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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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回到家里,看著那張紅彤彤的獎狀,趙麗芳突然恍然大悟。省級優(yōu)秀軍屬,讓全省軍屬都向她學習,她都被推到那么高的道德模范位置上了,還怎么跟殷秀成離婚?這不就跟那些網(wǎng)絡小說里寫的圣旨賜婚一樣嗎?殷秀成真是太陰險了!
但是趙麗芳怎么想,也想不到對應的解決辦法。
畢竟她根本沒有什么人脈,而殷秀成卻恰好相反,在部隊這些年來暗中發(fā)展了很多中高層的關系。從政治和大局方面跟他斗,趙麗芳毫無資格。
但是趙麗芳有一個優(yōu)勢卻是殷秀成不能比的,那就是她知道劇情。
既然殷秀成放了大招,那她也只能把殺手锏用出來了——上女主!
等到殷秀成對女主一見鐘情,恐怕要恨死自己今天的行為了吧?到時候就是他求著自己離婚了。那個時候,哼哼,趙麗芳冷笑了兩聲,心理得到了安慰。
今天殷秀成回來得很晚,他讓人捎了口信,說局里有工作要加班。趙麗芳笑瞇瞇地感謝了來送信的年青公安,轉過頭就撇嘴,大反派準是心虛了,又開始逃跑!
直到半夜十點多,趙麗芳都已經(jīng)快睡著了,卻突然聽見鑰匙開門的聲音。客廳的燈被打開,趙麗芳披上衣服起來,看見了一身疲憊的殷秀成。
他手里拿著大檐帽,腳上的皮鞋和褲腿都是斑斑點點的黃泥,俊秀的眉眼籠罩著一層深深的倦意。
趙麗芳站在臥室門后,看著他動作沉重地放下大檐帽,從壺里倒水洗手洗臉,然后打開平時放著剩飯剩菜的櫥柜,發(fā)現(xiàn)其中空空如也。
他的肩膀一下子就垮了下來。
趙麗芳轉開頭,不敢再看大反派的背影。好吧,她是故意沒有給他留飯,誰知道他會這么晚回來還沒吃飯?好歹也算是個領導,還能沒地方吃飯?
她悄悄摸回床上,躺在被窩里,假裝自己什么也不知道。叫他先斬后奏弄個優(yōu)秀軍屬把他們綁定!你這么厲害,你自己做飯吃啊!趙麗芳在心里念了三遍,告訴自己沒有做錯,用力閉上了眼睛。
客廳怎么沒動靜了?算了,不管他!
在腦海里數(shù)了一千零八十六只羊,趙麗芳煩躁地翻了個身。又數(shù)了八百個,再次翻身。
最后,趙麗芳還是抓著頭發(fā)坐了起來,躡手躡腳地走到門口,從門縫里向外看。
一身警服的殷秀成就那樣趴在小桌子上,一動不動,好像是睡著了。他個子太高,桌子太矮,兩條腿蜷曲著,一看就很別扭。
趙麗芳在臥室門口站了好大會兒,他都沒有醒過來的意思。
她皺著眉毛,返回身披上外衣,打開了臥室門。剛走到殷秀成背后,他就猛然坐起身來:“誰?”那一瞬間,他身上的凌厲氣息把趙麗芳嚇了一跳。
等到他看清楚是趙麗芳后,才放松了身體,一雙鳳目也和緩下來:“吵醒你了?”
趙麗芳心里很不是滋味,板著臉問:“你怎么不進去睡?吃飯了沒有?”
殷秀成笑而不答。
趙麗芳瞪著他,兩人對峙了一會兒,殷秀成才不得不低頭:“下午開了個會,然后有案子,到下面出現(xiàn)場。地方有點偏遠,來回不方便,沒來得及吃飯。”
趙麗芳哼了一聲:“那你還不趕快去換個衣服?”她走到櫥柜面前,拉開柜門盛了面粉,拿了雞蛋,“雞蛋面條,吃不吃?”
殷秀成在她背后,露出了一個笑容。這樣一個好媳婦兒,誰放走誰是傻瓜!
蔥花熗鍋,香味撲鼻。雞蛋手工面很快端到桌上,兩大碗被殷秀成掃了個風卷殘云,湯喝光了,碗底好像舔過一樣。趙麗芳都驚呆了,看著殷秀成的眼神都隱藏不住同情,這是餓成什么了?
“星期天回去看看爹娘吧。然后,這幾天把那個院子修整一下,回頭把他們接過來住。臨時戶口的問題,我來解決。”洗干凈鍋碗,殷秀成無比滿足,躺在床上跟趙麗芳聊天。
“也好,他們在村里應該也挺無聊的。”
“我是說,回頭你去電廠上班了,孩子沒人帶,把他們接過來幫個手,你覺得怎么樣?”
殷秀成的話讓趙麗芳不由翻了個身,本來背對著他的,這會兒變成了面對他。
殷秀成居然真的支持她去電廠上班?他那么多心眼,難道沒有想到這樣有可能讓她脫離控制?不對,現(xiàn)在有了優(yōu)秀軍屬這個榮譽,她走到哪里都被打上了殷秀成愛人的烙印,他當然不怕了。
想起這個,趙麗芳不由哼了一聲。
“我聽說了,你在范校長面前表現(xiàn)不錯,范校長也向組織提出了考察你,看你是否適合擔任子弟小學音樂教師的書面報告。可是,你有沒有想過,有些事情,是經(jīng)不起組織調查的?”
