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天空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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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運過后數(shù)據(jù)顯示,中南航空的旅客發(fā)送量相比去年同期增長了25%,打破了第一季度為航空淡季的傳統(tǒng)慣例,實現(xiàn)了盈利。距離一年之期還剩三個月時,喬其諾的報告上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對比數(shù)據(jù),顧南亭上任后9個月的業(yè)績竟然超越了顧長銘在任時12個月的業(yè)績。于是,顧南亭承諾的“一年為期,終年業(yè)績提升20%”的目標,在有條不紊中提前實現(xiàn)。
顧長銘嘆氣似的說:“被兒子拍在沙灘上的感覺真是復(fù)雜。”
知夫莫若妻,蕭素調(diào)侃道:“明明是驕傲,還表得好失落似的。”
顧長銘笑起來,“難道你沒看出來我其實還有些不好意思嗎?一年的數(shù)據(jù)還不如他九個月做得漂亮。”
顧南亭已經(jīng)忙得有一個星期沒在家吃飯了,他抬頭說:“為了不讓我太丟臉,你刻意保存了多少實力別人怎么可能知道?”
顧長銘笑得更開了,“到底是我兒子,什么時候都給我留面子。”
顧南亭的心情顯然也不錯,他以玩笑的口吻說:“在蕭姨面前咱們爺倆就別互相捧了吧,誰不知道誰?”
埋頭用餐的蕭語珩插話進來,“可不是嘛,兩個大男人,也好意思。”
顧南亭拍她腦袋一下,“大人說話小孩插什么嘴?”
蕭語珩不服氣,“那你這個大人和程姐姐談戀愛的事也不能說嘍?”
顧長銘聞言與蕭素對視一眼,笑睨著顧南亭:“我也聽到了點風(fēng)聲,但我兒子遲遲不匯報,我這當爸的也不好多嘴。”
看來程瀟說得沒錯,他太高調(diào)了。顧南亭眼底浮起矜持笑意,言語中竟隱隱有些不好意思,“八字沒一撇的事,有什么可說的。”
蕭語珩見狀添油加醋,“可是怎么好像全公司都知道了呀?連夏至姐姐都說,我可以改口叫嫂子了呢,你也不把程姐姐領(lǐng)回家來,一點都不重視人家。”
顧南亭給她夾了一口菜,似乎是讓她多吃少說:“我倒是想領(lǐng),她也得答應(yīng)啊。”
蕭語珩終于找到機會嘲笑他了,她笑嘻嘻地看向顧長銘,“爸爸,程姐姐除了是位女飛,人也長得漂亮,最關(guān)鍵的是,還特別有個性,都不理我哥,哈哈哈——”
如果不是她跑得快,顧南亭非給她一巴掌。
顧長銘一面護著小女兒,一面鼓勵兒子:“只要是你喜歡的,放手去追。”
蕭素朝顧南亭點頭,蕭語珩則向他做鬼臉。
顧南亭無聲地笑,他說:“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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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過后,見蕭語珩在客廳里無聊地翻看雜志,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顧南亭問她,“和馮晉驍發(fā)展得怎么樣?”
蕭語珩被這個話題嚇了一跳,她紅著臉踢了顧南亭小腿一下,“什么怎么樣?不要亂說!”顯然是不允許她提及自己的小秘密。
“我亂說?”顧南亭把她手里的雜志抽走扔到一邊,“難道你們準備隱戀?”然后他若有所思地哦了一聲,“對啊,忘了你尚未成年了。”
蕭語珩眨著大眼睛強調(diào):“我已經(jīng)十八歲了!”
顧南亭神色不動,以長輩的口吻提醒她:“但再有不到一百天你就要高考了,這個時候并不是戀愛的好時機。所以別一門心思地想往馮晉驍身邊跑!我沒記錯的話,上個月你趁周末休息去了兩趟a市,對嗎?”
完全沒想到自己偷跑去a市的事情暴露了。蕭語珩一副偃旗息鼓的樣子,“說得跟真事似的,我和晉驍哥哥又不是戀愛關(guān)系。再說了,我去a市,是去找表哥玩的呀。”她說完就跑掉了,留下一臉驚訝的顧長銘和蕭素。
顧南亭負責解釋:“馮晉驍就是那個她在古城認識的警察。人不錯,不用擔心。”見蕭素眉眼之間由先前的喜悅轉(zhuǎn)為擔憂,他說:“不會影響她高考的,馮晉驍會有分寸。我只是不想她為了隱瞞我們浪費精力,光明正大地交往反而比較容易能讓她放松心情。”
蕭語珩從小被被家里照顧得很好,蕭素難免擔心,“這孩子,怎么一個人跑去a市了,小熠也沒和我說起。”
顧南亭安慰她,“蕭熠就是不想你擔心才告訴我的。沒事,她膽子還沒那么大,每次過去都是蕭熠負責接送的。現(xiàn)在,家里知道了她和馮晉驍?shù)氖拢院笏俪鲩T,也不必找理由瞞你了。”
與顧長銘對視一眼,蕭素點頭,“謝謝你南亭。”
顧南亭像兒子待母親一樣摟了摟她的肩膀,“一家人說什么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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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jù)和程安的合同,中南航空按時支付了購進機場快線的第一筆款。由于款項是利潤分成的形式,而中南第一季度的業(yè)績又十分漂亮,所以程安理所當然地也成了受益者。
財務(wù)總監(jiān)向程厚臣匯報時說:“中南航空小顧總上任不到一年就打了一場漂亮的仗,機場快線的投入不僅是業(yè)內(nèi)首例,更為他坐上總經(jīng)理之位鋪了一條無人能夠阻擋的路。”
程厚臣不以為然,“有他老子開路,背后還有智囊團,不做出點成績他臉往哪放?”
