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大結(jié)局(正文完)
“我想去看看我姐姐。”</br> 虞時放下手中的花枝,抬起頭看向宋斐。</br> 宋斐很理解虞時的感受,道:“這個案子很快就要結(jié)了,等結(jié)束了,我陪你一起去。”</br> 虞時點了頭,低下頭摸摸自己的肚子。</br> 她的小腹已經(jīng)隆起,能看到明顯的孕狀。可這個孩子卻格外乖巧,從懷孕到現(xiàn)在,從沒有折騰過虞時。</br> 虞時有時候會想,如果姐姐在世的話,她的孩子應(yīng)該也和這個小家伙一樣吧?</br> 姐姐那么溫柔的人,生下的孩子,應(yīng)該也很溫柔可愛。</br> ……</br> 五月初,陸明珠的案子終于結(jié)束。</br> 而此時距離陸志學(xué)案子宣判,已經(jīng)過去將近半年。</br> 所有一切塵埃落定,陸亨和葉漾以及身后牽扯廣泛的資本勢力,也沒有逃脫法律的制裁。</br> 廣口醫(yī)院、楊婕以及眾多傷害過許瑟瑟的人,都先后被法律或是正義的網(wǎng)友審判。而許瑟瑟這個人名,在數(shù)次沖上熱搜后,在最后一案中,終于恢復(fù)了她原本的姓名。</br> 祝蕭。</br> 一個熱愛舞蹈的女孩兒。</br> 虞時已經(jīng)不再去看輿論了,她只知道,所有陰影終究會被陽光照射到。</br> 而她所期盼的真相,也終究會浮現(xiàn)出水面。</br> 祝蕭的墓在一處私人墓地,周圍環(huán)境清幽雅致,是陸閔行請人弄的。</br> 虞時以前偷偷來過,今日卻是第一次光明正大的出現(xiàn)。</br> 沒想到的是,陸閔行也在。</br> 他正蹲在墓碑前,仔仔細(xì)細(xì)的擦拭墓碑上的灰塵。</br> 墓碑上女孩笑得溫柔恬靜,還是年輕的模樣。可陸閔行的眼里,此時卻已經(jīng)有了滄桑。</br> 聽到身后傳來動靜,他轉(zhuǎn)過頭看了眼,隨后又收回視線道:“你們來了。”</br> 虞時“嗯”了一聲,把自己準(zhǔn)備好的花擺在了墓碑前。</br> 是祝蕭生前最喜歡的花。</br> 不名貴,也沒有什么名字,開滿了故鄉(xiāng)的漫山遍野。老家放學(xué)的那條路上,也總是處處都能嗅見那股清香。</br> 時隔多年,虞時終于親手采來一束,放在了祝蕭的碑前。</br> 她看著照片上姐姐熟悉的音容笑貌,眼眶微澀,卻仍舊勾起了唇。</br> 她希望姐姐看到自己時,不會那么難過,希望姐姐在另一個世界也能快樂。</br> 只是,懷孕讓她變得豐腴了不少,她有點懷疑這樣的自己,姐姐還能不能認(rèn)得出來。畢竟,她從小就很瘦。</br> 可她又想,姐姐怎么會認(rèn)不出自己呢?</br> 就算她換了名字,換了身份,她也永遠(yuǎn)是姐姐最愛的阿笙啊!</br> 宋斐站在身后,默默的照顧著虞時。</br> 他看著虞時燒掉照片、燒掉信封……等到一切結(jié)束,才在墓前,鄭重的鞠了一躬。</br> 周圍起了風(fēng),虞時帶來的花束落了花瓣,隨著風(fēng)在墓前繞了一圈。虞時抬起頭看,發(fā)現(xiàn)花瓣飄飄揚(yáng)揚(yáng),最后落在了她的肩上。</br> 虞時原本還控制得住情緒,直到瞧見這花瓣,終于沒忍住紅了眼。</br> 宋斐溫柔攬住她,將花瓣拿下去放進(jìn)虞時手中,兩人這才緩緩邁步離開。</br> 陸閔行望著他們的背影。</br> 直到他們走出墓園,徹底看不見了,才收回視線,重新在墓前蹲了下去。</br> 他撿起落在地上的花瓣,輕輕放在手心,低聲道:“你還是恨我的吧?不然,這么多年了,怎么從不來我的夢里?”</br> 花瓣隨風(fēng)而起,飄離手心。</br> 陸閔行怔怔看著,最后閉上了眼睛。</br> 他將額頭抵在墓碑上……</br> 突然淚流滿面。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yuǎn),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fēng)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yuǎn)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yuǎn)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jī)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fēng)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jī)會。</p>
良久之后,機(jī)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