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第九十三章
謝池淵握著那枚傳音符, 躺在榻上輾轉(zhuǎn)反側(cè)。因為想到好心說這句話時的語氣,臉上又紅了。
總覺得……好心這樣叫他心跳又加快了些。
他捂了捂耳朵,深吸了口氣, 在握緊傳音符之后裝作沒聽見什么后不后悔的樣子,又將頭蒙住了。
……
另一邊, 謝池淵將姬羽扔出魔宮的消息日便傳到了江寰那邊。
江寰本是在查君輕裘之前有沒有魔宮接觸過的, 結(jié)果還沒等到結(jié)果, 冷不防就聽見了這么一個不好的消息,面色不由沉了下來。
“姬羽被扔出來?怎么回兒?”他看向跪地的屬下。
盯著魔宮的探子想起這個也是額頭直跳, 只覺得有些猝不及防。
“我們一直試探著魔宮那邊的態(tài)度,本來沒有什么。魔宮那邊對于夫雖然態(tài)度不熱絡(luò),但也沒有到結(jié)仇的地步。但是昨日魔尊出去了一趟, 回來的時候在枯榮海邊好像好撞上了青越劍派的赫連城, 也不知道赫連城是與魔尊說了什么,夜兩便一同下了海中。”
“那海中有結(jié)界我們沒跟下去, 擔(dān)心被發(fā)現(xiàn),只好在旁邊守著。”
“沒想到不過一個時辰,海面上忽然刮起狂風(fēng)暴雨,結(jié)界破了一個口子, 還不等我們再看。”
“那合歡宮宮主就穿著紅衣, 衣著狼狽的被扔了上來。”他將那晚的一一稟告,卻沒注意座上神色一向輕漫的少主臉色難看。
江寰放下杯子眼皮一跳, 自己千防萬防,居然忘了赫連城這一茬。沒想到居然是他提前去拆穿了姬羽, 叫謝池淵知道自己抓錯了。
他鳳眸之中覆上一層寒冰,對赫連城更是厭惡幾分。若是再撐些日子,等到他弄清楚君輕裘與謝池淵的淵源, 那時再拆穿姬羽便好,現(xiàn)在提前叫謝池淵知道相……
他這次也不知道謝池淵會如何了。
兩次因為臉盲抓錯,這次又被騙。江寰輕撫著杯子上的紋路,輕咳了,還是皺眉問:“姬羽被扔出來之后呢?”
“有沒有再見到魔尊?”
探子搖了搖頭:“合歡宮宮主被扔出來之后枯榮海結(jié)界便關(guān)上了,好像沒有再出來過。”他們也連夜過來稟告這件了。
沒出去倒也還好,暫時不用擔(dān)心他與君輕裘扯上關(guān)系。
江寰按了按眉心,稍微放松了些,不過卻還是道:“派繼續(xù)盯著魔宮,有消息一時間傳回來。”
探子本是蘭若山的,時聽聞少主還要盯著枯榮海,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少主,您一直關(guān)注魔宮做什么?”
他話剛說出口,便見面色蒼白的清癯青年轉(zhuǎn)過頭來淡淡看了他一眼。這一眼沒有什么表,卻叫他心中一凜連忙收回心思不敢再問。
江寰示意他退下,最后只是道:“不該問的后別問。”
探子立馬閉緊嘴。
在退下之后,江寰卻皺了皺眉。
為何關(guān)注魔宮……
想到最后退婚之時謝池淵決絕的話,他伸手撫摸了一下袖中雪蓮,抿起了唇。現(xiàn)在姬羽提前被拆穿,布置被打亂,看來得叫他們盡快去查了。
江寰看向枯榮海的方向,神色莫名。
……
姬羽被扔出去之后時還有些不敢置信,他堵著一口氣一夜沒有回合歡宮去,反倒是在枯榮海之外等著。
可惜一直到天亮,枯榮海的結(jié)界沒有重打開過。
謝池淵也沒有后悔。
姬羽臉色難看,沒想到謝池淵竟然一點不念舊。就算他不是君輕裘,騙了他。但是相處這些日子,他一直潛移默化的用本來面目對著他,在為對方受傷之后,謝池淵對他的態(tài)度更是好的不再好,沒想到現(xiàn)在竟然這么快翻臉不認(rèn)。
姬羽之前沾沾自喜還為自己打動了魔尊,現(xiàn)在只剩下臉被扇的啪啪響。
他深吸了口氣,心底恨死拆穿他的赫連城了。
要不是這廝管閑……他還在魔宮之后騙那個小瞎子一陣子。也好過今日丟的被扔出來。
姬羽想到今日過后,修界中將會傳成什么樣子。
他艷麗的面容之上滿是寒霜,在后面看著赫連城也從枯榮海上來之后,冷哼了一。
“弒神劍告狀告的厲害,怎么也沒見魔尊留下你?”
不知道懷著什么心思拆穿他,最后也不是被魔尊趕了出來。姬羽語氣森寒嘲諷,顯然還沒從之前的憤怒中出來。
赫連城冷峻的面容緊繃著,聽聞這話之后轉(zhuǎn)過頭去淡淡看了他一眼。
“關(guān)你何?”
