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二八章西行11
李青林拜會了二一二團二營營長劉景民,并主動表示可以給二營分擔側翼防御的任務。
對于五連這樣一支齊裝滿員,并且有豐富實戰(zhàn)經(jīng)驗的部隊為自己助戰(zhàn),劉景民連歡迎都來不及,又怎么會拒絕呢?劉景民立刻表示歡迎,并安排五連駐扎在他的右翼稍后位置,目的是防止二一一團再次不戰(zhàn)而退。
得到二一二團的容許,李青林立刻回去安排五連駐扎下來。
二一二團的右翼是二一一團一營駐扎地,這里處在曲興集的東門附近。按照二一二團的安排,李青林駐扎在二一一團一營的后邊一千米處,曲興集的東門遙遙可見。
駐扎下來以后,李青林立即安排對在榆樹坡收編的潰兵們進行緊急訓練。這些被嚇破膽的家伙們?nèi)绻唤o他們加注勇氣,下一次戰(zhàn)斗他們還會逃之夭夭。
在五連,李青林的命令當然被不擇不扣地執(zhí)行。老兵們對于這些曾經(jīng)的逃兵不會客氣,在訓練中,只要這些人稍有差錯,老兵們的拳頭、槍托就會像雨點般的落下。
五連以前也多次補充新兵,李青林一直禁止老兵對新兵毆打體罰,但是這次他卻沒有制止老兵們的行為。殘酷的戰(zhàn)場已經(jīng)告訴所有人,一個人的逃跑會帶動幾個逃跑,一小部分人的潰退就會讓整個戰(zhàn)線崩潰,在這種情況下,道德上的說教是蒼白無力的,有時候體罰會得到更有效的結果。
五連的緊急練兵進行了兩天,二一二團和敵人停停打打也進行了兩天。
二十七軍三十六師來到蘭封戰(zhàn)場,一零八旅被敵人的幾顆炮彈炸崩潰了,一零六旅二一一團也被敵人的幾顆炮彈嚇破了膽,唯一還能和敵人戰(zhàn)斗的只剩下二一二團。
在曲興集,二一二團雖被指定為主攻,可三十六師生怕日軍襲擊師部,還強行留下二一二團一營、三營作為戰(zhàn)略預備隊。于是戰(zhàn)場上出現(xiàn)了一個很奇怪的現(xiàn)象,三十六師名義上全體投入了戰(zhàn)場,實際和敵人交火的卻只有這二一二團二營。
在沒有重炮的支持下,以二營的戰(zhàn)斗力不可能拿下高墻固壘的曲興集,雖然曲興集外國軍大兵壓境,曲興集內(nèi)敵人屈指可數(shù),可國軍只能處在野外和敵人對峙,這種戰(zhàn)斗確實令人啼笑皆非。
被迫無奈之下,二一二團二營只好白天監(jiān)視敵人,晚上組織小股突擊隊進行夜襲。日軍人數(shù)雖然不多,但是他們早就有防備,二營的夜襲只能讓敵人緊張一陣子,并沒有取得什么實際效果。
二一二團似乎很滿意目前的這種形勢,他們只要求前線部隊挖戰(zhàn)壕修工事,鼓勵穩(wěn)固防守而不是命令積極進攻,而他們寫給上邊的戰(zhàn)報卻花團錦簇,總是有我軍在曲興集與敵日夜血戰(zhàn),雖傷亡慘重卻寧死不退云云。
二一二團對日軍很客氣,可日軍對此并不領情。五月三十一日日上午八點,曲興集的東門突然打開,日軍一個加強小隊在漢奸的帶領之下,打著太陽旗向二一一團陣地攻來。
二一一團重新收攏以后一直很老實,他們在師部的嚴令之下老老實實掘壕修工事,并沒有發(fā)動一次對日軍的進攻。經(jīng)過幾天的相持,日軍也對他們放松了警惕。
可兩天前五連突然來到二一一團身后,并且一直在緊張練兵,這讓日軍起了疑心,連續(xù)觀察了兩天以后,他們以為三十六師改變了部署,將進攻重點移到了東門。為了確定三十六師的主力是不是轉移到東門,日軍派出一個加強小隊對東門國軍陣地實行火力實地偵察。
日軍的山炮對二一一團一營的陣地試射了幾炮,二一一團一營戰(zhàn)壕里的一線部隊竟然逃跑了將近一半。鬼子那個加強小隊逼近到五百米處,他們隨隊的兩門擲彈筒又發(fā)射了幾發(fā)擲榴彈,戰(zhàn)壕里剩下的一半人竟然全部退到了二線戰(zhàn)壕。
日軍大概還從沒有見過這樣的軍隊,他們出來的加強小隊生怕國軍有什么計謀,日軍帶隊的少尉命令部隊暫停觀察,他們竟然也在前沿停了一小會。
見二一一團的部隊還未同日軍接觸就如潮水般往下退,五連官兵齒冷不已。
“一排、二排、三排、四排跟我進入陣地,機炮排隨后做火力掩護。”李青林正在訓練的五連,見情況緊急,他自行作出決定。
李青林命令下達以后,五連迎著潰退的人群,迅速沖過一千多米的距離,官兵們以戰(zhàn)斗隊形進入空無一人的一線戰(zhàn)壕。
日軍的少尉拿著望遠鏡觀察了好一會,這才確定國軍一線戰(zhàn)壕的大部隊已經(jīng)逃跑,從后邊上來的不過是一個連的兵力而已。日軍自抗戰(zhàn)以來將自己的攻擊力和國軍進行過比較,認為一個日軍對付六七個國軍是不成問題的,因此少尉決定發(fā)起進攻。
也不知道日軍是不是炮彈不足,他們炮兵對東門國軍陣地打了十來發(fā)山炮炮彈以后,日軍的步兵就開始發(fā)起進攻。
對于這樣的陣地戰(zhàn),五連老兵們是再熟悉不過的了,他們在班排長們的帶領之下,靜靜伏在戰(zhàn)壕里躲避敵人的炮火。
敵人的炮火過后,官兵們迅速回到自己的戰(zhàn)位。五連官兵們子彈上膛、刺刀上槍,等待著日軍進入步槍最佳射程。
日軍一個加強小隊不過五十幾個人,他們輕機槍和擲彈筒擺在后方作為火力支援,真正在一線的步兵還被分成三撥,第一撥也不過十幾個人。日軍步步逼近,在李青林的嚴令之下,五連陣地上一槍未發(fā)。
日軍步兵在一個曹長的帶領之下很快就沖到了二百米處,國軍士兵依然還沒有動靜。日軍以為這一個連還是豆腐軍,于是開始張狂起來,那個曹長甚至露出半個身子揮舞著指揮旗在指揮。
李青林將九七式狙擊槍瞄準那個張牙舞爪的曹長,在這么近的距離里,從二點五倍率的瞄準鏡里看,那個曹長面目猙獰。李青林將瞄準十字線壓在曹長的眉心,然后一扣扳機,“八勾”!
和三八式步槍一樣,九七式狙擊槍的后坐力也不大。李青林從瞄準鏡里清清楚楚看到,日軍曹長的眉心出現(xiàn)了一個洞,隨后只見他仰面而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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