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信封
人命關(guān)天,這會兒陳如龍也顧不上什么男女有別,趕忙轉(zhuǎn)過身查看。
床上的場景,不由得讓他倒抽了一口冷氣。
白云衣胸口的位置,用磁吸扣束縛著兩個假體,假體下是猙獰的傷疤。
起初,陳如龍以為她是得了乳腺癌,所以完全切除。
可仔細(xì)看起來,傷口不像是被手術(shù)刀切下,而是被蓄意破壞,因此傷疤格外凌亂。
還有下身,傷口也是一片狼藉,單從傷口甚至看不出男女,只有一根導(dǎo)尿管。
葉知秋有些發(fā)傻,“她……她怎么會這樣!?”
短暫愣神后,陳如龍沉聲呵斥,“瞎看什么呢,這些都是陳舊傷口,大概是她五六歲留下的。”
“先別管其它,立即給病人降溫!”
被呵斥了一句,葉知秋第一次沒有還嘴,而是趕忙用紗布沾了酒精,替白云衣擦拭身體散熱。
陳如龍神色肅穆,取出消毒的銀針,一根針頭刺入眉心,另一根針頭刺入左邊心臟的天狗穴。
剩下一百零八枚細(xì)小的銀針,分別刺入一百零八個穴位。
看他施針的手段平穩(wěn)精準(zhǔn),葉知秋不由詫異,“你真的懂得醫(yī)術(shù)?”
陳如龍沒有回答,而是沉聲吩咐,“去準(zhǔn)備溫水,大概喝下去不覺得燙嘴的那種。”
“好。”
葉知秋匆忙去兌水,陳如龍則迅速拔下所有針頭,將白云衣扶坐在椅子上,咬破指尖將一滴鮮血彈入她的嘴里。
鮮血入口,白云衣劇烈咳嗽兩聲,面頰上紅暈褪去,身上的疹子迅速消失,皮膚恢復(fù)光潔,呼吸也變得均勻。
謝天謝地,燒退了。
葉知秋端著杯子過來,按照陳如龍的吩咐,扶著白云衣的腦袋,將水一點點給她灌下去。
高燒后的人,會干渴無比,白云衣雖說意識沒有完全清醒,但已經(jīng)有意識的在喝水。
看著白云衣身體上猙獰的傷口,陳如龍皺眉陷入沉思。
當(dāng)初的施暴者,下刀的地方都是性別器官,似乎在刻意模糊白云衣的性別。
難怪她之前洗澡的時候,都要穿著比基尼。
女人天性愛美,估計她無法正視自己鏡中的樣子,所以之前洗澡的時候,都要穿著比基尼。
喝了整整兩瓶水,葉知秋還要再喂,被陳如龍擋住胳膊。
“行了,她不是水牛,再喝就該脹肚子。”
果不其然,躺在床上的白云衣,從導(dǎo)尿管里流出了液體。
與此同時,白云衣緩緩睜開眼睛。
為了防止她誤會,陳如龍連忙解釋說:“剛才你對毒霧過敏,高燒不退,我們替你降溫才脫的衣裳。”
白云衣低頭看了一眼正流淌液體的導(dǎo)尿管,閉上眼睛回想昏迷時的片段記憶。
上車、回別墅、昏迷、被葉知秋脫衣服、兩人看著自己的身體驚恐、擦洗身體、施針……
無數(shù)片段回憶涌上腦海,同時被窺探最丑陋部位后,羞恥與憤怒涌上心頭。
白云衣面無表情說:“你們出去。”
陳如龍搖了搖頭,“不行,你還沒度過危險期,今天晚上我都得在這里守著。”
“吉祥物,我記得床單和被褥在柜子里,你搭把手我們把濕床單給換下來。”
“好。”
這一次,葉知秋并沒有因為陳如龍的稱呼惱怒,而是從柜子里拿出床單被褥,“白小姐,你先去洗一下吧。”
“啊!”
白云衣蜷縮成一團,捂著腦袋尖叫。
陳如龍嚇了一跳,“你頭疼嗎?”
被碰了一下的白云衣,像是瘋了一樣從床上彈起,開始亂摔亂砸東西。
“別管我!滾啊,你們都滾出去!”
看她生龍活虎的樣子,陳如龍知道她不會有什么后遺癥,也就放下了心。
情緒發(fā)泄過后,臥室變成一片狼藉。
裹著床單的白云衣,失魂落魄坐在床上,面無表情,淚水一滴一滴的往下砸。
“喂,你們是不是覺得,我這個樣子特別丑?”
“美丑從來不看外表,而看內(nèi)在。”
葉知秋坐在床邊,摟著白云衣的肩膀?qū)捨空f:“我的部隊里,有一個老戰(zhàn)士,當(dāng)年沖戰(zhàn)壕救人,被炸斷了兩條胳膊和兩條腿,渾身百分之九十的燒傷。”
“現(xiàn)在,他成了戰(zhàn)術(shù)部門的顧問,也是連隊里最美的豐碑。”
“容貌丑陋和身體殘缺,從來不是辨別一個人美丑的標(biāo)準(zhǔn),人的心靈才是。”
漸漸的,白云衣從面無表情的流淚變成哽咽,最終撲在葉知秋的懷里放聲大哭。
作為異性,陳如龍識趣的帶上門出去。
半個小時過后,別墅房門忽然被敲響。
陳如龍下樓開門,并沒有看見外面的人,只看見地板上躺著一張潔白信封。
信封上寫有——白云衣親啟。
陳如龍拿著信封,敲開二樓臥室房門。
此時,白云衣的情緒已經(jīng)穩(wěn)定下來,凌亂的房間也被兩人一起收拾得干凈整潔。
情緒穩(wěn)定下來的白云衣,在看到陳如龍時,神情格外懇切的說了句:“謝謝你救了我。”
“哈哈,你忽然這么客氣,我還真不習(xí)慣。”
陳如龍將信封撂在桌上,“剛才我從一樓撿到的,你要不要看?”
沒等白云衣開口,葉知秋就一把扯過信封,小心翼翼的拆開,用兩根手指取出信紙,確定沒問題后才交給白云衣。
仔細(xì)閱讀過信封后,白云衣俏臉登時慘白,柔荑忍不住顫抖,信封也被抖落在地。
陳如龍撿起地上的信封,和葉知秋湊在一起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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