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斷親
姜雙玲從樹背后走了出來。
薛寧寧兩個人就跟活見鬼了似看著她。
“姜雙玲,你怎么在這?”
“你們在這,我怎么就不能在這?”姜雙玲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兩個。
“薛寧寧。”姜雙玲看向那個記憶中文靜內(nèi)斂女孩,“你們倆是在謀殺人命啊。”
姜紅萍這一推,險些讓姜雙玲沒了命。
“你亂講,你又沒死,現(xiàn)在活得好好。”姜紅萍心中慌亂,抓著錢手松開了。
恰好薛寧寧也把那錢扔了過去,幾張大團(tuán)結(jié)掉在了地上。
“對……對不起。”薛寧寧雙手顫抖。
“現(xiàn)在說對不起有什么用?”
姜雙玲走過去撿起地上東西,“我會去告發(fā)你們兩個。”
“姜雙玲,求求你,我錯了,不要去告發(fā)我們……”
“薛寧寧,你讀書讀傻了吧,她一點證據(jù)都沒有,告發(fā)什么?是她自己不小心跌進(jìn)了井里。”
“她說出去誰會相信啊!”姜紅萍在心里暗罵薛寧寧簡直沒腦子到了極點。
薛寧寧臉上嚇出來眼淚停了下。
“她不是讀書讀傻了,而是還算有點良知,而你姜紅萍,就是惡毒爛進(jìn)了心肺你。”
“或者這點良知,現(xiàn)在也要沒了?”
“姜紅萍,你再說話大聲點,最好再把所有村里人都叫起來,我手上……難道不是證據(jù)嗎?”
“薛寧寧,我會去縣里要求撤銷你大學(xué)生名額,你心術(shù)不正,伙同別人一起謀害其他人命。”
薛寧寧臉色慘白到了極點,因為她知道,如果姜雙玲真去鬧,她和姜紅萍不一定被定謀害人命,但是她大學(xué)生名額肯定沒了。
姜雙玲父親當(dāng)年人緣好,在縣里還認(rèn)識不少人,再加上他還是為了……
對方此時還是軍官家屬!
她不能丟了大學(xué)生名額,要是對方真去告發(fā)她,她永遠(yuǎn)都沒有機(jī)會去讀大學(xué)了,還會影響到她家里人。
薛寧寧跪在地上,痛哭哀求,“姜雙玲,我真不想害你命,我就是一時鬼迷心竅,求求你,放過我吧,要不我把今年大學(xué)生名額還給你,我還給你好不好,這一切就當(dāng)沒發(fā)生過……”
這一切怎么可能沒發(fā)生過。
如果這一切沒發(fā)生過,她又怎么可能會變成七十年代姜雙玲。
姜雙玲看著薛寧寧,她相信薛寧寧確實不想謀害姜雙玲命,真正想要姜雙玲命人是……
姜紅萍。
姜雙玲夜里發(fā)起了高燒,晚上還在下暴雨,她們屋子里有些漏水,漏在姜雙玲身上,她燒糊涂了,睡在她身邊姜紅萍還生怕她病不厲害,假裝不聞不問。
“薛寧寧,我給你一個選擇,我不要你大學(xué)生名額,你照樣去讀你大學(xué),但是你要給我三百塊錢和十斤肉票,另外,我要你自己跳進(jìn)那井水里,一分鐘后再爬出來,濕著身體走回家。”
“真嗎?”薛寧寧愣住了。
“對,真。”姜雙玲笑著點點頭。
別看她現(xiàn)在面上笑著,其實隨身民宿里放著一把菜刀和一條長棍,她也怕這兩惡毒傻子在情急之下跟她魚死網(wǎng)破。
姜雙玲跟她們一樣,也并不想把事情鬧大,因為姜紅萍確實說得沒錯,她沒有確鑿證據(jù)和證人,而且她此時也確確實實還活著站在這里,就算去窮折騰,也是鬧掉薛寧寧大學(xué)生名額,而這個名額她又不稀罕。
至于姜紅萍,她若不依不饒鬧起來,不提姜傳福李二花夫妻,姜家其他長輩肯定會以長輩名義來壓她,畢竟不能壞了姜家名聲。
這種時候,就算你有理,旁人都要說你不顧親情。
處理了薛寧寧,還剩下姜紅萍,姜雙玲笑了,“堂妹,走,回家吧。”
姜傳福睡前還叼著一根煙,“這些錢,給雙玲做幾件新衣服,剩下全給她帶過去……”
李二花頓時不樂意了,“憑什么都給她帶過去啊,這才多少錢?有那個手表她還不知足?”
“她過去是當(dāng)軍官夫人,還差這點錢?我看那個姓齊也是個小氣,呸。”
“誰讓你之前說那么些話。”
“比起其他姑娘來說,不錯了,都讓她帶去吧。”
“不行,一分錢都不給她,到了咱們手里了,還給她做什么,這么幾年下來,咱們養(yǎng)她不費錢啊?!”