他不留在枯榮海不是因為謝池淵不留他,而是……
一想起這個赫連城便皺了皺眉。謝池淵在聽聞姬羽是騙子的時候表難看,他難得心軟了一瞬,將肩膀借給了對方。
誰知道謝池淵非但不領(lǐng),還十分冷酷的拒絕了他,然后一轉(zhuǎn)頭便沒了身影。
他對魔宮之中遠(yuǎn)不如謝池淵熟悉。在一詫異間看到謝池淵消失之后,還來不及追上去,便找不到對方蹤影了。
謝池淵離開時的狀態(tài)很不對勁。在猜到他臉盲不是故意的之后,赫連城之前對謝池淵抓錯他的怒氣隱約消散了些。
時想到那個一向趾高氣揚的魔尊失魂落魄的模樣,難得有些擔(dān)憂。
也不知道他去哪兒了?
在出水之后赫連城心中想著,就聽見了姬羽的話。
本就因為謝池淵拒絕他肩膀而心中不悅卻無處發(fā)泄的赫連城抬眸將.槍.口對準(zhǔn)了找茬的姬羽,冷道:“我再怎么樣,也比大半夜的被扔出來的強。”
一句話堵的姬羽面色青白。他將身上的紅色喜袍材質(zhì)的衣衫握緊,臉色難看了會兒。隨即又回過頭去恢復(fù)神色道:“赫連城,你不要得意太早。”
“這件還沒結(jié)束,我是不會放棄的。”
他這時已經(jīng)不是要君輕裘較勁了。姬羽之前從來沒有被這么對待過。無論是之前謝池淵溫柔小意的軟化,還是昨日的無無義,是他之前常對別做的,這還是一次有全部還在他身上了。
姬羽現(xiàn)在腦子里沒有什么君輕裘,時想的全是謝池淵。
他是不會這么放棄的!
姬羽艷麗的面容在日光下顯得有些冷,赫連城冷嗤一,沒有理會他。
……
日的時候,謝池淵一覺睡醒才想起一件無比重要的。他昨夜稀里糊涂的答應(yīng)了好心在一起,但是……卻還沒有問好心名字呢。
啊。
他將蒙著臉的被子取下來,轉(zhuǎn)頭看了看已經(jīng)亮起來的天,猛地翻身坐起來,在陽光下有些心虛。
在謝池淵神游天外出神的時候,忽然門外腳步響起,客棧的門被敲了兩下。
謝池淵身體一緊繃,回過神來看向門外。
“進(jìn)來吧。”他清咳了,有些不自在,在說了進(jìn)來之后不自覺的看向外面。
進(jìn)來的果然是好心。他手中端著碗粥小菜,看見謝池淵起來之后,目光柔了些。
“昨晚考慮的怎么樣了?”
他音清冷好聽,謝池淵回過神來抓著錦被的手收緊了些,指節(jié)又有些泛粉。
“考、考慮好了。”
“我不會后悔的。”
本來兩朝夕相處也習(xí)慣,但是乍然化成形好心在一起,這樣在私密的空間共處一室還是一次。謝池淵難免有些緊張,不過因為想著已經(jīng)答應(yīng)在一起了,這一點也要適應(yīng)一下。
于是他抬起頭來,又深吸了口氣沖著好心點了點頭。
“你過來坐。”
君輕裘雖狀似隨意問這句話,但是心卻一直提著。一直到聽見小鹿的話后,他才微微松了口氣。
后悔的就這樣略過去,房間里的氛圍松了些,看出小鹿緊張到眼珠亂轉(zhuǎn),君輕裘心下又被戳了一下。知道他是口是心非叫自己坐過去,便道:“昨夜你回來晚了,胃里應(yīng)有些不舒服,早上喝點粥好些。”
“吃完之后我再來吧。”
兩雖然現(xiàn)在已經(jīng)確了關(guān)系,但是畢竟還未婚娶,君輕裘恪行君子之道也害怕嚇著小鹿,便決慢慢來。親密一些的可等小鹿放松了再順其自然。
想到這兒,又記起從前小鹿親密的耳鬢廝磨的模樣,君輕裘心中一跳,將滿心溢出的喜悅與從心而起的.欲.望小心的克制著,才松了手:“小鹿,不用緊張,前一樣就好。”
他頓了頓,又抬眸道:“今晚城中有燈會。”
“你要是想去的話,我們可一起去。”
他說的溫委婉,但是謝池淵卻立即反應(yīng)過來這是好心約他的一次約會。
一次約會意義可不一般,然不錯過。
謝池淵暫且忘了自己還在害羞,一聽燈會便連忙點頭:“好的,我去的。”
“那個,你等等,我吃完換個衣服就下來。”
初次約會一要好好打扮才行。他眉梢放松下來,便見好心猶豫了一下也道:“那我也好好裝扮一下。”
“不……辜負(fù)一次約會。”
聽見一次約會被直白說出來。
謝池淵耳朵又有些紅,在眼巴巴地將好心盼出去之后才冷靜下來。紅著臉喝完粥,便轉(zhuǎn)身從乾坤袋里趕快挑選今日的衣袍。
雖然不知道好心喜歡什么樣的,但是一次約會一要鄭重才行。
對了,他要趁機打探一下好心的名字,不知道對方名字總覺得有些奇怪。
謝池淵下了決心,在換上衣袍之后才看向樓下。
嗯!
臉盲也要小心藏好,不讓好心覺得自己蠢,破壞自己在好心心中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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