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章 筆記本里的承諾
少年的愛情,可以莽撞沖動,放肆地說出驚天動地的誓言,狠狠地愛和恨,那是青春期獨有的荷爾蒙。</br> 大聲喊出誓言的兩人相視一笑,葉清歡伸出小拇指看著許路杭:“我們拉鉤蓋章,你今天說的這些話要全部都要兌現(xiàn)。”</br> 許路杭眉歡眼笑的說道:“好!拉鉤蓋章。”</br> 星空下兩人就這樣小拇指勾著小拇指,大拇指貼著大拇指,拉鉤蓋章,許下他們對彼此的承諾。</br> 校園里的愛情很干凈、很美好,沒有那么多的衡量指標,只和愛情本身有關。因為真心喜歡,才會在一起。這樣的感情,一輩子能有一次,也就足夠。</br> 許路杭從椅子上跳下來張開雙手扶著葉清歡跳下來,他們肩并肩走著,靠的很近,總會不經(jīng)意間碰到對方的手。不安分的暖流在心底竄動,這一次許路杭主動的牽起葉清歡的手,一瞬間指尖傳達出的暖流蔓延兩個人的身體。</br> 兩人害羞又幸福的手牽手走著,直到離葉清歡家不遠處,許路杭才依依不舍的松開手嘴角上揚的說道:“明天見!”</br> 葉清歡高興的點點頭:“明天見。”</br> 自己喜歡的人原來也一直喜歡著自己,這是一件多么幸運的事情。葉清歡激動的在床上來回翻滾,啵啵啵的親了幾下許路杭送的小葫蘆。</br> 葉清歡拿出手機認真的給手串拍了一張照片,發(fā)朋友圈時她只選擇了自己和許路杭兩個人可以看見。“許”字開頭“歡”字結尾,這是我喜歡的人對我的承諾。”</br> 許路杭看著葉清歡的朋友圈嘴角上揚的給她點了一個贊。</br> 花樣年華,年輕的他們有青春,有夢想,有愛情,還有努力拼搏的時間。為了能考上重點大學,為了能配得上葉清歡,許路杭比平時更加努力刻苦的學習。</br> “葉清歡!你個失蹤人口還知道來上學啊?”李麗莎來到教室生氣的把書包扔在桌子上。</br> 葉清歡撒嬌的搖晃著李麗莎的胳膊“對不起嘛!我昨天是因為太開心太幸福了才忽略你的。”</br> 李麗莎皺眉道:“什么意思?”</br> 葉清歡把左手校服的袖子往上擼擼,得意的晃動著手腕上的手串湊近李麗莎的耳邊小聲的說道:“許路杭和我表白了!”</br> “什么?”李麗莎驚訝的大叫一聲,葉清歡趕緊捂住她的嘴“知道你很驚訝,但是要替我們保密哦!”</br> 李麗莎點點頭,葉清歡松開手以后,李麗莎使勁的拍了她一下,從書包里拿出胃藥氣呼呼的說道:“談個戀愛了不起啊!電話不接,微信不回,藥也不要了。”</br> 葉清歡開心的笑起來:“就是了不起,連胃都不疼了”</br> 李麗莎撇撇嘴:“行!了不起,從今天開始我很自覺的退出你的身邊,你有什么事就找你的許路杭去吧!重色輕友的家伙。”</br> 話音剛落,許路杭走進教室。進班門的第一反應就是看向葉清歡的座位,兩人對視,然后低著頭偷偷的笑起來,之后的每一天他們都是如此。</br> 課后葉清歡拿出一本漂亮的筆記本和一只熒光筆放在許路杭的面前,環(huán)顧一眼四周,把腦袋靠近許路杭小聲的說道:“把你昨天說的話寫在本子上。”</br> 許路杭側臉看著葉清歡,嘴角上揚的笑了:“對著天空大喊,拉鉤,現(xiàn)在又要寫承諾書了嗎?”