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39章
莫教授自己從身上摸出張手帕來擦了擦嘴。
莊延在莫教授噴茶的時候已經(jīng)淡定的護著手里的茶杯側(cè)身避過了。
他看了眼莫教授, 眼神仿佛在說他沒見過世面。
莫教授有點尷尬:“我這是小吃一驚, 小吃一驚。”
私底下也犯過嘀咕,這不說別的地方,就說央美,喜歡莊延的女孩子不知道多少, 就連他的外甥女,就在他辦公室里見過莊延一面, 就死乞白賴的想讓他給她創(chuàng)造機會,又是要電話又是要微信又是想要約人吃飯。他想著莊延也沒女朋友,再說自己這外甥女也的確優(yōu)秀, 人品樣貌沒的說, 兩邊都是他知根知底的小輩,他也樂見其成, 于是就給牽了線。
結(jié)果加了微信三個月了,外甥女給莊延發(fā)的微信他就回了兩條。
一句是:哪位?
還有一句是:哦。
然后就再沒了消息。
她又各種制造偶遇機會,
她那邊十八般武藝使出來,對方一招未接。
他問起來, 莊延一臉疑惑, 連名字和人都對不上號。
不過不對啊?
“哎, 你不是說我外甥女比你大你不喜歡比你大的嗎?”莫教授瞪大了眼睛:“我外甥女才比你大一歲都不行, 這個比你大六歲又行了?”
莊延淡淡的說 :“這么明顯的借口, 老師你聽不出來嗎?”
......
莫教授竟無言以對。
“對方做什么工作的?”
莊延想了想,說:“餐飲。”
莫教授愕然。
這行業(yè)跟他們完全不沾邊啊。
“怎么認識的?”莫教授有點擔(dān)心莊延受騙。
“我十二歲就認識她了,老師不用擔(dān)心我上當(dāng)受騙。”莊延像是看破了莫教授的擔(dān)憂, 淡淡說道。
莫教授悻悻然,他表現(xiàn)得有那么明顯嗎?
莊延不知道想到什么,神情忽然變得溫柔起來,嘴角帶上淡淡的淺笑:“她很好,老師如果見到她就會知道了。”
莫教授看著莊延臉上的笑,心里有些欣慰,也笑著說:“喲。那我可真得見見了。什么時候帶過來給老師瞧瞧?”
他還真好奇起來,是什么樣一個女人能讓自己這冷冰冰沒什么人氣兒的學(xué)生和她談了戀愛就變得通了人氣兒了。
莊延臉上依舊帶著淡淡的笑,喝了口溫茶,說:“她工作很忙,有機會我會帶她來見您的。”
莫教授欣慰的點點頭:“那行。”過了會兒,又感嘆似的說:“虧我還總擔(dān)心你以后找不到老婆,看來是白擔(dān)心了。”
引來莊延淡淡的一眼。
莫教授笑了笑,不說話,喝茶。
心想,待會兒等莊延走了,得給自己外甥女那邊透個氣,也不知道在哪里學(xué)的,還在玩什么欲擒故縱呢,誰知道這邊根本沒把她放在心上,而且現(xiàn)在莊延也有女朋友了,她也該死心了。
那邊和余宛宛見完面的肖秋平和宋爸爸在余宛宛走后依舊坐在咖啡廳里。
肖秋平坐在那兒,半天沒說話。
宋爸爸盯著桌子上余宛宛一口沒動過的抹茶蛋糕,心里很難受。
肖秋平忽然提高了音量說:“還在里面藏著干什么,人都走了。”
旁邊隔間里坐著的人站起身來,走到了這邊來,正是失魂落魄的宋云凌。
“剛才余宛宛說的話,你都聽到了吧?”肖秋平看到宋云凌這副樣子,氣就不打一處來。
宋云凌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剛才余宛宛說的話,像是在他心里捅了一刀。
他知道自己渣。
心里明明喜歡的是余宛宛,放不下的也是余宛宛,可是卻又總是下不了決心和施若清做個決斷,每次他讓她走,讓她滾,施若清做出那副受傷的樣子他又不忍心了。
他也很痛恨這樣的自己。
肖秋平說:“這回我真是看走眼了,真是出乎我意料,余宛宛能那么果斷利落。”她端起果茶來喝了口,笑了下:“我還真有點喜歡她了。”
宋爸爸忍不住埋怨道:“現(xiàn)在喜歡還有什么用,以前你對小余好一點,多親近一點,現(xiàn)在也不至于讓她那么堅決。”
肖秋平瞪他一眼:“你還埋怨起我來了!要不是你那個好兒子——宋云凌要不是我生的,我真是......”說到后面到底沒把狠話說絕,只是皺著眉頭說:“算了,現(xiàn)在說什么都晚了,我先給余宛宛她媽打個電話探一下她的口風(fēng)。”
宋爸爸頓時皺眉:“你還給小余她媽打電話干什么?”
