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分辨
幻境世界里的東西,可以帶入原本的世界。
可原本世界的東西,卻無法帶到幻境世界。
究竟哪一邊是真?哪一邊是幻?
陳如龍蹲在地上,臉色蒼白,雙目空洞的望著前方。
正前方是商店街,有一個動漫店的大屏幕上,正在播放一個視頻。
視頻中的主角,按著一頭巨龍在地上錘,格外像是自己剛才捶大長老的時候。
蔣雯雯看著陳如龍呆滯的模樣,愣了一下后,笑吟吟的說:“你在瘋癲的時候,最喜歡看這部動漫了,它叫威震九州,這還是你第一次在清醒的狀態(tài)下看到。”
動漫?難道說……這一切都是基于動漫產(chǎn)生的幻想!?
陳如龍有些懊惱的攥緊拳頭,玩命的在自己的腦袋上錘了兩下。
“哎,你干什么!”
蔣雯雯捂著陳如龍的額頭,心疼得眼眶里泛起淚光,“如龍,你好不容易清醒過來,也該明白過來這邊的世界,比你所謂的‘真實(shí)世界’要更現(xiàn)實(shí)得多。”
“這里沒有本源之力,也沒有追殺你的人,大家都是普普通通的人類,過著最平凡的日子。”
“你在那邊過得很苦,為什么還要回去?”
陳如龍有些懊惱的坐在路緣石上,看著前方熙熙攘攘上下班的人們、沖洗垃圾桶的環(huán)衛(wèi)工、捧著奶茶的情侶、路旁賣煎餅果子的小攤、草叢里吃得又大又肥的麻雀,還有遠(yuǎn)處川流不息的車水馬龍。
一切的一切,都顯得那么真實(shí)而平凡。
可陳如龍對這個世界,偏偏毫無記憶。
陳如龍看著往返不停的車子,心里煩悶的想著,待會兒隨便找一輛車,一頭撞過去回到現(xiàn)實(shí)世界算了。
蔣雯雯似乎猜到了陳如龍心中所想,柔荑死死的抓著陳如龍的胳膊,苦口婆心的勸說道:“如龍,哪怕這里是假的,你在假的地方待一會兒又能怎樣呢?”
“哪怕你現(xiàn)在回去,也會陷入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中弄不清楚。”
“你給我一天時間,只有一天就好,拜托了!”
望著蔣雯雯閃爍淚光的眸子,陳如龍確實(shí)難以拒絕。
他仔細(xì)想了想,覺得蔣雯雯說的似乎有些道理。
如果能在這個世界尋找一些蛛絲馬跡,證明這里是假的,以后自己就再也不用糾結(jié),拒絕這個對自己噓寒問暖的小姑娘,也不會有什么心理負(fù)擔(dān)。
陳如龍眼神中焦慮漸漸掩去,起身平靜道:“我肚子餓了,給我找點(diǎn)吃的,我想邊吃邊說。”
“好!”
陳如龍正要往前面一家海鮮自助餐廳走,忽然就被蔣雯雯拽住了胳膊。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錢包,“如龍,咱們回精神病院吃好不好,自己做的比外面的要便宜,還更健康一些。”
陳如龍疑惑,“我不剛給了你三萬塊么,怎么摳摳搜搜的?”
“哎呀,那是給你治療,還有以后生活的錢。現(xiàn)在咱們生活緊張,每一分錢都不能亂花。”
蔣雯雯帶著陳如龍坐上公交車,來到東郭精神病院三樓的一個小房間內(nèi)。
潔白的病床,窗口的向日葵,還有墻上的掛鐘,這些陌生的場景卻讓陳如龍覺得格外熟悉。
“你在這里等著,我待會兒做好飯就過來。”
陳如龍問:“你要去哪兒做飯?”
“就在隔壁,那里是我的員工宿舍。”
“我能不能跟著一起過去?”
“當(dāng)然可以。”
來到隔壁房間,這里最多也就十平米,一米二的雙層鐵架床,上頭放著行李下邊是鋪設(shè)簡單的小床。
浴室做了個簡單的玻璃隔斷,進(jìn)門口的一個小書桌上擺著紙箱,里頭放著簡單的化妝品。
陽臺的位置,有一個簡易灶臺,上頭搭著電磁爐,還有幾個鍋碗瓢盆。
像這樣的一個房間,甚至還不如自己的精神病房,看著簡直讓人心酸。
蔣雯雯嫻熟的從冰箱里取出一塊豬肉,洗凈切成肉絲,混著辣椒一起爆炒。
炒好肉絲以后,又切了土豆和茄子和豆角弄了個燉菜,還煮了一碗小米粥。
陳如龍幫忙收拾碗筷,盛菜洗鍋。
以前在幽州監(jiān)獄的時候,他一個人生活,工資又不高,經(jīng)常會給自己做點(diǎn)飯菜改善伙食,對家務(wù)還是蠻擅長的。
在看到陳如龍幫著收拾東西時,蔣雯雯先是一愣,旋即淚水唰的流出。
盛好飯菜,剛準(zhǔn)備動筷的陳如龍不由得愣了,“你哭什么?”
“沒什么。”
蔣雯雯擦著眼淚,哽咽說道:“這么些年來,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你替我分擔(dān)家務(wù),我……我只是太高興了。”
陳如龍不由得滿頭黑線,“大姐,你就是個精神病院的護(hù)士,我是病人,你就算是照顧我,也沒必要照顧到這個份上吧。”
“你讓我相信這個世界是真的。可我一個臥病在床的精神病人,有你這么個大美女甘心奉獻(xiàn)伺候著,你覺得現(xiàn)實(shí)么?”
“這種情況下,哪怕我是吳彥祖也不可能啊。”
蔣雯雯噗嗤笑出了聲,由于剛哭過還有鼻涕,這會兒竟吹出了個鼻涕泡,趕忙不好意思的跑去廁所擤鼻涕。
沒過多會兒,她把小臉洗干凈跑回來,哽咽著聲音說:“我還是第一次聽到你夸我。”
“還算你有點(diǎn)良心,知道我一直為你付出。”
陳如龍一邊吃著,一邊興致缺缺的問:“那你倒是說說看,你為啥對我這么好?是圖我的身子,還是圖……算了,反正除了身子,我啥也沒有。”
“呸呸呸,不知羞。”
蔣雯雯用指頭在陳如龍的腦袋上戳了一下,單手托腮陷入回憶當(dāng)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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