</br> 葉清歡一臉認真地說道:“不是承諾書,是我學習的動力,我昨天晚上想了很長時間,你這么帥我們在同一個城市上大學我都不放心。大學里有那么多漂亮女生,我要時刻看著你,所以我需要你的鼓勵,好好學習,我要和你考同一所大學。”</br> 許路杭摸摸葉清歡的頭笑著說道:“還有其他的什么新花樣嗎?告訴我,我一起完成。”</br> 葉清歡搖搖頭:“沒有了.”</br> 許路杭手指修長,筆尖在彩色的紙面上摩挲,寫出來的字不受拘束,飄逸中帶著規(guī)整,看起來整潔利落。</br> 葉清歡看見本子上許路杭寫下的:"我娶你!承諾人:許路杭。”開心的合不攏嘴。</br> 她低著頭在許路杭寫下的字的下面認真的寫道:“我要和許路杭上同一所大學,在同一個城市工作,我要嫁給他。承諾人:葉清歡”。</br> 身旁的許路杭倚著頭看她,嘴角彎成一個漂亮的弧度,他溫柔的說道:“還真是個小女孩。”</br> 午休的時候,身材修長挺拔的許路杭倚靠著樓梯,冬季校服的領子被他拉到了最高處,習慣性的遮住鼻子,只露出高挺的鼻梁和帥氣的眉眼。</br> 他雙手揣在校服兜里等著葉清歡,在她快到的時候又假裝偶遇一樣一起去食堂,許路杭會放慢腳步和葉清歡肩并肩走著,兩人低著頭抿唇笑著。</br> 吃飯的時候葉清歡會把自己吃不完的菜夾給許路杭,也會吃許路杭餐盤里的菜,許路杭勾起嘴角笑道:“怎么?現(xiàn)在沒有潔癖了?”</br> 葉清歡傲嬌的抬起頭:“潔癖也要分人啊!對你沒有潔癖,所以你也不能嫌棄我,把我夾給你的菜全部乖乖吃完。”</br> 許路杭搖搖頭嘆氣道:“唉!表白的有點太沖動了?”</br> “什么意思?”葉清歡趴在桌子上問。</br> 許路杭故意逗她:“對你還不太了解啊!早知道你這么霸道,我就應該換個人喜歡了。”</br> 葉清歡噘著嘴說道:“現(xiàn)在后悔來不及了。”</br> 許路杭搖搖頭開心的笑著,周雨琛突然出現(xiàn)輕拍了一下葉清歡的肩膀:“你們倆吃個飯躲到這么隱秘的角落干什么?幸虧我眼睛好使。”</br> “要你管!”葉清歡不開心的說道,許路杭揚揚下巴問葉清歡:“吃完了嗎?吃完了我們回教室。”</br> 葉清歡點點頭開心的站起來:“吃完了,走吧!”</br> 周雨琛端著餐盤擋在他們的面前奇怪的問道:“你們倆什么意思?忽略我的存在啊!”</br> 葉清歡推開周雨琛,卻被周雨琛看見她手腕上的手串,“這什么東西啊?”他準備伸手去摸的時候葉清歡快速把手藏在身后。</br> 周雨琛輕蔑的笑道:“那是個什么玩意啊?看著一點不值錢的樣子。”</br> 葉清歡生氣的說道:“你看著不值錢的東西在這個世界上花多少錢都買不到。”</br> 許路杭的心里很開心,眉眼帶笑的拉著葉清歡的手腕溫柔的說道:“走吧!”</br> “你、你們——”周雨琛看著他們氣的說不出話,眼珠不停的轉動:“這兩人肯定有情況。”</br> 回教室的路上,許路杭菲薄的嘴角微微上揚:“你真的覺得這個手串在這個世界上花多少錢都買不到嗎?”</br> 葉清歡晃動著手腕笑著說:“當然了!不僅花多少錢都買不到,而且還是這個世界上獨一無二的禮物。”</br>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