肖秋平說:“當(dāng)然是探一下她的口風(fēng)啊,看她知不知道這件事情,又是什么態(tài)度。”
宋云凌黯然的眼睛聽到事情似乎還有轉(zhuǎn)機,又亮了一亮。
宋爸爸眉頭皺的更緊了:“事情都這樣了,你還去打擾人家干什么。”
“難道就這么放棄了?”肖秋平的眼神又變的銳利,仿佛又到了會議室:“老宋,老實說,要是沒有剛才的談話,那我算了也就算了,但這場談話讓我改變了對她之前的看法,所以我現(xiàn)在改變主意了,我要盡可能的幫宋云凌挽回她,讓她做我的兒媳婦。”
她說完,銳利的目光看向宋云凌:“如果你還想挽回余宛宛的話,干凈利落的把你家里那個女人解決掉。”
宋云凌也像是下定了決定,表情也變得鄭重起來:“我會的。”
他是真的很想挽回余宛宛。
肖秋平看著宋云凌,表情嚴肅的說:“只有這一次。云凌,記住這次教訓(xùn),別讓媽媽再對你失望第二次。”
宋云凌羞愧的點了點頭。
宋爸爸則皺著眉,很不贊同的看著肖秋平。
肖秋平提起包站起身來,意氣風(fēng)發(fā)的說:“老宋,我們今天晚上就坐飛機回去。我不打電話了,我決定親自去一趟。”
余宛宛全然不知道自己那一番話非但沒有打消肖秋平幫宋云凌找她復(fù)合的想法,反而起了反作用。
她正捧著手機給莊延回微信。
他說他在和老師喝茶,又問她在干什么。
她猶豫了一下,回:
——在想你。
莊延拿著茶杯的手微微一抖,杯里的茶水微晃。
他盯著這條微信好幾秒,突然抬起頭來看著莫教授說:“下午的課我可以請假嗎?”
莫教授眉毛一豎:“那是我的課!當(dāng)然不行!”
莊延略有失望,把茶杯放下,低頭打字:
——教授不放人。
余宛宛:
——?
莊延:
——所以不能立刻去找你。
余宛宛正坐在公交站臺的長椅上,低著頭看著手機,愕然之后,嘴角忍不住輕揚起微笑,剛剛和宋云凌父母交談而起的郁悶好像也一掃而空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想告訴你。
不想要小心翼翼的藏匿自己的心事,不想若即若離,不想欲擒故縱,就想坦誠的告訴你,我想你,我喜歡你。
我也希望你能喜歡這樣的我。
莊延低頭的時間太長,導(dǎo)致莫教授有些不滿了:“過了啊,你對面還坐著人呢,對我這個老師太不尊重了。”
莊延抬起頭來,態(tài)度十分誠懇:“不好意思,我第一次談戀愛,請老師多體諒。”
莫教授:“......”
莊延忽然皺著眉頭咳嗽了兩聲。
莫教授關(guān)心道:“感冒了?”
莊延又以拳抵唇輕咳了兩聲,說道:“好像有一點。”說著端起茶杯把剩下的茶水一飲而盡,拿著手機站起身來:“不打擾老師,我先走了。”
莫教授揮手:“走吧走吧,我現(xiàn)在也看你礙眼的很。”
渾身都散發(fā)著戀愛的酸臭味。
眼不見心不煩。
又交代:“降溫了,多穿兩件衣服,別要了風(fēng)度不要溫度!”