財務(wù)總監(jiān)全然不知他家老程總和中南小顧總之間的“恩怨”,他以贊賞的口吻說:“聽說顧總卸任后就不再過問公司的事了,而中南航空的高層中不乏有人等著看笑話。這種情況下,他能力排眾議,把人事擴編,占領(lǐng)新航線,購進新飛機幾大舉措接力實現(xiàn),足見是位有能力有魄力的年輕人。”
程厚臣抬頭瞥了跟隨自己多年的老下屬一眼,“既然他那么棒,你要不要考慮去中南謀份職?”
這……財務(wù)總監(jiān)真心不明白哪句話說錯引得程總不高興了,他清了清嗓子,換了個話題,“程瀟是在中南飛吧?這次和中南的合作如此愉快……”
愉快?程厚臣不等他說完就打斷了,“你出去!”
等財務(wù)總監(jiān)一臉困惑委屈地出去了,程厚臣正準備給程瀟打個電話過去,秘書就請示他:“程總,中南航空顧總的電話,您接嗎?”
換作合作之前,程厚臣一定二話不說直接拒絕,現(xiàn)下,他放下手機,底氣十足地喝了一聲:“接進來!”
盡管跟在老boss身邊多年,秘書還是無法適應(yīng)他變化多端的脾氣,抹著汗把電話給他接進去。
電話那端,顧南亭客氣有禮地說:“伯父您好,我是南亭。”
程厚臣哼一聲,“叫我程總。”
顧南亭全然不知剛剛才成為人家的話題,聽出老爺子情緒不佳,他穩(wěn)了穩(wěn),再次開口:“程總您好,我是中南航空顧南亭。”
程厚臣如同二十幾歲年輕氣盛的小伙子,挑釁似地說:“怎么,業(yè)績做得挺漂亮,向我顯擺嗎?告訴你,老子把程安的年銷售額從一百萬做到一百億時,也沒向你一樣四處招搖!”
這是,怎么了?顧南亭有些后悔沒向程瀟詢問一下她爹的情緒動態(tài)就貿(mào)然打這通電話了。但是現(xiàn)下,只能繼續(xù),“程總您誤會了,由于機場快線的投入效果顯著,來電打擾是想向你加單。”
加單?程厚臣孩子氣地拒絕:“不賣給你!”
聽著話筒里的忙音,想到未來的生活要同時應(yīng)對矯情的程機長和脾氣火爆的老程,顧南亭一時間有些百感交集。他嘆了口氣,準備給他的程程打個電話,視線不經(jīng)意間落在辦公桌上的飛行員排班表,他抬腕看了下時間,確認這個時間程瀟在航線上,他把手機放下了。
等程瀟落地,她主動打來電話,問:“你怎么惹老程了?怎么他又打電話來罵你?”
顧南亭揉太陽穴:“我討好他都來不及,哪敢惹他?”
程瀟笑了,“他最不缺的就是錢,你還上趕子給他送,顧南亭你能不能換個套路?你們城里人不是最會玩嗎?”
碰上這種視金錢為糞土的岳父,顧南亭也是頭疼,他嘆氣似地說:“請首長明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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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zhuǎn)眼進入五月,程瀟要飛a市進行模擬機檢查,這是身為民航飛行員必然要經(jīng)歷的一年兩次的復(fù)訓(xùn)。
出差在外的顧南亭清楚地記得她復(fù)訓(xùn)的時間,在她登機前打來電話囑咐,“模擬機要配合機長飛特情,你自己多加注意。”
顧南亭的擔心是有必要的,畢竟從她開始上航線,除了遭遇過航班延誤,沒有真正遭遇過特情。但程瀟還是不樂意聽了,“注意什么?你認為我在技術(shù)方面存在問題?”
她的天賦和努力他都看在眼里,顧南亭立即檢討,“否則我作為你的老板能說什么?”
程瀟就笑了,她那么坦然地說:“那你可以以追求者的身份和我說,舍不得我走,或者等我回來這些。作為上位者,你言語不該如此匱乏吧?”
顧南亭是被氣笑的,“程瀟,我們現(xiàn)在這樣和戀人有什么區(qū)別?怎么就非得要等你成為機長?”
“差別大了。”程瀟的心情顯然不錯,她語帶笑意地說:“一天沒確立戀愛關(guān)系,我就不歸你管。有和別的男人約會的自由,不必承受來自于你愛慕者的排擠。當然了,因為你的高調(diào)不收斂,我一直在承受者你愛慕者的嫉妒,所以,這筆賬我會毫不客氣地算到你頭上。除此之外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你們男人急著確立關(guān)系不就是為了名正言順地摸摸小手,摟摟小腰啊什么的。我不是隨便的人,在沒確定對方是終身伴侶的情況下,不吃這種虧。”
顧南亭又氣又忍不住笑,他沒好氣地輕責,“胡說八道!戀人之間有親昵的舉動都是情不自禁,怎么到你那變成流氓了呢。”
“別解釋。女人的心思很難懂,因為有時候連我們自己也理解不了自己。但對于男人,我看穿你們的內(nèi)在了好嗎?”程瀟抬腕看表,“我要登機了,約了別的男人a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