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節(jié) 推銷
進入通道,洪陽心中驚詫越重。
這條界河,是能通往小山界唯一的道路,他走過不知多少回。他記得很清楚,這里是心湖劍派轄地,有幾名弟子駐守。他和這幾名心湖劍派的弟子打過不少交道,每次路過,都會送上幾件小禮物拉拉關(guān)系。
他記得那幾位心湖弟子對開發(fā)荒木礁沒有半點興趣,荒木礁也一直荒涼如故。
什么時候,荒木礁變成這番模樣?
從大陣通道降落,沿途所見,戒備森森,禁制重重,稍有逾矩,只怕立即被大陣轟殺。忽生忽滅的潮音,落入眾人耳中,便仿若那若有若無的殺氣,一行人如芒在背,渾身冷嗖嗖,汗毛直豎。便是那名護衛(wèi)統(tǒng)領(lǐng),臉也忽明忽滅,顯然心中大為忌憚。
如此大陣,絕對不是一天能夠建成。
洪陽心中驚訝不減反增,是心湖劍派做的嗎?說實話,從商人的角度來看,洪陽覺得在此時建立一個禁制要地,實在是賺錢的買賣。
他決定靜觀其變,每人一百顆三品晶石,對他來說,只是個小數(shù)目。但以對方這般肆無忌憚收費來看,又不像心湖劍派這樣的大門派能做出來的事。
他最擔(dān)心對方索求無度。好在他這次幾乎把商會的精銳全都帶來,這十名護衛(wèi)之中,有三人是凝脈期高手,其余七名,全都是筑基巔峰。
果然世道一亂,什么狀況都出來了,洪陽心中暗嘆。
迎接他的,是一位長相斯文俊秀的少年和三名金甲護衛(wèi)。
少年臉上始終笑咪咪,一臉和善,修為不高,只有筑基期。
洪陽的目光落在他身后三名護衛(wèi)身上,心中驚駭萬分。不光是他,護衛(wèi)統(tǒng)領(lǐng)和另兩名凝脈期護衛(wèi)臉色同時大變
三名護衛(wèi)全身籠罩在金甲之中,只露一雙眼睛。三人目光冰冷漠然,沒有一絲感情,殺氣之濃,恍若實質(zhì),每人手上那柄夸張的紅色大劍,更是令人望而生畏。
這三人什么來路?
護衛(wèi)統(tǒng)領(lǐng)心倏地沉至谷底,這三名金甲護衛(wèi)所流露出的兇悍之氣,超過他所遇過的任何匪徒!而且對方每人都讓他心生悸動,涌起強烈的危險感。他明白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對方每個人的修為,都超過他!
洪陽心中更是震驚,他和金甲衛(wèi)之間的修為差距更大,感覺更加強烈。凝脈!這三人竟然都是凝脈!幾乎在一剎那,他便判斷出,對方的來頭不小。
在天月界,凝脈期修者已經(jīng)是能招攬到的最厲害修者,招攬極其不易。他手下的三名凝脈護衛(wèi),全都是商會直接派來的。他曾試過自己招攬,但從未成功過。
他的目光旋即落在三人身上。
這三名金甲衛(wèi)手持的飛劍、籠罩全身的金色靈甲,皆不是凡品!
“承惠每人一百顆三品晶石。”少年聲音不大,令人如沐春風(fēng)。
洪陽十分爽快地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晶石,遞了過去,笑道:“不知小兄弟怎么稱呼?”
“大叔叫我公孫差就行。”公孫差笑咪咪地接過晶石,心中暗自盤算了一下今天的收成,臉上笑意更重。
“原來是公孫小兄弟,失敬失敬!”洪陽拱了拱手,接著故作驚奇道:“不知貴派是?在下路過荒木礁許多次,還從未見過此島如此繁榮,貴門真是經(jīng)營有方啊!”
公孫差笑了笑:“我們只是散修,無門無派,見笑見笑。”
散修?洪陽險些吐血,開玩笑,天月界的散修,怎么可能有如此大手筆?
公孫差隨即指了指一排房屋:“你們可以去那隨意找一處休息,沒人打擾。若需補給,前面不遠,有一處商店,當然,那里東西會比較貴一點。你們休整好了,想離開,隨時可以離開。不過下次若要進來,需要重新繳費。”
說完,公孫差便施施然離開,他可是很忙的。
見對方并沒有繼續(xù)索求的跡象,洪陽的心這才安定下來。他身上帶著數(shù)目驚人的法寶,自然高度緊張,一路都疑神疑鬼。
他們朝著公孫差指引的方向,向那排房屋走去。
房屋很簡陋,一個院落一個院落,都是普通石頭制成,沒有任何裝飾,也沒有半點舒適姓可言。但許多房屋都已經(jīng)住進了人,洪陽忽然停下腳步:“可是龍真散人?”
一個院落里正在喝茶的中年修者抬起頭,露出驚喜之色:“洪掌柜!”連忙起身招呼:“快進快進,沒想到在這能遇到洪掌柜,幸事幸事!”
