一個深明大義的鳳七尋!”他轉(zhuǎn)頭看向鳳桓,“鳳愛卿,你真是教養(yǎng)出了一個好女兒呀!哈哈哈哈哈!”
鳳桓急忙起身上前,跪在了皇上面前,誠惶誠恐的說:“皇上過獎,皇上過獎了!”
皇上略一抬手,“欸,愛卿不必謙虛,鳳七尋小小年紀(jì),居然能做到如此剛直正義,著實難得,朕自問朕膝下這般年紀(jì)的公主,是萬萬做不到她這般的。”
“老臣謝皇上嘉獎!”
“臣女謝皇上!”
皇上點了點頭,傾身看向不卑不亢的鳳七尋,溫聲問道:“既然你說韓泰是冤枉的,那么理由呢?你相信他的理由是什么?現(xiàn)在可以說了!”
“回皇上,臣女之所以相信韓將軍,恰恰是因為長陽門一事。從那件事情完全可以判斷出,韓將軍是一個愛憎分明,并且行事光明磊落的人,所以他從來不在乎表現(xiàn)出對我的敵意,也不怕別人知道他對我的敵意。這樣的一個人就算是想要殺我,也不會采用那么復(fù)雜的手段——比起放一只野狼進森林里,冒著會傷害自己堂妹和親妹的風(fēng)險傷害我,我覺得他倒寧愿拎著一把刀沖進我的營帳里,直接一刀宰了我!”
鳳七尋簡單而粗暴的話語,惹得皇上忍俊不禁,卻也頻頻點頭,“對,韓泰的性子隨他的父親,而韓忠的確像極了你說的那種人!不過既然韓泰是冤枉的,那他為什么不替自己反駁呢?”
“這自然就要問韓將軍本人了!”鳳七尋微微一笑,緩步走到韓泰面前,回視著目光狠厲的男子,幽幽的道:“一個人寧愿自己被冤枉也不肯出言反駁,大抵是為了保護誰吧?”
瞧著韓泰的眼神有了片刻的閃爍,她便知道自己猜對了——韓泰的確在替某個人掩飾,而那個人才是真正的兇手!
因著鳳七尋的提示,韓靈兒也似乎想到了什么,震驚的低喚了一聲“大哥”,眼神不自覺的從韓泰身上移到了一旁明顯心虛的韓悅臉上,眸中的陰狠一閃而逝。
鳳七尋沒有放過韓靈兒的小動作,更沒有放過韓泰不易察覺的閃躲。她稍微俯下身子,沉斂的眸光若有似無的逡巡在韓泰和韓悅身上,勾唇冷笑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韓將軍不惜自己被冤枉也想要保護的那個人,應(yīng)該就是偷拿了鎖住野狼的籠子的鑰匙,又偷偷派人把野狼放進了密林中的那個人吧?”
“你不用胡亂猜測了,根本就沒有什么我想要保護的人,鑰匙一直被我隨身帶著,不可能有人能從我身邊把它偷走,而那頭狼……”韓泰咬了咬牙,說道:“籠子是我打開的,那頭狼是也是我放進森林里的,我沒有你說的那么光明磊落,我就是想用這種方法讓你死無葬身之地,這個答案你滿意了嗎?”
鳳七尋輕笑了一聲,毫不留情的揭穿了韓泰的孤注一擲,“韓將軍一直不肯松口承認(rèn)自己放走了野狼,如今卻這么急切的坦白。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剛才我的猜測說中了事實,危及到了你想要保護的那個人,所以你才這么迫切的把一切罪責(zé)都攔在自己的身上?可是你別忘了,自始至終,那個你想要保護的人都沒有站出來替你說過一句話,她根本就不在乎你的死活,她只不過是想讓你成為她的替罪羊而已!”
“你胡說!”韓泰突然大吼了一聲,表情中是前所未有的憤怒還有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