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2 顧千帆是個嘮叨
門口沒人,只有一個小袋子,洛洛把小袋子拿進屋,打開一看竟然是自己的手機,袋子里面還有個卡片。
洛洛把自己手機拿出來,開機,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不妥,正準備打開紙條看看卻發(fā)現(xiàn)顧千帆已經(jīng)拿去紙條看完正把紙條撕得粉碎。
“上面寫了什么啊?”
“無關緊要的東西。”
顧千帆自顧自繼續(xù)吃著面,然后說:“手機丟了,回頭我再買個新的給你,剛好最近我聽鐘齊說有一個新款手機出來了,回頭我們一起換了。”
洛洛想了想,就應下了,把該刪的東西都刪了,她正準備給扔了,顧千帆一把從她手里拿走了手機,走進洗手間把手機沖進了下水道。
如此簡單粗暴,洛洛看得的是一愣一愣,不敢多說,甚至連紙條上的內(nèi)容都不敢問了,免得踩雷。
合約的事情,塵埃落定,第二日,付三少一大早就敲定了合約,這趟山莊之行,圓滿結(jié)束。
在回去的路上顧千帆告訴洛洛,姑姑已經(jīng)從從青城山下來,父母他們也打算在鹽城過完年再回去國外,對于這個消息,洛洛很是興奮,畢竟她很久都沒有享受過過年的氣氛。
以前在洛家,都是洛老爺子,洛奕鳴和她還有玲瓏四個人在一起過年,實在是單調(diào)而且冷清不少,沒有一點點的過年的熱鬧。
只是想起今年發(fā)生的一些事情,洛洛心里總是感覺有點過不去,事情卡在那里,不上不下。
窗外的景物迅速往后倒退,洛洛趴在車窗看著看著,就慢慢把手伸了出去。
誰料,顧千帆見狀轉(zhuǎn)眼就把窗戶給升了起來。
洛洛收回手,不解地問:“你干嘛把窗戶升起來啊?”
“顧太太啊,我得提醒你一下,在眾多大大小小的交通安全事故中,因為把手或者頭伸出窗外的不下少數(shù),雖然這是單行道,但是還是不能以身犯險,知道了嗎?”
“明白明白。”洛洛敷衍得十分不走心,緊接著就嘟囔道:“走了一個老嘮叨,來了一個小嘮叨,哎……”
明明是一句抱怨,顧千帆卻笑得跟吃了糖一樣,還心情十分愉悅地打開了音樂。
這合同的事情一敲定,洛洛就從顧氏辭了職,一門心思的投入半月后香道比拼中,不敢懈怠,就連顧千影也被顧千帆多多警告不要去打擾她。
這日子過得異常快,轉(zhuǎn)眼就到了香道大賽的前一天,洛洛三天前就已經(jīng)把香調(diào)出來了,她終究還是沒有調(diào)出那個古方上的味道,但是她卻聽了顧千帆的意見自己做了改良,如此一來也算得上有好的成品香拿去參加比賽。
手機嗡嗡作響,洛洛沒有理會,而是穿好衣服去了洛家。
半月前她從山莊回來,洛老爺子就多番轟炸詢問她香道大賽的準備情況,她一切都和盤托出,卻沒有想到洛老爺子對她的能力產(chǎn)生了疑問,每天必問進度,每天都做一番指教,開始的時候洛洛還能平平和和地接受聽取,可是到了后面,當洛老爺子把懷疑指教轉(zhuǎn)變成指責和沮喪后,洛洛就只是日常報告情況,不多贅述。
她已經(jīng)調(diào)好香的事情,她忍了三天,不是在和洛老爺子置氣,而是在試這種香的持久度,現(xiàn)在三天過去,她做實驗的屋子里味道依舊如初,她就知道自己成功了。
所以這才匆匆回到洛家向洛老爺子報備情況。
洛洛剛把車停在門口,就聽見了洛老爺子暴跳如雷的咒罵聲,她不禁也提起了心,一進屋,就見洛老爺子拿著茶杯往洛奕鳴砸過去,這砰的一聲響,茶杯碎裂開來,濺得四處都是,茶水也是悉數(shù)從洛奕鳴的胸膛蔓延開來。
這二十幾年來,洛洛是第一次見洛老爺子對洛奕鳴發(fā)這么大的火。就算當初,他知道洛奕鳴綁了自己,知道洛奕鳴對自己的做的一些事情,她的爺爺也只是象征性的責罵幾句,從沒有任何實質(zhì)性的懲罰。
現(xiàn)在卻動起了手,可見事態(tài)尤為嚴重。
洛洛站在屋子的角落,正想著,洛老爺子就繼續(xù)破口大罵道:“我早就是說了股票這東西,你玩不起,你玩不了,讓你收手你不聽,現(xiàn)在發(fā)生了這種事情,你才跟我這老頭子說你虧了,還不起債了,丟臉丟得整個鹽城人都知道,這下你心甘了?我怎么生了你這個狗東西?”
洛奕鳴跪著往洛老爺子走去,抱住他顫顫巍巍的腿,開始哭喊。
“爸,我知道我不是東西,可是現(xiàn)在我不知道該怎么辦了,洛洛已經(jīng)開始查賬了,我原本只是想著賺了錢我就把從公司挪用的錢給還回去,可是誰知道前兩天一下虧成這樣,爸,我不想坐牢,你知道的,挪用公款是要坐牢的。洛洛向來對我就有敵意,她一定不會放過我的,還有那個顧千帆,他們都是一伙的,想要置我于死地。除了你沒有人能救我了。爸,求求你了……”
這下洛洛算是聽明白了,敢情是之前洛奕鳴從公司盜取的錢填不回去,又虧了錢,現(xiàn)在走投無路,知道自己不會放過他這才來找洛老爺子求助。
可洛奕鳴怎么都沒有料到,自己會在這個時候回洛家,看見他如此低三下四的狼狽樣。
如果人犯了錯,一次次不肯悔改,而且變本加厲,那還應該被原諒嗎?
