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將軍,可有意否?
“要我收兵?”關羽皺著眉頭,看向前來傳話的袁紹使者,不滿道,“我軍糧草已無,不能久留,只可速戰(zhàn)速決。
如今我已逼近曹寨,只待袁公興兵出擊,豈有不戰(zhàn)而退之理?你且回去稟報袁公,望袁公一鼓作氣,效仿項羽破釜沉舟之勢,許都未嘗不可取之。”
“關將軍,袁公之令,不可違抗。”使者勸說道。
“這是最后的戰(zhàn)機,就此退兵,只會讓曹軍反攻河北。到那時,事態(tài)便會一發(fā)不可收拾,吾意已決,休要多言。”
關羽語氣堅決道,說罷,便走出了帳中,不再理會袁紹使者。
劉備佇立在軍前,眺望著遠處嚴陣以待的曹軍,見關羽到來,問道:“如何?”
關羽略顯無奈的嘆道:“兄長說得沒錯,那袁紹確實是個色厲膽薄之輩。烏巢的大火,已經徹底把袁紹給燒怕了。
現(xiàn)在不想著破釜沉舟,而是返回河北,這不就是敞開了門戶,等著曹軍進攻嗎。”
劉備輕輕點頭,卻并不在意道:“不管怎么說,曹操還是要除掉的。現(xiàn)在絕不能退兵,將主動權拱手讓人。
而且,根據(jù)我軍細作傳來的消息,曹操已經無法主持戰(zhàn)事,正在送回許都的路上。現(xiàn)在的主帥,居然不是陳宮,而是曹仁。
呵,不用多想,曹操疑心病又犯了。這樣一來,我軍還有的打。”
烏巢被燒,剩下的糧草只夠支撐七日,袁軍上下皆是人心惶惶,有些甚至已經做好了準備,隨時都可以直接跑路。
但如果劉備和關羽打贏了,雖說還是無法進軍,但至少保住了河北,不至于讓曹軍乘虛而入。
“不過,”劉備拿出一封書信,疑惑道,“這種時機,陳宮怎么突然給我送來書信,寫的還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廢話。”
關羽也是想不通陳宮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道:“此獠陰險狡詐,從來不做無意義的事情,兄長還是小心為上。”
劉備百思不得其解,但怎么也看不出陳宮這么做有何意義,只是心里又警惕了起來。
……
“袁公,不出我所料,這劉備和關羽果然存有異心,連您的號令都敢不聽了!”
袁營內,郭圖神色激動,唾沫四濺。
在他身旁,剛剛從關羽那邊回來的使者低垂著頭,不敢發(fā)一言。
袁紹也是滿臉陰沉,向那使者問道:“他的意思是,現(xiàn)在必須要把我三十萬大軍全部壓上去,不然,曹操還可能會反咬一口?”
不等使者答話,郭圖直接出列回道:“袁公,事態(tài)已經很明顯了。河北三十萬大軍,現(xiàn)在連一點糧草都沒有。
為今之計,當火速撤回河北,而不是像那關羽所說的那般孤注一擲,到頭來只會讓我軍將士白白喪命!
關羽和劉備之所以這樣做,就是想坑害袁公,對河北四州圖謀不軌!
還望袁公明鑒,現(xiàn)在就撤軍,他不是不想回來,效仿項羽破釜沉舟嗎,那就讓他去吧,正好和曹操狗咬狗,袁公只需看著就行。”
不得不說,郭圖別的不行,挑撥離間還真是有一手的,一席話下來,袁紹又開始猶豫不決起來。
與此同時,一直不敢出聲的使者突然也跟著說道:“袁公,屬下去找關將軍的時候,知道了一件事,不知該不該說。”
袁紹抬起頭,狐疑道:“你且說來聽聽。”
“袁公,聽軍里的人說,關羽劉備二人,曾經在兩軍陣前,和陳宮呂布二人會面,
不知道說了些什么。
但有些耳朵尖的,依稀聽到陳宮說了一句‘說不定我們還能是朋友’。而就在今早,曹軍那邊又突然給關羽他們射來一封書信,不知其內容是什么。”
“哦?”袁紹雙眼微微瞇起,語氣愈發(fā)冰冷,“你再去一趟關羽軍中,要來書信,某倒要看看,到底寫了些什么。”
“諾。”
……
與此同時,當前線已經要劍拔弩張,隨時準備開戰(zhàn)的時候,陳宮卻在軍帳內無聊的把玩著天子劍。
反正曹操擺明了不讓他出頭,在賈詡的計策出結果之前,他也根本做不了什么。
直接攤牌?到時候雙方打得頭破血流,劉備和袁紹他們做夢都能笑醒。
想當初,自己只想安安靜靜的茍下去,誰成想,在系統(tǒng)的騷操作,外加曹操多疑的毛病,把陳宮逼到了現(xiàn)在這種地步。
哎,誰讓自己攤上了曹操呢。陳宮心中悲嘆不已。
正當陳宮無所事事的瞎想時,帳外卻傳來了沉穩(wěn)有力的腳步聲,陳宮轉過頭去:“何人?”
“陳將軍,是我,魏延。”
魏延?他來干什么,莫不是高覽和張郃出事了?想到這,陳宮急忙起身,呼喊道:“文長快請進。”
話音剛落,魏延便滿臉興奮的走了進來,略顯激動的對陳宮說道:“陳將軍,某聽聞烏巢被燒后,心中頓生一計。
此計若成,則袁紹唾手可擒,河北四州盡收將軍麾下。”
“文長啊,你找錯人了。”陳宮卻搖頭道,“某現(xiàn)在只負責后方軍務,前線帶兵打仗的事情,你應該找子孝將軍和元讓將軍才是。”
“不。”魏延突然嚴肅道,“陳將軍,此計無需太多的軍馬,只需五千騎,事便可成。某實在不愿與曹氏將領為伍,故特來找陳將軍。
陳將軍,你也不想一直在后方待著吧。”
聽到這里,陳宮稍稍來了點興趣,身體微微前傾,問道:“只需五千騎?文長且說來聽聽。”
見陳宮松口,魏延心中更加興奮了,抽出佩劍,便就著泥地上畫了起來。
“陳將軍,如今袁紹三十萬大軍還在此地,未能返回。
且軍中無糧,人心惶惶,士氣低迷,而我軍士氣正旺,此刻擊之,必能大獲全勝。但想要一舉殲滅袁紹,這還不夠。
而冀州軍馬,全都壓在這里了,現(xiàn)在如當初的許都一般空虛無比。
若是趁著我軍和袁軍交戰(zhàn)之際,領五千輕騎,日夜奔襲,直擊冀州,拿下無極城,則袁紹首尾不能相顧,必會大敗。
屆時,我等只需守株待兔,調派將軍本部軍馬,徐徐吞之,則冀州便是囊中之物。
將軍,可有意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