當時聽到詳細經(jīng)過的時候,殷秀成都快要氣笑了。
這小貓有時候是真天真,她所在的地方可能從來沒有這么嚴格的組織審查程序吧?五六二電廠的重要性,她根本不知道。她沒有介紹信就去電廠黨委亂跑,沒被抓起來已經(jīng)是運氣不錯。她居然還膽大包天,在范永勝那里撒謊,真覺得把一切都推到死人頭上就沒有問題了?
這天底下有誰是傻瓜呢?范永勝絕對也看出來了,只是沒揭穿她。
范永勝的師母,也就是韓軒陽的生母,就是一個氣質清雅、多才多藝的才女,只是在運動來臨時,被迫和韓軒陽的生父離了婚。只怕是范永勝看著趙麗芳,想起了自己的師母,移情之下,對她有所照顧吧。
他們做情報的都知道,只要經(jīng)過,就必然留下痕跡。她那些謊話,根本就經(jīng)不起真正的推敲。
好在政審這種事情上,殷秀成的意見能占很大比例。他說趙麗芳是自己愛人,從農(nóng)村出來不懂組織程序,脾氣又犟,介紹信丟了也非要把事辦完,見笑見笑之類的。對方也就了然地哈哈笑著,把這一幕揭了過去。
“我又沒做什么壞事。”趙麗芳被他嚇得心慌慌,她知道這個年代很可怕,有很多習慣和觀念是她那個時代的人無法想象的,但是沒想到有這么嚴重。組織真的會調查那么深入?
殷秀成聽出了她嘴硬背后的惶恐,心里軟了好幾分。
黑暗中,他的聲音格外溫柔:“你應該給我一點信任。”
趙麗芳立刻呵了一聲。你用什么來贏得我的信任?是憑你一回來就對我動手動腳,還是憑你在那院子里強吻我?要不是你總是耍流氓,我用得著這么著急去找工作?用得著做出這么多傻事?
“有什么事情,跟我商量一下,我會盡全力幫你的。”殷秀成鍥而不舍。
“你有這么好?”趙麗芳諷刺。
“沒有。”
“因為我只對你好。”
趙麗芳瞪大了眼睛,恨不得“呸”他一口,居然還敢給她撩騷?
“你的好就是弄個省級優(yōu)秀軍屬,把我綁在你身上?”趙麗芳終于忍不住質問。
殷秀成認真地說:“難道你不值得這個榮譽?你做得這么優(yōu)秀,為什么不能得到相應的獎勵?”
“可是這樣的獎勵,是把我架在了道德高臺上。以后我如果想跟你離婚,恐怕所有的部門都不會通過,否則這省級優(yōu)秀軍屬的表彰就成了一個笑話。”趙麗芳冷靜地說,“我只是跟從我的心,當初留在殷家是如此,現(xiàn)在要跟你離婚也是如此。”
“這樣的做法,對我來說,不是獎勵,是懲罰。”
殷秀成就是不明白,為什么那幾年那么苦,她都忍下來了,他一回來,她卻堅持要走。
“為什么非要離婚?不是我吹噓,離婚后,你不可能再嫁到比我更好的男人了。”他不甘心。
趙麗芳回以冷笑:“女人就一定要嫁人?女人的價值就由她嫁到的男人是否優(yōu)秀來決定?”她感覺自己當初的生活,比幾個結婚嫁人的同學好友幸福指數(shù)都高得多。
她換了一副正兒八經(jīng)的語氣:“我愿意為了社會主義事業(yè)奉獻自己的一生,沒有多余的精力經(jīng)營家庭。殷秀成同志,你能理解吧?”
殷秀成沉默了好半天,才小心翼翼地說:“你可能不太理解,人類社會的規(guī)則就是這樣的。”
趙麗芳:呵呵。去tmd人類社會。讓女主跟他談去吧。
雖然夜談會不歡而散,但是趙麗芳還是接受了殷秀成的建議,開始修葺那座他們買下來的小院子。
這個小院子應該是從當初的大宅院后花園中隔出來的,三間正房坐北朝南,三間西廂房,隔壁就是人民公園。殷秀成找了幾個人去把三間東屋也蓋起來,把那些年久失修的地方都修理一遍,房頂上的瓦重新修補,然后修建廚房和廁所,趙麗芳就在一邊監(jiān)工,燒個熱水,提個意見什么的。
周六下班,殷秀成接了三個孩子,開著車帶著一家人往后山村去。
殷青山老兩口看見他們一家,高興壞了。老太太一把就把小虎抱了起來:“哎喲,小虎你又長胖了,奶奶都快抱不動你了!”
殷青山看見殷秀恒手里的麥乳精和水果,罵他浪費東西,嘴角卻壓都壓不下去。
一家人其樂融融,吃了飯聊了會兒,就各自睡下。
等到清早起來,村子里就有人大叫起來。趙麗芳沒去看熱鬧,隔壁的大娘卻看完了跑回來,專門過來殷家宣揚:“歪頭不知道被誰打了,腿都斷了,丟在渠里泡了一個晚上!嘖嘖嘖,這次不知道他又干什么了,碰到厲害人了吧?”
趙麗芳眨了眨眼睛,若無其事地跟著猜測,沒有去看身邊的殷秀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