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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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我當然知道。”趙麗芳坐到了殷秀成身邊安撫他,“你別緊張,我又不準備現(xiàn)在就把這些遞交給什么人看,只是讓你看看而已。如果時機成熟了,我會拿出去。如果環(huán)境不合適,就壓在箱子底下。”她并不是那種想要與世界為敵的熱血動漫主角,不會做那種事情的。
殷秀成看了她好大一會兒,才嘆了口氣把她摟在了懷里。歸根結底,還是他不夠強大,無法給她自由飛翔的天空。
他能看出來,趙麗芳這份報告里的好幾個觀點都很有見地,對于國家未來的發(fā)展方向也很有參考意義。但是他卻不能讓她光明正大地把報告提交上去,因為在國家政治舞臺上,他的分量實在太小,小到可以被忽略,以至于如果她被某些勢力打擊,他根本沒有信心護住她。
殷秀成把這份報告收了起來:“我給你放著。”他要把這份報告鎖在自己辦公室的抽屜里,如果有合適的機會就拿出來,如果沒有,就只能讓它塵封于其中。
趙麗芳也并沒有把報告立刻交給上層,然后怎么樣怎么樣的想法。她只是想要做這么一件事罷了,殷秀成收著就收著吧。
又過了一個月,學校放假了。趙麗芳帶著龍鳳胎去接冬雪的時候,又看見了肖巍巍。這次陪著他的除了之前見過的年輕女人之外,還有一個穿著軍裝的男人。男人一米八的個頭,面色微黑,目光如鷹,一身鐵血氣息,肖巍巍站在他身邊,乖巧如雞。
趙麗芳覺得肖巍巍的表情有點意思,明明那次看見他的時候還是一副“這個世界我看誰都不順眼”,現(xiàn)在卻變成了“世界看我不順眼我是一個小可憐”——這是何等的反差,到底是發(fā)生了什么?
年輕女人看見了趙麗芳,跟高個男人說了句什么,高個男人就看了過來,然后他拉著肖巍巍就走到了趙麗芳母女面前:“我是肖剛,肖巍巍的爸爸。這是肖巍巍的媽媽,田曼秋。”
肖巍巍在下方轉過頭,背對著爸爸翻了個白眼。
趙麗芳身邊站著三個孩子,對他們一家點頭微笑:“你們好。”
肖剛是來道歉的:“這兔崽子一天到晚惹是生非,昨天我休假回來才聽說,狠狠修理了他一頓。”趙麗芳看了看站在一邊的小可憐一眼,根據(jù)肖巍巍的表情,趙麗芳推測肖剛所說的“修理”程度估計不輕。
“聽說這么多被這兔崽子欺負的同學當中,只有你們家姑娘把他打哭了。干得好!”肖剛伸出一根大拇指,趙麗芳感覺他的拳頭都要比冬雪的臉還大。
人家爸爸這么說,趙麗芳卻不能順著接話,只能也跟人家道歉,說小孩子動手沒輕沒重,回去也跟冬雪溝通了,讓她以后注意方式。
肖剛拉著肖巍巍走的時候,肖巍巍回頭看著趙麗芳一家人的眼神,真不知道是什么含義。
趙麗芳回家,發(fā)現(xiàn)殷秀成也回來了。
“終于能夠休息一段時間了。”殷秀成忙了一年多,從去年國慶后到今年臘月里,基本上都沒有休息幾天。這次一下子給了他一個月的假期,殷秀成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
軍區(qū)大院也明顯熱鬧了起來,周圍的鄰居們家里男主人也差不多都休了假,家家都響起了歡聲笑語。
聽趙麗芳說了肖巍巍和肖剛的事情,殷秀成“哦”了一聲:“肖老將軍的兒子和孫子啊。”肖老將軍是最早參加革命的一批人,戰(zhàn)功赫赫,在軍隊中的影響力很大。
肖老將軍大運動中后期被打倒,可是那些小將們都不敢上門去鬧事。為什么?肖老將軍是敢直接提著刀出門的,把當初在戰(zhàn)場上不知道砍過多少敵人頭顱的鬼頭刀往地上一插,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肖剛是肖老將軍惟一還活著的兒子。他們原本兄弟四個,三個都死在了戰(zhàn)場上,如今的肖剛仍舊在最前線戰(zhàn)斗。
