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 靈魂
一刀下去,中年男人胸膛裂開,來不及發(fā)出聲音就目光黯淡,身體無力跌倒在地。
陳如龍擦拭了一下刀上的血,拖著男人的尸體,扔進(jìn)了旁邊的冰窟窿。
伏羲童心伸頭看著冰窟窿里的尸體,“哼,他活該!”
做完了這一切,陳如龍又重新躺回地上,靜靜等著雪女的到來。
夜空皎潔,星樣閃爍著迷蒙光芒,伏羲童心和陳如龍腦袋對著腦袋躺下,幽幽的嘟囔道:“就憑一把破刀,你能打得過雪女么?”
“不知道。但如果不打,葉知秋肯定會沒命。”
陳如龍瞥了一眼身旁膚色紅潤,呼吸均勻,躺著一動不動的葉知秋,苦笑著道:“躲在戰(zhàn)統(tǒng)聯(lián)軍里頭,老老實(shí)實(shí)的當(dāng)一個吉祥物不好么,為什么非得要惹事。”
擁有比陳如龍更敏銳五感的伏羲童心,驚聲喊道:“小心,有東西過來了!”
聽得這話,陳如龍趕忙閉上眼睛裝睡,其中一只眼睛瞇開,警惕的觀察著四周景象。
但愿這個傳說中的雪女,只是個普通妖邪,能夠用還陽筆對付。
否則的話,自己和葉知秋恐怕都要遭殃……
陳如龍藏在背后的手,死死攥著長刀,只要雪女靠近自己,就一刀砍她個猝不及防!
長刀有還陽筆勾勒出的符咒加持,近距離下對魑魅魍魎有奇效。
漸漸的,陳如龍耳邊聽到沙沙腳步聲,與此同時還有一股奇特的異香飄入鼻端。
沙沙的腳步聲,不像是人在雪地上走路。現(xiàn)在積雪很厚,人踩上去應(yīng)該咯咯吱吱響才對。
這種沙沙聲,像是大片的雪花落在雪地上,輕微的雪花被擠壓聲音,由遠(yuǎn)及近聽起來讓陳如龍汗毛倒豎,握著刀的手也不由得更緊了一些。
幽香味道越來越近,陳如龍終于看見身高接近三米,穿著白色繡花鞋,白色紗裙,烏黑如瀑的發(fā)絲隨意披散開的女人。
她又細(xì)又高的身材看著挺嚇人的,但被發(fā)絲遮住的半邊面頰還算精致,鼻梁俏挺,美眸狹長,至少讓人看上去沒那么生理反感。
有時候,無論是惡心還是恐懼,亦或者頭皮發(fā)麻,像這種的生理反感,都會讓人失去原本應(yīng)該有的戰(zhàn)斗力。
比如普通人遇到蛇的時候,哪怕那蛇沒毒,自己也能嚇個半死。
面對漸而朝著自己逼近的雪女,陳如龍屏息凝神,等著她的臉離自己只有三拳距離的時候,雪女忽然停下。
準(zhǔn)備劈砍的陳如龍有些發(fā)愣,“我操什么情況,她要偷親我?”
沒等陳如龍明白過來怎么回事,雪女嘴唇微啟,從口中噴出寒霜覆蓋陳如龍的面龐。
“給爺死!”
陳如龍驟然彈起身,手握長刀狠狠的砍下!
嗖——
手掌輕飄飄劃過雪女的脖頸,對方紋絲不動,陳如龍這才發(fā)現(xiàn)本該在手中握著的長刀,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消失不見。
愕然轉(zhuǎn)過身看,自己的身體還好端端的躺在雪地里,靈魂已經(jīng)站在雪女的面前。
陳如龍轉(zhuǎn)身想要鉆入肉身當(dāng)中,可是觸碰到的剎那,肉身好像是有彈簧似的,又將身體給彈了回來。
糟糕,大意了!
陳如龍額頭蹭蹭直冒冷汗,警惕盯著雪女,“你想干什么!?”
雪女輕捋前額發(fā)絲,露出精致的小臉,含情脈脈的望著陳如龍,“夫君,我忍受千年的天寒地凍,風(fēng)吹雪打,就是為了等你。”
“今天我終于見到你了,我要和你在一起永不分離。”
陳如龍頓時傻了眼,他下意識四下想要尋找伏羲童心的蹤跡,可一直緊跟著自己的伏羲童心,這會兒竟然消失不見了蹤影。
“夫君,跟我走。”
雪女輕挽著陳如龍的胳膊,他毫無反抗能力的被這么提溜著,跟雪女一起朝遠(yuǎn)處的山谷飄蕩。
陳如龍回過頭,默默記下自己身體所在的位置,如果脫困后能魂歸體內(nèi)。
靈魂不能回歸身體,無論風(fēng)吹、雨打、日曬,都會讓靈魂的狀態(tài)漸漸虛弱,魂飛魄散得不留下丁點(diǎn)在人世間的痕跡。
奇怪的是,陳如龍牽著雪女的手時,能感受到從她的手掌中感受到溫涼的能量,正在滋養(yǎng)自己的靈魂。
路上,腦袋有些發(fā)蒙的陳如龍,開始琢磨雪女到底想干什么。
如果說這個女魔頭,就是看上了自己,那么陳如龍連一根腳趾頭也不信。
按照之前巴圖的說法,每年這里有不少人死在雪女的手中,她絕不可能只害別人不害自己!
陳如龍雖自認(rèn)為長著一張不錯的臉,但最多也就中等偏上,還不至于讓“癡情”的雪女等待上千年,就為了等待自己。
算了,既來之則安之,隨機(jī)應(yīng)變吧……
陳如龍就這么跟著雪女,在茫茫大雪中走了約莫十幾公里,來到一處天然的寒冰石壁前。
石壁被開鑿出山洞,山洞入口處用冰做的欄桿封死,只留下一個小門。
借著淡淡的星光,陳如龍看見葉知秋就蜷縮在洞穴的最里頭。
雪女指尖輕點(diǎn)小門,啪嗒一聲房門彈開,陳如龍被一股融合的力量彈射進(jìn)去。
她沖著門內(nèi)抿嘴輕笑,“郎君,你在里面稍安勿躁,我明天就接你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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