姜傳福抬了抬眼皮,“我哥撫恤金……”
李二花呼吸一窒,“給她五十塊錢。”
兩人睡下了沒多久,就被外面動靜鬧騰起來了,姜傳福披著衣服出去,看見了姜雙玲堂姐妹倆。
姜雙玲不客氣,當(dāng)著姜傳福面把姜紅萍做事情告訴他,姜傳福氣得當(dāng)場甩了姜紅萍一個耳光,“你怎么能做出這樣事情。”
李二花見了,連忙扶住女兒,“這說不定是個誤會呢,紅萍怎么會做這種事。”
“為了二十塊錢把堂姐推進(jìn)井水里,要她命,說出去誰信啊?”
姜雙玲冷笑一聲,“是啊,這種事情說出去誰信啊,偏偏有人做得出來。”
“二叔,我要帶著阿澈一起嫁過去。”
姜傳福愣了,這怎么又說到了姜澈事,“不行,姜澈是我們姜家子孫,怎么能跟著你個女孩一起走,你當(dāng)姜家人都死光了嗎?”
“姜家人是沒死光,二叔,你還記得我爹是怎么死嗎?”姜雙玲又指了指腳底下,“還記得這房子是誰建嗎?”
“我嫁出去之后,這房子就是阿澈。”
“今天為了二十塊錢就能害死堂姐?明天繼續(xù)把堂弟害死,得到不止二十塊錢呢?你說我把這些話說出去,旁人信不信?”
“你你你……你怎么能說出這些話。”聽了姜雙玲這些誅心之語,姜傳福氣得手都抖了起來。
對方能說出這番話,那就是要徹徹底底撕破臉皮。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我弟是喪門星話是誰說出去?姜紅萍把我撞進(jìn)井水里時候,旁邊還有人呢,他們眼睛可沒瞎,還有……二嬸那天為什么攔著不讓送醫(yī)院。”
“你說他們信不信?信不信?”
“這讓我怎么能把親弟弟放在這里?”
“你說我把這些話說出去會怎么樣?”
“姜澈,你要跟你姐姐走?”姜傳福看著眼前細(xì)瘦孩子,吐出一口白煙。
姜澈點了點頭。
他聽到了姐姐和叔叔嬸嬸話。
姜雙玲收拾好了東西,她要帶著姜澈搬去姜家老屋,那是姜雙玲從小住地方,而這里,是姜父建好之后一家人還沒來得及住房子。
對外就說,她要在姜家老屋里準(zhǔn)備出嫁。
維護(hù)了姜家最后顏面,卻又將一切關(guān)系割開。
“雙玲,你從這個大門走出去,你以后就沒娘家人了。”姜傳福意思很明顯,她要是真帶著姜澈離開,他們就相當(dāng)于斷親。
對于這個時代人來說,沒有娘家人幫扶是很可怕,若是男方人好還差不多,要是嫁人不淑,被婆家給欺負(fù)死都沒人撐腰。
姜雙玲雖然是嫁了個軍官,但她也是去給人當(dāng)后娘,還不知道日子過得怎么樣呢。
看都沒看姜傳福一眼,姜雙玲牽著弟弟手頭也不回地離開,心道:求之不得。
撕破臉斷親最好,她裝了幾十天孫子,就等這一天,現(xiàn)在只恨不得去放鞭炮。
剛來時候,還沒搞清楚狀況,姜雙玲不敢輕舉妄動,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清楚了一切,后路也給找好了,再也不想跟這家人扯上任何關(guān)系。
姜傳福李二花都不是什么好東西,李二花愛占便宜,是壞到了骨子里去,那姜傳福也不是什么好東西,表面上為侄子侄女好,實際上跟李二花唱對臺戲呢。
他們可是吞了姜雙玲父母留下來不少東西呢。
還有那個跟她一屋姜紅萍,姜紅萍沒發(fā)現(xiàn)她最近變化,姜雙玲倒先發(fā)現(xiàn)這惡毒傻子跟記憶里不一樣,生怕別人不知道她跟以前不一樣了。
姜雙玲就從沒見過這么蠢人。
……
這種人完全不用去主動報復(fù)她,她自己就會玩火**。
這傻子舔著臉湊到肖振昌跟前去,姜雙玲就等著看好戲。
不,她現(xiàn)在只想離這家人遠(yuǎn)一點。
推開老屋門,里面落了一層灰,有一間房子已經(jīng)塌了,雖然她跟姜澈不會在這里住多久,但是姜雙玲還是帶著弟弟把老房子里里外外清理過一遍。
一些舊東西翻出來還能用。
姜雙玲記憶中更眷戀這一個家。
“阿弟,以后姐姐帶著你過好日子。”
薛寧寧那筆錢已經(jīng)咬著牙給她送過來了,她們家湊一湊,湊出了三百多,加上那五百塊錢,姜雙玲身上就有八百,在這個年代是一筆不小巨款。
還有不少肉票布票。
這些都是她需要東西,現(xiàn)在她從姜家出來,可以光明正大去買東西了。
她不需要糧票,每天一斤免費大米,她跟姜澈都吃不完。
一斤大米能蒸出兩斤多米飯呀。
“以后咱們再也不吃紅薯飯了。”
姜雙玲算是明白那些紅薯飯吃傷了老人,日子好了后,面對甜香軟糯紅薯為什么打死也不愿意吃。
換她她也不愿意吃。
今天就先煮個皮蛋粥,明天去縣里買肉!!!??w??,請牢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