“肖剛的妻子在肖老將軍被打倒的時候,受不了壓力,上吊自殺了。”殷秀成語氣有些冷,“現(xiàn)在肖剛身邊的那個女人,你說的那個叫田曼秋的,應該是肖巍巍的表姨。”
“據(jù)說是為了照顧肖巍巍,和肖剛結婚還不到半年。”趙麗芳看了他一眼,這樣的劇情,總讓人浮想聯(lián)翩。
“好樣的啊大閨女,你連肖老將軍的孫子都揍了,爸爸不如你啊。”殷秀成跟冬雪開玩笑。
冬雪歪了歪頭,她才不管什么將軍不將軍,肖巍巍就是肖巍巍,敢惹她就得做好挨揍的準備。不過話又說回來,這段時間,肖巍巍再也沒有揪同班女生的辮子,沒有打同班的男聲生,所以說,揍他一頓還是很有效的。
殷秀成回來的第二天晚上,下起了大雪,早上醒來,臥室窗外一片白茫茫的,趙麗芳才發(fā)現(xiàn)是下雪了。出門一看,院子里已經蓋滿了一層厚厚的積雪,也不知道那些菜苗會不會凍死。
三個孩子穿著棉襖裹得圓滾滾的,在沒有人走過的小路上踩來踩去,直到殷秀成提著工具出來鏟雪才消停下來。
剛吃完早飯,趙麗芳就聽見有小孩子的聲音在外面喊“殷冬雪”,透過客廳的窗戶,趙麗芳看見籬笆外面站著四五個小姑娘。咦,冬雪居然也有了自己的朋友啊。
“都是我們班的同學。”冬雪顯然也很想出去玩,趙麗芳給她戴上了毛線帽子、手套和圍巾,看著她腳步輕快地順著打掃干凈的小路跑了出去,加入到門外的小團體里,頓時有種我家女兒長大了的感覺。
趙麗芳只叮囑冬雪不要出軍區(qū)大院,也不要跑到別人家里去,就沒有再多說什么。只要在大院里,就沒有什么安全問題。不過馬上要過年了,家家戶戶都在準備年貨,小孩子去了添亂。只要在外面玩一玩就好了。
小虎眼巴巴地看著大姐姐跟著一群朋友笑著走了,羨慕地站在院子里看了半天。他也想跟著她們去玩,可是大姐姐她們不帶他。二姐姐呢,又每天坐在那里看書!他幼兒園的小伙伴為什么不來找他呢?
雪化了,也已經到了臘月二十,殷秀成弄了一輛車,帶著一家人出去轉轉。
“來了京城這么久,也沒有去過天安門,沒有爬過長城,怎么跟人家說在京城呢?”殷秀成開玩笑說。
這個時侯的天安門游人不多,殷秀成、趙麗芳和三個孩子請了附近一家照相館的老師傅給他們照了一張全家福,特意讓他多洗幾張出來,過幾天寄回老家。
長城上也完全不是后世人山人海的樣子。游人們包著頭巾,在寒風中登上城墻,遠眺俯瞰,若有所思。
長城上有人打掃過,但是山嶺中仍然有厚厚的積雪留存。
三個孩子捂得嚴嚴實實的,像三個小球,在殷秀成和趙麗芳兩人身前身后邊跑邊叫。
趙麗芳嘴角帶著笑意,這是八達嶺段的長城。她曾經跟著人流爬上過這里——趙麗芳走到一個城垛跟前,突然想起了什么,低頭在墻磚上尋找起來。
“吳氏梅媛與夫常進楠同游。民國十二年六月。”果然,找到了這個。當初她看見這幾行字的時候,還在想,民國的人也喜歡在墻上刻“到此一游”嗎,只是沒想到,她來到這個世界,居然也能看見這兩行字。
那么,這個世界真的是一本書嗎?如果是一本書,怎么可能有著和她記憶中相同的世界痕跡?如果不是,殷秀成、韓軒陽和童檬他們又是怎么回事?趙麗芳不由陷入了沉思。
殷秀成走了過來,站在她的身邊,對著專門在長城上負責照相的照相館工作人員招手,請他來為他們拍個合影。
趙麗芳轉過頭來,面上還有幾分恍惚。殷秀成目光掃過她剛才緊盯的地方,用力把她的手握緊。
從長城下來,已經是半下午了。殷秀成開著車,居然又把他們拉到了一家照相館門前。
這家照相館門臉很大,是一個白色的三層小樓。小樓外墻上固定著幾個銅字“京城照相館”,房頂裝飾著一排飛翔的鴿子造型,樓頂上還裝了霓虹燈,看起來很上檔次。
趙麗芳突然意識到了什么,轉頭看著殷秀成。殷秀成笑得意味深長:“進去看看?”
趙麗芳低頭打量自己,她今天就梳著麻花辮,為了保暖,穿著黑色棉大衣,系了一條紅色圍巾:“不行不行,我,我根本沒準備!”
殷秀成注視著她:“可是我已經等了很久了。”
“哇,我們又要照相嗎?”小虎跳下車來,仰著頭看著照相館,他已經認識不少字了。
殷秀成打開了副駕駛的門,向趙麗芳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