顯然,不!
洛洛走過去冷淡地補刀道:“二叔,你賣掉你手中的單方換來的錢還不夠你填坑嗎?”
洛奕鳴賣掉手中的單方這件事,也不過是一星期前,顧千帆告訴她的,那時候,已經(jīng)來不及阻止洛奕鳴。
洛家本就古方稀有,現(xiàn)在一再缺少,洛家面臨的形勢更加嚴峻。
洛奕鳴沒有想到洛洛會在這個時候回來,也沒有想到洛洛會知道他賣掉香方的事情,想要站起來,卻被洛老爺子一拐杖下去給打得繼續(xù)跪在了地上。
洛老爺子拿拐杖戳著洛奕鳴,氣得直發(fā)抖:“你……你……你……把單方賣了?”
“爸,這不是真的,你別聽她胡說,這都是她和顧千帆設計好的。”洛奕鳴沒有任何說服力的解釋兩句后,轉(zhuǎn)而又指著洛洛罵道,“洛洛,不管怎么說我都是你二叔,你把我害成這樣,你又有什么好處?少在這里污蔑我。”
“污蔑?二叔,你還真是嘴硬。顧千帆父母來洛家的時候,我就提醒過你,讓你收手,把從公司拿的錢還回去,可是你聽進去了嗎?你依舊我行我素,繼續(xù)炒股,對我的提醒不聞不問,現(xiàn)在炒股炒虧了,把手中的單方拿去賣掉還債,你還是人嗎?若不是念及你是我二叔,我早就直接把你告了。到現(xiàn)在你還是不知羞恥,倒打一耙,我都替你丟臉。”
當初洛洛若不是還顧念一點親情,根本不會給洛奕鳴一點緩沖的時間和機會,讓他去彌補自己犯下的錯。
可現(xiàn)在,事情越發(fā)鬧得大了起來,已經(jīng)不是她可以控制的地步,全都是源于貪婪二字。
如果當初洛奕鳴聽她的警告,有一點點的危機意識,就會收手,把從公司挪用的錢還回去,就算還不完,也不至于淪落到現(xiàn)在一屁股債的境地,還拉著洛氏下水。
人心不足蛇吞象,自食惡果又怪得了誰。
“你這個不孝子啊!我今天非得打死你不可,當初給你香方一個是遵從老祖宗的規(guī)矩,一個是想要提醒你時刻不忘本家,卻沒想到你卻做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你這是要把這老骨頭往死處逼啊……”
洛老爺子痛心疾首,洛洛看著實在心酸不已,把人扶到了椅子上坐下來。
轉(zhuǎn)而她說:“二叔,你現(xiàn)在到底是不是山窮水盡,我們心里都清楚,這單方賣了就是泄露了,再尋回來也沒有什么用,但是你從公司挪出來了多少錢,你必須還回去多少錢。這一次,我不想跟你講什么情分,明天香道大會一結(jié)束,如果公司的缺口還沒有補足,牢獄之災這次你是跑不掉了。所以二叔,是你擁在手里的錢重要,還是這后半輩子的自由重要,你自己得想清楚。”
洛奕鳴想得清楚嗎?
洛洛不知道,但是洛洛肯定洛奕鳴不會讓自己進法院吃牢飯,所以他就是想盡一切辦法也會把自己挪用的錢還回去。
洛洛也在賭,賭洛奕鳴會給自己留一條后路。洛奕鳴來求洛老爺子,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讓她對自己手下留情,可是今天她把話說絕了,就等同于斷了洛奕鳴的后路,洛老爺子再說什么也是無用。
所以,解決辦法只有一個,就是洛奕鳴會把自己的吞下的棺材本如數(shù)拿出來填坑。
可笑吧,這人啊,就是賤,不見棺材不掉淚。
洛奕鳴走后,洛洛照例跟洛老爺子報備了一次日香道大賽的事情,決口不提洛奕鳴,這讓洛老爺子急了。
洛老爺子靠在椅子上,孤獨而又頹喪,他緩緩道:“你二叔,從小就聰明,比你爸爸還聰明,老師沒有講過的課,他就知道,不知道多少人都羨慕他,就連老師都夸他,我這臉上沾了光,自然就對他放縱了一些。可是慢慢地,他開始變得自大,傲慢,我總想著他怎么說也是洛家的兒女,比別人傲氣幾分也沒別的事,他心思高,看不起香道,我也就想著,反正有你爸爸,也不指望他,所以就容忍他玩兒自己的。可是,自你爸爸走后,我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我才知道自己犯了多少錯。”
這些陳年往事,洛洛不忍聽下去,便打斷道:“爺爺,這時候不早了,您還是早點休息吧。這些煩心事,有我在,我不會讓洛家倒下的。”
可是洛老爺子像是并未聽見一樣,繼續(xù)說著:“洛洛啊,我知道你二叔不成才,這些年,我也在有意地教導他,可是現(xiàn)在他還是犯下這么多的錯。養(yǎng)不教,父之過。你二叔的錯,都是爺爺?shù)腻e,你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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