莊延笑了一下,起身走到門口,手剛伸出去,門就從外面被推開來,他微微側(cè)身避過,一抬眼,門口站著一個高挑漂亮的年輕女人,正驚訝的看著他,莊延認識這是莫教授的外甥女,淡淡的略一點頭,側(cè)身從她身邊走了出去。
喬玉嬌反應(yīng)過來,他已經(jīng)走遠了,漂亮的臉蛋上頓時露出幾分懊惱,一跺腳走了進去,對著莫教授說道:“舅舅!莊延在你這兒怎么也不給我報個信啊!”
她穿白襯衫高腰牛仔褲,因為降溫了,外面搭一件軍綠色風(fēng)衣,兩條大長腿走起來頗有超模架勢,說不出的利落好看。
莫教授手里的茶抖了一抖,然后說:“你來的正好,我剛好通知你一個不幸的消息。”
余宛宛去了趟超市,買了些莊延喜歡吃的菜。
說是莊延喜歡吃的菜其實并不準確,應(yīng)該說是莊延不那么討厭的菜。
莊延挑食嚴重,沒有特別喜歡吃的菜,不喜歡吃的菜倒是很多,他也不會說自己不喜歡吃,只是不動筷子而已。
好在她給他當(dāng)過一個月的保姆,對他的喜好也比較了解。
買完菜,沒忘記在水果檔口給他買了葡萄。
拎著菜回去的時候,在門口遇到了正在走廊里逗月月玩的周瑤。
“買那么多菜啊?你男朋友要過來?”周瑤看著余宛宛袋子里明顯比平時多的菜量笑著問道。
“嗯。”余宛宛笑了笑:“你還沒做飯嗎?”
周瑤笑著說:“哦,我今天不做飯,老公帶我們出去吃。”
“那挺好的,出去吃大餐了。”余宛宛十分捧場的說道。
周瑤笑容更深了:“就是他一個項目拿了獎金,所以就想著慶祝一下。”
余宛宛笑了笑,然后拿出鑰匙來開了門:“要來屋里坐坐嗎?”
周瑤欣然應(yīng)允:“好啊。”
像是就在等著余宛宛這句話。
余宛宛拎著菜先走到廚房,然后從冰箱里拿出兩個巧克力走出來給月月:“來,月月吃巧克力。”
周瑤笑著說:“快,謝謝阿姨。”
月月奶聲奶氣的說:“謝謝阿姨。”
余宛宛輕輕捏了捏她的小肉臉蛋。
“你那個男朋友,年紀不大吧?”周瑤狀似無意的問道。
余宛宛松開手,笑了一下,大大方方的承認:“嗯,比我小。”
周瑤見余宛宛沒有不高興,就繼續(xù)問道:“他這么年輕,是做什么工作的啊?”
余宛宛說:“他現(xiàn)在還沒有工作。”
周瑤詫異:“沒工作啊?”
“他還在讀書。”余宛宛輕描淡寫的笑著說。
周瑤吃了一驚,表情頓時有些怪異:“還在讀書?讀大學(xué)啊?”
“嗯。”余宛宛笑容淺淡了幾分。
“媽媽,剝。”月月拿著巧克力說。
周瑤接過巧克力,用牙撕開包裝,重新遞給月月,然后說:“小余,你別怪我多嘴啊。那個男孩子年紀比你小那么多,長得又那么帥......你可得小心啊。”
言下之意,就是隱晦的提醒余宛宛別被莊延騙財騙色。
“小心什么?”
一道清冷的嗓音忽然在周瑤身后響起。
把周瑤嚇得差點蹦起來。
一扭頭,莊延就站在門口,清冷的臉上沒什么表情,但是那雙黑眸冷冰冰的。
周瑤莫名心虛起來,背后竄上來一股寒意,也不知道被他聽見了多少,尷尬的笑了笑說:“你回來啦,那我不打擾你們了。”說著對著余宛宛笑了笑,就抱著月月朝門口走去,月月睜著一雙烏溜溜的眼睛盯著莊延。
莊延面無表情的側(cè)身讓她過去,在周瑤走出去后,砰地一聲關(guān)上門。
“你怎么那么早就回來了?”余宛宛詫異的看著他問道。
莊延關(guān)上門,轉(zhuǎn)過身來看著她,輕皺著眉頭說:“她在背后說我壞話,以后不準再和她一起玩。”
余宛宛撲哧一下笑出聲來。
作者有話要說:
生氣</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