洪陽示意護衛(wèi)守在外面,帶著護衛(wèi)統(tǒng)領(lǐng)走了進去,笑道:“散人這份從容,小弟怎么都學(xué)不來。”
“哈哈!洪老弟還是這么能說會道,來來來,坐坐坐!”龍真散人笑道。
洪陽也不客氣,坐在龍真散人對面。龍真散人是他的老相識,在他還沒有做掌柜之前便認識,之后雙方也時常有聯(lián)絡(luò)。龍真散人一心修煉,早在十年前,就突破凝脈二重天,如今修為深不可測。
“散人可知此島主人來歷?”洪陽壓低聲音問。
“呵呵,老弟剛剛進島吧。”龍真散人似乎料到洪陽會有此問,笑道:“此島主人老弟一定不陌生。原本此島是心湖劍門所有,后換與無空劍門。其門下弟子左莫被派到駐守此地。”
“無空劍門不是遷往明濤界了么?”洪陽不由出聲問。
“呵呵,左莫如今便成無門無派之身,亦成此地的主人。”龍真散人解釋道。
洪陽一愣,旋即失聲道:“不可能!無空劍門怎么可能視核心弟子不顧?何況還是左莫!”他身旁的護衛(wèi)統(tǒng)領(lǐng)也是一臉不能置信。像左莫這樣的有天賦的弟子,沒有門派會輕易舍棄。
“我也不明白這里面究竟出了什么問題,但現(xiàn)在這座島上的主要,確是左莫無疑。”龍真散人忽然想起一件事:“說起來,老弟來得真是時候!”
“哦,怎么說?”洪陽還沒有從剛才的震驚中回過神來,下意識地反問。
“這左莫果然是天賦奇才,以前煉制金烏丸便讓人驚奇不已,如今不知怎么,被他折騰出金烏火!”龍真散人感慨道。
“金烏火!”洪陽嚇一跳:“四品金烏火?”
“沒錯,就是金烏火!”龍真散人笑道:“所以我說老弟來得是時候,現(xiàn)在消息還沒傳播開來,否則的話,只怕無數(shù)人會蜂擁而至。”
“四品金烏火……”洪陽失聲喃喃。
龍真散人喝了一口茶:“我之前路上遇到傅峰,才得聞這個消息,可惜身無長物,無力購買。老弟可能不知,烏風(fēng)賊之前也曾覬覦此地,然而卻被全滅!”
他搖了搖腦袋感慨萬分:“我當時聽到這個消息,整個人都愣在原地。全滅啊!還是烏風(fēng)賊!無空劍門若得知此事,肯定悔得腸子也青了,筑基便能誅殺烏風(fēng)賊,咱們這些人都白活了。”
“就在幾曰前,他已突破凝脈。如此天才,聞所未聞啊!”
洪陽就像被雷打中,整個人腦子里完全嗡嗡作響。龍真散人透露的信息實在太多,多得他需要時間消化。大家又隨意聊了一會,他便告辭離開,他需要好好消化。
第二曰,他找到公孫差。
“聽聞貴島有金烏火出售,在下意欲求購。”
公孫差把洪陽帶到左莫面前。
洪陽看到左莫,心中石頭頓時落地。左莫如今也算是天月界頗有名聲的后起之秀,而且擅長煉丹,之前的商業(yè)信譽良好。
當他聽到金烏火,便坐不住了。四品金烏火,可不是想買便能買到,有機會能買到,他自然怦然心動。若自己能買到金烏火,功績本上定然大大加一筆,回到商會,地位水漲船高。
而且,精明的洪陽還有別的打算。除了金烏火,左莫本身的財力雄厚,富得流油,這種人,是商人們最喜歡的高端優(yōu)質(zhì)客人。
“你要買金烏火?”左莫看著眼前的洪陽,心情愉悅。終于有人來買金烏火了!
“是!”洪陽隨即道:“不知可讓在下一睹金烏火真面目?”
對方的謹慎并沒有讓左莫感到不悅,這說明對方的確有購買意向。他拿出一個玲瓏盒,打開,推動洪陽面前。
純正的金色火苗在盒中跳動,陽剛霸道的氣息,充斥著的房間。
洪陽有些激動。
金烏火!果然是金烏火!而且品質(zhì)十分精純。
按捺心中的激動,洪陽問:“不知左先生打算如何出售。目前在市面上,像這種品質(zhì)的金烏火,售價大概在兩百顆四品晶石左右。”
洪陽的價格很公道,不過聽出對方話里有話的左莫順勢道:“不知洪掌柜有何提議?”
洪陽知道,接下來是最關(guān)鍵的時候,亦是考驗他推銷產(chǎn)品功力的時候。仿佛回到了學(xué)徒時的那段歲月,他竟然有些亢奮。
他臉上不動聲色道:“在下身上的晶石帶得不多,不過,卻有帶了不少有趣的東西,或許左先生會感興趣。”
“有趣的東西?”左莫反應(yīng)極快,沒想到自己倒成了被推銷的對象。
不過,他決定先看看,對方會拿出什么東西。[筆趣看]百度搜索“筆趣看小說網(wǎng)”手機閱讀:m.biquk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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